“嘶……有点头晕。”
被囚者的牢房。
癲火从地上爬起,这里是一间密闭石牢,墙面爬著陈旧斑驳的暗纹。
刚才他通过聊天群,直接传送进了时间漩涡。
没成想进入的过程完全算不上稳定,癲火感觉自己都快被摇散黄了。
这间石头牢房中,除了厚铁门外的阴暗走廊,还有另一个出口。
璀璨的金色光芒自柵栏窗户洒落,照耀在一柄比癲火还高大的处刑斧上。
巨斧卡在地板的石缝中,斧刃和地面上还沾染著血跡,只是那具被斩杀的尸体,如今只剩下白骨。
“这就是岛屿內部?感觉怪怪的。”
癲火隨手抓住一把空气,空气中有著一种异变能量。
从癲火进入这间牢房起,这种能量就费尽心思的向他的身体里渗透。
他的身体自然是来者不拒,等能量进入身体后,就被火焰净化。
虽然数量很少,但癲火依旧在能量中感受到了神性的气息。
“好像是【疫病】?”
癲火有些不確定的说道,他的感知力属实算不得优秀,而且这些能量里的气息也少的可怜。
但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没人能解答他的疑惑。
“那就去看看这座岛屿吧,希望能碰到可以交谈的人。”
癲火先回头看了眼牢房角落,那里的墙壁上,还有重物倚靠过的痕跡。
从痕跡来看,那『重物』似乎是个颇为高大的人形。
不过显然,之前依靠在这里的东西已经离去。
癲火將手放在铁门上,用力一推。
【门不能从此侧打开】
既然是关押囚犯的牢房,房门自然锁的严严实实。
咚——
伴隨著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股巨力击飞,重重的撞穿对面走廊,嵌入另一间牢房的墙壁。
巨响在牢房中不断迴荡,积蓄的灰尘震落,在光线的照耀下形成一条条光柵。
癲火將盔甲包裹的小腿收回。
找钥匙解密?
开什么玩笑,谁特么会把钥匙放在牢房里。
而且他要是被一间破门挡住了,那他这99点力量不就白加了吗?
只可惜就算他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依旧没有狱卒前来查看。
看起来,这牢房已经废弃了很长时间。
……
就在癲火离开牢房后不久,一团深蓝色的细胞通过岛上复杂的管道系统,牢房天花板上滴落。
细胞吸附地上的白骨,一条条血管经络沿著白骨表面攀爬。
很快,白骨重新被血肉爬满,除了依旧没有头骨外,外表已经与常人无异。
呼~
一团火焰点燃。
细胞人从地上爬起,身上也出现一件华丽,但能明显看出磨损与污渍的短袍。
看著被严重破坏的牢房,细胞人满脸(哪来的脸)茫然。
但他很快就將这些事情拋之脑后。
自己这几天碰到的怪事已经够多了。
在细胞人的记忆中,自己刚刚推翻暴君,与一直追隨自己的手下,建立了伟大的国度。
昨晚通宵处理完政务,早上想离开王宫去早市买个包子。
就遇上了时间守卫者,二话不说就砍掉了他的脑袋。
但他並未死去,反而变成了一团蠕动的细胞,流入了这间牢房。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没有战斗,又或者是太久没有休息。
更多的大概是因为他非常信任时间守卫者。
“我的国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贤王回想自己刚才看到的景象,一连路过数个城镇,所看到的只有遍地尸骨与怪物。
临时寄生的尸体在对战黑色大桥的坚守者时崩溃。
“希望这场混乱还有的救,我可是发誓要让帝国恆久的。
看来还是得找时间守卫者问清楚才行……这次走下水道过去吧。”
贤王重新规划路线,也离开监牢。
……
就在贤王离开牢房后不久,一团深蓝色的细胞通过岛上复杂的管道系统,牢房天花板上滴落。
细胞蠕动片刻,慢慢钻进被癲火踹出的洞口。
勉为其难的將那具被砸碎大半的骷髏修復,他也化为一名细胞人。
身穿白金色战甲,华丽且高贵。
“切,那个该死的巨人。”
细胞人啐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不善。
“要不是本王,他现在还钉著巨剑,给前王室拉车呢,居然还敢背叛本王。”
自己不就是开採了矿洞的贤者之石,让疫病泄漏感染了整个小岛吗?
居然敢伙同那群刁民来討伐自己。
他又不是没有分贤者之石给巨人。
不仅是巨人,国王之手、王后、帝国园艺师……
这些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帝国高层,哪一个缺了贤者之石?
自己甚至承诺他们,等炼金师给自己炼出万能药,自己就与眾人共享。
到时候大家一起永生,永世统治这个国度不是更好?
但他们居然都选择了背叛。
“可恶,要不是那具破烂身体承载不了【技法】老子早拆了你那身破骨头熬汤。”
疯王已经完全忘记了曾经作为勇者的自己。
长久以来的奢华享受完全腐蚀了他的意志,將他变成了一个唯利是图,自我为中心的暴君。
“不过我现在不是巨人的对手……嗯,下次走钟楼吧,希望时间守卫者看在我帮她建设钟楼的份上,可以放我过去。”
……
“时守,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已经被疫病感染了。”
钟楼最核心的时钟室中,王后关切的声音从时守身边响起。
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一周前,时守每日都给她发三封信件。
每封信件的內容都大同小异,简单总结就是小岛即將出现大危机,让王后迅速来时钟室帮忙。
同时,时守还告诉她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国王。
虽然当时的国家还一片祥和,国民虽然因为税收上升比较困难,但也还过得下去。
但出於对时守的信任,她还是瞒著国王来了时钟室。
没想到仅仅八个小时。
从太阳升起的第一声嘶吼,到疫病感染整座小岛,仅仅八个小时。
很难想像,八个小时能让一个瘦弱到能看见肋骨的村民,变成身高两米、绿色肌肉虬结的怪物。
就像是这场疫病早就根植在了每个人体內。
王后亲眼看著,八小时內,时守的满头青丝变成白髮。
“不,王后,你不明白。”
时守依旧在操控时钟,企图平復小岛的时间暴乱。
但因为疫病的侵蚀,岛內的时空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甚至有不同时间线的国王出现在同一时间。
最早的甚至有勇者时期的国王,明明那个时候国王连贤者之石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是疫病……不,这是疫病……但不仅仅是疫病……”
时守的声音和表情里写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