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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芳连忙迎上去：“有，要几笼？”
张俊立马回答：“我要两笼。”
其他人大多只打算买一笼，毕竟早上多少也是吃了一点的，但考虑到第二笼半价，眾人开始找人合买。
“两笼灌汤包，咱俩一人一笼？”
“可以，回去我a你。”
“老武，咱俩一起？”
“行。”
“我也两笼！”
七嘴八舌的报完付了钱，然后一群人各自找位置坐下，眼巴巴地等著。
“来了来了！”胖子眼尖，看见服务员端著托盘出来，整个人都坐直了。
刚出锅的灌汤包热气裊裊升起，带著面香和肉香混在一起的浓鬱气息。
张俊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开窗、喝汤、一口闷。
“唔——”他眯起眼睛，整个人仿佛升华了一般，“就是这个味儿！”
胖子也是同样的反应，一边嘶哈嘶哈地吸著气，一边往嘴里塞，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值了值了，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之前那帮没吃过灌汤包的同事表现更加夸张，一时间整个店里全是“吸溜吸溜”的喝汤声和满足的嘆息声。
一笼灌汤包只有六个。
对於这些刚被打开了馋虫的打工人来说，六个根本不够细品啊！
除了张俊和胖子这些一开始就买了两笼的，其他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你们吃饱了没有？要不再拼一笼？”老武开口询问道
“可是时间……”有人犹豫。
“怕啥呀！”老武已经站起来了，“咱们老大今天请假没来，咱们把包子拿进去吃就行了，孙扒皮又管不到咱们！”
“此计甚妙！”
“这也算计？”
“法不责眾，你懂个屁！”
眾人简单的交流了一波，最终在老武的带领下呼啦啦又涌到收银台前。
宋砚看著这群去而復返的打工人，笑得很僵硬：“还要灌汤包？”
“对！再来两笼！”老武掏出手机扫码，“后面的人应该都一样。”
“对，我再来两笼！”
“我要两笼！”
宋砚看著自己备好的灌汤包数量迅速下降，忍不住嘆了口气。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他留下的那点存货估计撑不了多久。
算了，再做一批吧。
……
另一边，张俊一行人提著打包好的灌汤包，浩浩荡荡地杀回写字楼。
而这个时间段，同样下来放风或者买奶茶的其他公司员工同样不少。
“什么味儿？”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停下脚步，鼻子动了动。
旁边穿碎花裙的女生也吸了吸鼻子：“好像是包子的味道？好香啊。”
“是那些人吃的吧？”马尾女生抬头看了眼正在等电梯的张俊等人。
碎花裙女生犹豫了一下：“要不……咱们上去问问？”
两人对视一眼，果断凑了上去。
对於两个长相不错的妹子的请求，张俊非常热情，“楼下小区东门，新开的，叫宋记早餐！灌汤包一笼18，现在开业第二笼半价！还有水晶虾饺，25一笼，巨好吃！”
“对对对！”胖子在旁边补充，“你们快去，这会儿人应该不多！”
得到答案的两个女生转身就走，一路小跑来到了宋记早餐店。
“老板，来两笼灌汤包！”马尾女生扫码付钱，又看了眼菜单上的水晶虾饺，“再来两笼水晶虾饺尝尝！”
很快，包子和虾饺上桌。
哇！这虾饺也太好看了吧！”
“快快快，拍照发朋友圈！”
由於鼻子一直嗅到食物传来的香气，两人在拍完照片后也没急著修图。
一人夹起一个虾饺品尝起来，隨后异口同声：“太好吃了！”
吃完虾饺后，二女又尝起了灌汤包，又是一番惊嘆。
“这个也好好吃！”
“种草了！神仙早餐店。”
“咱们再买点带回去吧？给小玲姐她们也尝尝？”
“好主意！”
两人吃完，又打包了几笼，拎著袋子心满意足地离开。
……
而宋砚就很难受了，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水晶虾饺的订单又大幅增加。
大部分女生本就倾向於好看的食物，哪怕不吃用来拍照也是好的。
水晶虾饺刚好能满足这一要求。
而且和大部分西餐糕点的中看不中用不同，水晶虾饺是真的好吃！
至於一笼25的价格？
拜託！
喝个下午茶都不止这么点好吗？
一批又一批的人涌入店里。
宋砚像是莫得感情的机器，揉面、擀皮、包馅、上笼，循环往復。
好在虽然一直干活，但他不但能享受到食客的讚扬，还有熟练度的反馈。
好吧，其实也就一开始挺享受。
隨著身体各处肌肉开始酸痛，这些精神享受也就逐渐变得鸡肋起来。
能一直干到现在，全靠宋砚自己骗自己，这是在进行肌耐力训练……
11点15。
宋砚见早上买的50斤青虾已经差不多用完了，终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妈，中午应该没多少人来咱家买包子吃吧？”
原本秦芳是可以肯定的。
嗯。
如果他们家只卖老宋做的包子，这会儿肯定已经没人了。
但现在……
“应该还会有不少人吧。”秦芳道：“后面来咱们店里的好多人，都是被同事推荐过来的，灌汤包和水晶虾饺味道摆在这里，一传一，十传百，一直有人来。”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准备把你留的这些灌汤包和水晶虾饺卖完就关门。”
宋砚麻溜润了。
肝不动，真的肝不动。
这熟练度肝起来要是跟玩游戏一样，完全不用费体力该多好呀。
……
中午12点。
即使经过了11:30的一波下班潮，但排队等电梯的人依旧不少，等林昊和林飞下到一楼时，已经过去10分钟了。
“我先去店里占位置。”
几乎饿了一个上午的林昊一马当先，朝著宋记早餐店冲了过去。
但很快，他便发现前面的路口有好几个人，方向跟他一模一样。
“呵！跟我抢饭吃？我二中博尔特岂是浪得虚名？”林昊淡笑一声，脚下生风，愣是跑出了当初高中抢饭时的感觉。
超过一个，又超过一个。
等他拐进小区东门那条路时，前面还剩两个人，林昊咬著牙又追了一段，终於在店门口实现了反超。
“呼……呼……”他扶著膝盖喘了两口气，抬头看向店门。
门开著，但里面没什么人。
不对，准確地说，只有一对夫妻正在收拾打扫店铺。
林昊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抱著一丝侥倖，“还有灌汤包和水晶虾饺没有？”
秦芳抬起头，脸上带著那种“我就知道还会有人来”的表情，笑著摇了摇头：“全都已经卖完了，我们已经准备关门了。”
“啊？”林昊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抽走了一半。
“那……下午还开不？”
秦芳把拖把靠在一旁，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不营业。”
林昊生无可恋。
哪怕多年以后，他也依旧记著这一天，“我跑贏了所有竞爭对手，却没能跑过小宋师傅下班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