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书柜前,空气停止流动。
傅星河单手扶著厚重的柜体边缘,身子一寸寸低了下去。月白色的苏绣旗袍隨著她的动作堆叠在膝盖上方,高开叉彻底敞开,两条毫无遮掩的修长玉腿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中。
祝寻川坐在罗汉床上,居高临下看著那张平时在讲台上清冷绝艷的脸庞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面上带著一贯的痞气与从容,实际心跳速度已然狂飆。
傅星河不敢抬头。她的脸颊红透,连带著修长的天鹅颈和锁骨都染上一层胭脂色。
为了保持平衡,她右脚往后退了半步,脚跟从那双裸色高跟鞋里脱离出来,脚跟和鞋形成一个漂亮的夹角。
她伸出一只手。那是一双常年捏著钢笔、翻阅古籍善本的玉手。冰凉、软若无骨。
祝寻川倒吸一口凉气。强烈的视觉衝击混合著触感,直接衝击他的神经。
傅星河的动作极其生涩。她咬著红润的下唇,手背上的青筋因为过度紧张而凸起。
她试探著,完全没有章法,只凭著脑海里那些道听途说的零碎记忆进行操作。
“傅教授。”祝寻川靠著罗汉床的木质扶手,声音低沉沙哑,“平时在课堂上引经据典不是一套一套的吗?怎么到了实际操作环节,完全找不到重点?”
傅星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仰起头,眼角泛著水汽,满脸都是羞愤。
“你闭嘴。”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毫无平时的威严,“我……我又没做过这种事。”
“没做过不丟人,讳疾忌忌医才丟人。”祝寻川伸手,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脸颊,“俗话说得好,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理论知识和实践操作有壁。来,我教你。”
傅星河偏过头,躲开他的手,语气里透著破罐子破摔的羞恼:“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不管了。”
“行,我闭嘴。”祝寻川摊开双手,摆出妥协的姿態,“观棋不语真君子。”
休息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傅星河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顾清寒的照片和孟綰卿的声音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藉口,她必须用这种方式保住自己最后的那道底线。
这位市委千金、京大特聘教授,终於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她重新凑近,那张念诵过无数经典诗词、曾经对他各种说教的温润红唇,慢慢贴合上去。
祝寻川闭上眼睛,手指猛地抓紧了柜子的边缘。
傅星河很笨拙。
但她极其认真。那份试图討好、试图弥补自己毁约过错的认真,將这种反差感推到了极致。
祝寻川睁开眼,目光落在她的头顶。乌黑的秀髮散落下来,几缕髮丝贴在她的侧脸上。
她低著头,隨著动作,旗袍领口若隱若现。
时间在沉香木的味道中缓缓流逝。
足足一个小时。
他伸手托住傅星河的下巴,將她的脸颊抬了起来。
一切归於平静。
傅星河跌坐在波斯地毯上,大口大口喘著气。她的眼角湿润,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滴在地毯上。
祝寻川抽了几张纸巾,弯下腰,亲手替她擦拭。
傅星河任由他动作,眼神迷离,完全不敢和他对视。那种羞耻感在事后成倍放大,让她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哭什么?”祝寻川捏了捏她的脸蛋,“受委屈了?”
“你混蛋。”傅星河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鼻音。
“我怎么混蛋了?”祝寻川笑出声,“从头到尾,我可是连一根指头都没逼你。傅教授主动助人为乐,我只能说一句师恩深重。”
傅星河气急,抬手想打他,手腕却被祝寻川直接截住。
祝寻川顺势发力,將她从地毯上拉了起来。傅星河双腿发软,直接扑进他怀里。祝寻川搂住她的腰,单手將她散开的旗袍盘扣一颗颗重新扣好。
他的动作很轻,带著不容抗拒的温柔。
“行了,彆气了。”祝寻川替她理顺头髮,“去洗个脸,补个妆,我们还得出去看展。”
傅星河推开他,跌跌撞撞走到休息室角落的独立洗手台前。她打开水龙头,捧著冷水扑在脸上,试图压下脸上的滚烫。镜子里的女人面犯桃花,眉眼间全是散不去的春意,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端庄清冷。
她拿出隨身带著的小包,快速补上口红,整理好旗袍的褶皱。
祝寻川穿好外套,系上领带,恢復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傅星河的腰,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
“真好看。”祝寻川看著镜子里的两人。
傅星河身体僵硬了一下,隨后彻底软在他怀里。
她的底线保住了,但她的心和尊严已经全部交了出去。
“你以后……”傅星河看著镜子里的祝寻川,声音极轻,“不许拿今天的事来笑话我。”
“那得看教授以后的表现。”祝寻川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表现好,这就是我们俩的绝密档案。表现不好,我可是会隨时復盘的。”
傅星河羞恼地踩了他一脚。
十分钟后,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祝寻川牵著傅星河的手,重新走入零號特展厅。
展厅里依然安静,孙馆长和那些专家很识趣地没有回来打扰。傅星河踩著那双裸色高跟鞋,走路明显有些发飘,步伐不稳。
她只能將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祝寻川的手臂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他们再次走到那幅唐代佚名仕女图前。
画中的女子依旧端著棋盘,黑白棋子错落有致。
刚才看这幅画时,傅星河满心都是破解千古残局的震撼与对祝寻川才华的倾慕。
现在再看,那隱藏在黑子中的“相思入骨,君可知否”八个字,直接变成了她此刻心境的真实写照。
她確实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空气中瀰漫著两人之间独有的甜蜜与旖旎。没有了刚才在休息室里的剑拔弩张,只剩下互相试探底线后的温存。
祝寻川偏头,看著傅星河那张带著倦意却异常动人的侧脸,目光下移,落在她发飘的脚踝上。
他捏了捏傅星河的手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教授。”祝寻川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愉悦,“这趟特展,咱们可算是不虚此行啊。虽然吧……”
他故意拉长尾音。
“虽然什么?”傅星河下意识追问。
“虽然教授是个新手,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祝寻川眨了眨眼,“不过没关係,我这人有耐心,以后多带你实践几次就好了。”
傅星河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她抽出手,狠狠在祝寻川腰上掐了一把,转身就往展厅出口走。
“你给我闭嘴!”
祝寻川大笑出声,大步追上去,重新把这位气急败坏的市委千金揽进怀里。
ps:本期恭喜[浮游yyyyy]。阿银有些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