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被推开。
江瑶提著两个极其精致的黑金食盒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极具攻击性的紧身黑色短款机车皮衣,內搭一件只到肋骨的白色修身吊带,下半身是一条紧紧包裹著匀称长腿的黑色牛仔裤。脚下踩著军用马丁靴。
这身装扮將北境黑道千金那股野性、张扬的暴力美学展现到了极致。
门外的江家精锐齐刷刷低头。
江瑶反脚关上房门。她把食盒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医生说你不能吃海鲜,伤口会发炎。”江瑶走过来,把病床的智能靠背调高,语气带著不容商量的霸道,“我让北境跟过来的私厨燉了四个小时的虫草乌鸡汤,你把这碗喝了。”
祝寻川靠在枕头上。他看著江瑶揭开第二个食盒。
里面是满满一盒色泽鲜亮的白灼基围虾,还配了一小碟顶级秘制蘸酱。
“你自己吃独食?”祝寻川隨口调侃。
江瑶撇了撇嘴。她坐在床沿。大长腿隨意交叠,机车皮衣隨著动作贴合腰身。
“我在北境堂口盯了一天帐本,早饭都没吃。”江瑶捏起一只基围虾,剥掉外壳,顺势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眼底透著娇憨,“好吃。”
祝寻川拿过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乾净双手。
他直接从食盒里捏起一只虾。大拇指和食指一捏一推。虾壳瞬间脱落。他捏著白嫩的虾肉,递到江瑶唇边。
江瑶愣了一下。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毫不客气地张嘴咬住虾肉。嘴唇有意无意地蹭过祝寻川的指尖。
祝寻川拿捏著分寸。他一连给她剥了七八只。江瑶吃得满嘴留香。
原本在北境杀伐果断的煞气,此刻在这张病床上被硬生生融化成了一只被主人投餵的小野猫。
“瑶瑶。”祝寻川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去嘴角的酱汁,语气隨意,“最近北境的暗网渠道,有没有接到风声。有人在京城查天字榜的任务?”
江瑶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
她咽下虾肉。脸色瞬间发生变化。原本那股娇憨娇俏的姿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森冷与凌厉。
“有人在京城下天字悬赏?”江瑶眼神狠辣。
天字榜。暗网最高级別的暗杀指令。一旦启动,那必定是伴隨著腥风血雨的顶级刺杀。这种级別的人物进入京城,往往意味著京城的地下秩序要大洗牌。
江瑶直接擦乾净手。从皮衣內侧口袋里掏出一支纯黑色的特製卫星电话。
她按下指纹解锁,直接拨通北境堂口最高级別的红线。
电话接通。
“传我的话。封死京城所有北境堂口的地下黑市交易网。三小时內,我要知道暗网天字榜近期所有活动痕跡。不管是谁接的单,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江瑶语速极快,声音带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血腥压迫感,“查不到,堂主提头见我。”
电话掛断。
江瑶隨手把卫星电话扔在茶几上。
她转过身。目光对上祝寻川含笑的眼睛。
一秒钟不到。北境女魔头身上的煞气烟消云散。
江瑶避开祝寻川受伤的右腿,直接跨坐到他的左腿上。修长的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侧。机车皮衣拉链敞开,露出的白皙锁骨隨著呼吸剧烈起伏。
“川哥,我办事利落吧?”江瑶双手揽住祝寻川的脖颈,脸颊凑到他鼻尖,吐气如兰,“你要的情报,我连夜就能给你扒光。我是不是很乖?”
祝寻川右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身,左手捏住她的下巴。
病娇少女在权力与暴力的外壳下,只为他一个人绽放极端的独占欲。
“乖。”祝寻川低声回应。他直接低头,封住她红润的嘴唇。
江瑶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双手死死抱紧他,热烈回应。病房內的温度迅速攀升。两人在这幽闭的空间里,把权势与情慾的拉扯推向高潮。
夜深。
江瑶熬不住疲惫,蜷缩在沙发上睡熟了。
祝寻川靠在床头。房间里只亮著地灯。
他枕头底下的加密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没有铃声提示。这代表有最高权限的专线强行接入。
他拿起手机。点击接通。
屏幕画面一闪。
一间布置得极其奢华的粉色公主房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津门军区大院最核心的將军楼內饰。
镜头晃动两下。沈甜希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庞凑了过来。
她没有穿平时的洛丽塔裙子。
她身上穿著一件黑白相间的经典法式女僕装。领口繫著一个巨大的粉色蕾丝蝴蝶结。白皙的脖颈上戴著一个带著银色铃鐺的项圈。头顶戴著一副极其逼真的黑色猫耳发卡。甚至身后,还有一根毛茸茸的黑色猫尾巴隨著她的走动在屏幕边缘扫过。
堂堂津门军区司令的孙女,顶级权门千金,为了討好远在京城的男人,穿成了这副极其诱惑且违和的模样。
“川哥!”沈甜希眼眶微红,声音娇滴滴地透著无尽的委屈。
她抱著一个平板电脑,对著镜头嘟起嘴巴。
“那个死老头子把我的门从外面锁了,连外卖都不让我点。我都饿瘦了。”沈甜希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故意把自己深邃的事业线和勒得极紧的女僕裙腰线展露出来,“你看,裙子都大了一圈。这衣服好看吗?”
