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挚友之妻 > 第143章 四合一(大结局)绥宝我来入赘了!

挚友之妻 第143章 四合一(大结局)绥宝我来入赘了!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3:20:18 来源:www.powenwu11.com

出了门,周筠將禾娘拉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四下无人,只有远处街市的喧囂隱隱传来。

她转过身,正色问道:“绥宝,你同我说实话……你喜欢裴辞吗?”

禾娘愣了一下,脸颊便一点一点地红了。喜欢吗?

裴辞这人,太恶劣了,太粘人了,动不动便把她亲得喘不过气,撒谎骗她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可为了护她周全,却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她不討厌他……不,不是不討厌,是比不討厌还要多出许多。

只要他不老是亲她、不老是把她箍在怀里蹭来蹭去,她最近其实还挺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的。

禾娘垂下眼帘,耳根红得像抹了胭脂,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带,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了。

周筠看著她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弯起唇角,伸手在禾娘红透了的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语气篤定又促狭:“行了,我知道了,你喜欢他。”

禾娘慌忙摇头,又点头,又摇头,最后把脸埋进了手掌里,连脖子都红透了。

周筠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上,语气难得地温柔了几分:“喜欢便喜欢,有什么好害羞的,裴辞那廝……文武双全,样貌出色,配绥宝也不算太差!”

禾娘从她怀里抬起头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周筠微微隆起的小腹,又指了指她的肚子,用口型无声地问——小傢伙还好吗?

周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手覆在禾娘的手背上,笑道:“好著呢。前些日子闹腾得厉害,估计是知道他娘差点被人抹了脖子,在里头踢了我好几脚。”

禾娘想起那日周筠颈上那道翻卷的血痕,眼眶又红了,指尖极轻极轻地抚过那道已经结了淡粉色疤痕的皮肤,嘴唇微微发颤。周筠一把拍开她的手,豪气干云地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挑了挑眉。

“哭什么,一道疤换一条命,值了。再说你哥如今恨不得把我供起来,连下床都要亲自扶著,我倒觉得这伤受得挺划算。”

禾娘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破涕为笑,伸手在周筠肚子上轻轻摸了摸,又比划著名……是男孩还是女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筠眨了眨眼,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大夫说八成是个小子,太闹挺。”

“你日后……还是生个闺女,你这般漂亮,闺女也一定软乎乎的……”

禾娘听这话,羞著捂了捂脸。

生孩子吗?

同裴辞??

两人说了会体己话,又出去逛了一圈。

里头的人才说完话。

沈执大步跨了出来,神清气爽,眉目舒展,嘴角掛著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活像一只刚打贏了架的狼。

他几步走到禾娘面前,抬手在她发顶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洪亮又畅快:“绥宝,收拾收拾,等见过大齐皇帝,定下你嫂嫂与我的婚事,咱们就回北朔。”

回北朔。

禾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越过沈执的肩膀,落在那个正从雅间里缓缓走出来的身影上。

裴辞跟在沈执身后,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只是眼睫微微垂著,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他抬眼,正对上她望过来的目光,唇角弯了弯,笑意未达眼底,却还是冲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没事。

沈执已经揽著周筠大步流星地下了楼梯,走廊里便只剩了他们二人。

回府的马车上,禾娘坐在裴辞身旁,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侧过头,见他只是捉了她的手指拢在掌心里,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她的手背,那动作依旧温柔,却比平日里沉默了许多。

她终是忍不住,抬手拉了拉他的袖口,歪过头,用那双澄澈的杏眼望著他……你们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裴辞低头看她,见她这副好奇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

他偏过头想了想,语气倒很是从容。

“你兄长说,要我入赘。说北朔王庭如今只有你们兄妹二人,你若是嫁来大齐,他不好向父亲母亲交代。所以最好的法子,便是我辞了官,隨你回北朔。以后你住在北朔王庭,我在公主府给你当駙马……当然,公主府是公主府,駙马住不住得进去,要看公主的意思。”

禾娘瞪大了眼睛。

裴辞瞥了她一眼,见她这副呆愣的模样,眼底那点阴鬱便散了几分,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他还说,北朔不比大齐,民风豪放,公主纳侧君亦是常事。既然我还没正式聘娶,那日后也管不著你纳妾。你若是瞧上了哪个北朔少年郎,只管带回公主府来,我……无权干涉。”

“做不到……他便带走你!”

禾娘听著这一连串惊世骇俗的安排,整个人都愣住了。

回北朔……

她当然想回去。

她想见母亲,想见那从未见过面的父亲…

可是……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裴辞的衣袖。若是回了北朔,便是山高水长,从此与大齐隔绝。

裴辞是大齐的权臣,他的根基、他的抱负、他的家族都在这里。

让他为了自己拋弃这一切,远赴苦寒之地做一个寄人篱下的駙马,甚至还要忍受她“纳侧君”?

这怎么可能呢。

禾娘垂下眼帘,心底涌起一股酸涩。

裴辞见她沉默,心里那根弦便又绷紧了。

他垂下眼帘,將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低低地开口,声音沙哑又轻,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怎么都藏不住的紧张。

“绥宝。”

他唤她的乳名,尾音微微发颤。

“等回了北朔,你不会真要纳侧君吧?”

禾娘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见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酸溜溜的,委屈得不行:“入赘也挺好的。辞了官,跟你去北朔,你当你的小公主,我给你当駙马。不用日日点卯,不用看那些案卷看得眼睛疼,还能天天守著你。只是有一条……你兄长说的什么侧君男宠,你想都別想。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反正我脸皮厚,不怕被人说駙马善妒。”

禾娘彻底怔住了,杏眼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

裴辞……竟然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在大齐苦心经营的一切?

甚至……甚至他还愿意为了她,去忍受兄长口中那些莫须有的“北朔少年郎”?

禾娘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著他眼底那抹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来的紧张与不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慌忙摇头…

她不要他为她牺牲,不要他为了她放弃自己的抱负和家族。

她是喜欢他,可喜欢不是占有,不是让他为了自己变得残缺不全。

“傻绥宝。”

裴辞看著她这副认真又倔强的模样,眼底的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无奈又宠溺的嘆息。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与我来说,你便是我裴辞此生所求…”

“纵使名利万千,也不及绥宝展顏一笑!”

“所以……你不要推开我,好嘛??”

禾娘怔怔地听著,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她伸出手,轻轻捧住裴辞的脸,仰起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不是从前那种带著撩拨与討好、存了心要勾他魂的吻,而是极珍重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亲吻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宝。

她的嘴唇贴著他的唇角,轻轻蹭了蹭,然后退开些许,用那双被泪水洗得澄澈透亮的杏眼望著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不推开,再也不推开了。

裴辞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闭了闭眼,將那层薄薄的水光压下去,唇角却弯起一个怎么都压不住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將她往怀里又紧了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用怕谁会来抢走。

禾娘靠在他怀里,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忧虑。

她虽不懂朝堂上的事,可也知道辞官不是儿戏……裴辞是大理寺少卿,是裴家嫡孙,是长公主的救命恩人,是皇帝倚重的臣子。他要辞官,要隨她去北朔,朝中那些错综复杂的势力会不会轻易放人?老太爷虽然被软禁在西山別院,可裴家族中还有多少双眼睛盯著他?皇帝会不会允?这些事,每一桩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可她没想到,这些山,竟有人替她移开了。

三日后,裴府迎来了一位谁也没想到的人。

彼时禾娘正坐在窗边,裴辞握著她的手教她写字。

青霜忽然快步走进来,面色有些异样,低声稟道:“公子,夫人来了。”

裴辞手中的笔顿住了。

他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外便传来一阵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一个身量清瘦的女人跨进门来。她穿著一袭素银色的衣裙,外罩一件月白暗纹的长褙子,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饰物,只在髮髻间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

她的面容与裴辞有五六分相似,眉眼精致,鼻樑高挺,只是轮廓更柔和,眼尾也多了几道岁月的细纹。

裴辞下意识地將禾娘往身后护了护,母亲自打他被老太爷带在身边之后,他便再未见她出过佛堂的门,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他微微蹙起眉:“母亲。”

裴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又缓缓移向他身后那个正睁著一双怯生生杏眼望著她的禾娘,然后又移回裴辞脸上,开口时语气淡得像在问今日吃了什么茶:“听说你辞官了?”

裴辞沉默了一瞬,坦然点头:“是。我隨她去北朔。”

裴母微微挑起眉梢,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意外的光。

她的唇角轻轻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浅极短,配上她那张如霜雪般冷清的脸,竟让人分不清是在冷笑还是真的觉得有趣。

“倒也不必如此。”

她说著,逕自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理了理袖口,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

“你们裴家……竟还能出你这般的痴情种,倒真是难得。”

裴辞微微蹙起眉,语气恭敬却带著几分疏离的戒备:“母亲今日来,所为何事?”

裴母没有立刻回答。她坐在那里,端起青霜奉上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从容而优雅,那双与裴辞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眸子里映著茶汤的微光,沉默了片刻,才將茶盏搁下,抬眼看向裴辞。

“你辞官的事,用不著。”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北朔国书递到了陛下案头,北朔君上亲自写信求娶大齐裴家嫡孙,聘礼从北朔王庭一路送到了大齐边境。两国联姻,你是大齐的脸面,陛下不但准了你的辞呈,还封了你做北朔使臣,送亲也好,隨行也罢,名正言顺。”

她说著,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禾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被自己儿子护在身后的小娘子。

禾娘被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得有些发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听见裴母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比方才对著裴辞时多了几分微不可察的温度。

“这便是北朔的小公主?倒是比我想的胆子小些。”

裴辞往前迈了半步,不动声色地將禾娘又往身后挡了挡:“母亲,她如今说不了话。”

裴母微微挑眉,目光在禾娘脸上停了片刻,隨即转过身,重新看向裴辞,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淡然疏离:“朝堂的事你不必再管,裴家的事,也不必再操心。这府中的牛鬼蛇神,自有我替你镇著。”

裴辞沉默了一瞬,低声问:“母亲为何要来?”