祝寻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裙子挺好看,不过尾巴是从哪长出来的。”祝寻川声音很轻,带著痞气调侃。
沈甜希脸颊瞬间爆红。她羞恼地跺了下脚。铃鐺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別乱看。我是为了干正事才穿成这样的。”沈甜希强行转移话题。她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推到镜头前。
屏幕上显示著密密麻麻的绿色滚动代码和一张带有军方最高绝密標识的防火墙拓扑图。
“你让我查的那段时期。我费了好大劲才切进海之崖周边的监控网中枢。”沈甜希神色变得极度认真,甚至透著几分后怕,“川哥,你要查的那个人,是个怪物。度假村周围五公里的监控,物理设备完好无损,但底层逻辑全部被一段隱蔽的乱码篡改了。”
沈甜希手指滑动屏幕。一张数据波形图被放大。
“这种数据擦除手法,根本不是民用技术。”沈甜希深吸一口气,“我用军区的一级溯源系统对比了这种数字指纹的特徵库。结果显示,这个指纹的主人,在三年前,曾经短暂触摸过军方最高防御系统的外围墙。”
祝寻川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力。
三年前。那正是白鹤不辞而別,重新回到暗网接受顶级训练的时期。
一个民间杀手组织,竟然拥有能触碰国家级防御系统的黑客资源。白鹤背后的那只手,拥有极其恐怖的技术储备。
“继续说。”祝寻川眼神转冷。
沈甜希把平板电脑扔到一边。她双手捧著脸,凑近镜头,开始邀功。
“对方的技术確实厉害,但她忽略了物理规则。篡改数据需要信號传输节点。”沈甜希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我排查了事发时间段附近所有基站的异常峰值。最后锁定了一个一直在移动的偽基站信號源。那是一部用特殊波段发射指令的卫星电话。”
她拿出一张列印出来的京郊地图。上面画了一条用红笔標註的行动轨跡。
“她离开医院后,中途换了三辆不同牌照的套牌车。最后一次信號发射,消失在京郊南四环外的一片待拆迁的老旧胡同区里。”沈甜希指著地图上的红圈,“那是三不管地带。监控盲区。”
祝寻川看著那个红圈。南四环老胡同区。错综复杂的地理环境,绝对的脱身隱蔽点。
沈甜希把地图扔开。重新凑回屏幕前。
她双手托著腮,黑色的猫耳发卡微微晃动。
“川哥。我把军区的底线都帮你探了。你打算怎么奖赏我?”沈甜希声音拉得很长,甜腻得能拉丝,眼神里的占有欲满得快要溢出来,“等我解禁回京城,你必须把你在医院欠的作业,双倍补交给我。我要你在我房间里待满三天三夜。”
“好。我给你留著。”祝寻川没有犹豫。
沈甜希心满意足地掛断视频连接。
病房重新陷入寂静。
沙发上。江瑶呼吸平稳。机车皮衣和女僕装的反差感在祝寻川脑海里交替出现。他掌控著这些拥有极度权势的女人的情感,也利用著她们背后的庞大资源。
北境黑道与津门军方。一黑一白。两条不同维度的情报线,精准重合在南四环的老胡同区。白鹤的藏身地,已经被锁定。
就在祝寻川准备放下手机的瞬间。
大理石茶几上。那部属於江瑶的、代表北境堂口最高联络级別的纯黑卫星电话,毫无预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刺眼的红光。
一条加急密文直接衝破屏保,显示在屏幕中央。
“大小姐,天字榜悬赏目標已確认。任务代號: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