裴母走到门边,手扶在门框上,停住了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幽深。

半晌,她才极轻极淡地弯了一下唇角,那笑意里没有温柔,也没有疼惜,只有几分冷冽的、自嘲般的瞭然。

“你为了那小娘子连命都不要的事,传到我耳朵里了。我想了想……你虽不得我意,总归是我的孩子。裴家不好,我才开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年你父亲將我抢回来,说裴家会是我的家。可这个家,困了我二十余年。如今你要走了,我倒要看看……谁能拦得住我的儿子。”

她说著,抬脚跨出了门槛,素银色的裙摆擦过门槛,发出极轻极细的窸窣声。

裴母没有回头。

她沿著迴廊慢慢地走著,晨光落在她素银色的衣摆上,映出一层极淡的冷光。

她微微仰起脸,望著院墙上方那片被分割成四方形状的天空,眼底那层万年不化的霜雪似乎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从前是她想岔了。

她是苗疆圣女,五岁便能驱使百蛊,整个苗疆的巫师见了她都要低头。那个男人將她抢回来,说要娶她,她不愿,他便废了她一身蛊术,將她困在这方寸之地二十余年。

怎的就混到了这种地步呢。

儿子要走了,裴家要散了,她才终於从佛堂里走出来,对著自己亏欠了二十余年的孩子,说了一句“自有母亲替你镇著”。

她早该走出来的。早该在这府中掀起风浪,早该把那些欺她辱她的人一个一个踩在脚下,早该告诉所有人……苗疆的圣女宋朝露,从来不是好惹的。

裴母收回目光,唇角那抹自嘲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清与从容。

她抬手理了理袖口,转身朝祠堂的方向走去,脚步很稳,像是一柄被磨了太久、终於出鞘的刀。

裴母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裴辞却依旧站在门边,望著那道空荡荡的门框,许久没有动。

禾娘走到他身侧,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

他的手很凉,微微发颤,却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本能地收拢,將她整个手包在掌心里。

他低下头,看著仰著脸望他的禾娘,唇角弯了弯,笑意依旧温柔,可眼底却翻涌著一些太过复杂、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怨母亲吗?幼时他怨过。

被关在那间幽暗的屋子里,母亲掰开他的嘴,將那块烧得发黑的炭往他嘴里塞的时候,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是他童年最深的噩梦。

他那时候不懂,不懂母亲为什么要逼他吞炭,为什么说他痴傻,为什么说他死了便不必受苦。

他只是在被老太爷带走之后的无数个夜里,一遍又一遍地想……母亲是不是真的觉得他死了更好。

后来长大一些。

他便习惯了,也再怨不起来了。

习惯了没有母亲庇护的日子,习惯了独自面对这府中的牛鬼蛇神,习惯了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

可今日,那座他以为永远不会打开的佛堂门,开了。

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再正眼看他的女人,走出来,走到他面前,对他说…这府中的牛鬼蛇神,自有母亲替你镇著。

她说的时候语气那样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裴辞听出了那句话背后藏了二十余年的东西。不是不爱,是来不及爱。不是不想护,是被人困住了护不了。

裴辞垂下眼帘,將禾娘的手拢在掌心,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良久,他才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唇角,那笑意里没有了方才的疏离与戒备,只剩下一种极淡的、近乎释然的温暖。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他低声说,像是在对禾娘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绥宝,你说……母亲,她爱我吗?”

禾娘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轻轻挣了挣被他包在掌心里的手,见他鬆开,便转身跑到窗边的书案前。案上铺著方才两人练字的宣纸,墨跡还未乾透,散发著淡淡的松烟香。

她俯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满纸歪歪扭扭的字跡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指著一个写得有些笨拙、却一笔一划极其认真的字,回过头来看他。

裴辞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宣纸的正中央,端端正正地写著一个“爱”字。

那是他方才握著她的手,教她写下的第一个字。

她的指腹轻轻按在那个墨字上,指尖被染得有些黑乎乎的,可那双杏眼里却盛满了细碎而坚定的光。

她看著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又指了指那个字,再指了指门外裴母离去的方向,最后指了指他的心口。

天下没有哪个母亲会不疼爱自己的孩子。

禾娘不懂他们母子之间那些错综复杂的过往,可她懂人心。

她记得裴母方才看裴辞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极力掩饰的疼惜,也记得她说“裴家不好,我才开心”时,那份藏在冷言冷语背后的、彆扭的护短。

裴辞怔怔地看著那个被她的指尖按得有些模糊的爱字,又看著她认真篤定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竟有些微微发酸。

是啊,爱。

或许迟了二十年,或许带著满身的刺与伤,可终究是爱。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抬脚走到她身边,伸手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有些哑:“绥宝说得对。”

禾娘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渐渐平稳的心跳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仰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然后她退开些许,用那双澄澈透亮的眸子望著他,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比划了一个拥抱的动作。

裴辞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眼底的笑意瞬间漫了出来。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绥宝也爱我?”

禾娘用力地点了点头,脸颊红扑扑的,却还是倔强地迎著他的目光,又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切,顺利得连裴辞自己都有些意外。

北朔使臣的印信很快送到了府上。

临行那日清晨,裴母没有露面,却让青霜送来一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里头是厚厚一叠银票、几瓶贴了用法签子的蛊虫,还有一只绣了苗疆图腾的安神香囊。

禾娘捧著匣子,朝佛堂紧闭的门郑重行了一礼。

裴辞什么也没说,只是將那虎符派人送了过去。

母亲要替他镇著裴家,他便替母亲留一把刀。

往北朔的路走了將近一月。

待到北朔王城,城门大开,仪仗队列阵相迎,十六人抬的鎏金凤輦停在城门口,侍女齐声高呼“恭迎琉月公主回宫”。

禾娘被这阵仗嚇了一跳,沈执得意地指著凤輦道:“琉月这封號是父亲亲笔擬的,好听吧?”

入宫见了父母,北朔君主坐在轮椅上,国母眼睛已不太好了,却还是將禾娘搂在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失散了十几年的女儿终於回来了,君主当即拍板……琉月公主留在宫中,住在王庭最暖和的琉光殿里,哪儿也不许去。

这可急坏了裴辞。

他是来入赘的,不是来当隔壁邻居的。

可岳丈大人发了话,未来大舅哥又在一旁煽风点火,他一个还没过门的駙马,总不能直接把人从宫里抢出来。於是他换了个法子……日日往王庭跑。

今日给君主送大齐的名贵药材,说是对腿伤有奇效,顺道拐去琉光殿看一眼禾娘,明日给国母送苗疆的安神香囊,说是母亲亲手所制,再顺道拐去琉光殿看一眼禾娘,后日实在没东西送了,便揣著一本帐簿去找沈执,一脸正色地说要商议两国通商事宜,商谈地点不知怎的就定在了琉光殿的偏厅。

君主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倒是乐见其成……这大齐来的小子为了自家女儿连官都辞了,日日往跟前凑,眼巴巴的模样怪可怜的。

国母偷偷拉著禾娘的手问了几回,禾娘红著脸点了点头,国母便笑了。

月末,大婚如期而至。这一日,北朔王城万人空巷。

王庭正殿前的广场上铺满了红绸,数百级台阶两侧立著金甲禁卫,旌旗猎猎,鼓乐喧天。沈执与禾娘兄妹俩一同成婚……太子娶妃,公主招駙马,双喜临门,普天同庆。

沈执一身玄色太子朝服,金冠束髮,骑在高头大马上迎亲,周筠的喜轿从城东一路吹吹打打地抬进王庭,排场之大让围观的百姓伸长了脖子。

禾娘则身著正红嫁衣,头戴鎏金花冠,裙摆上以金线绣著百鸟朝凤,腰封缀著一圈拇指大的东珠,行走时流光溢彩。

兄妹俩在正殿前擦肩而过时,沈执忽然伸手在她花冠上轻轻拍了一下,低声说了句“往后他若欺负你,哥替你拆了他”,然后便被周筠在轿子里没好气地催了一声,连忙翻身上马,咧嘴直笑。

拜过天地,拜过父母,祭过先祖,热闹了整整一日。

待到夜幕降临,宾客散去,裴辞独自站在公主府的寢殿门前,望著那扇贴著大红喜字的雕花木门,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终於等到这一日了!!

他推开门。

烛火摇红,暖帐低垂,他的新娘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微微泛白。

红烛的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將那长长的睫毛染上了一层金边,花冠上的红宝石在她发间微微颤动。

裴辞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挑起了她的盖头。

盖头下那张脸,眉眼如画,颊染红霞,正仰著头看著他,那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小娘子!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仰著脸看她,让自己的目光比她矮了半截。

烛火在他琥珀色的眸子里跳跃,他弯起唇角,声音沙哑又温柔,带著几分撒娇般的委屈和怎么都藏不住的欢喜。

“绥宝,我来入赘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