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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挚友之妻 > 第43章 做便做了,此刻专心些,看我,禾娘?

日子如檐下滴雨,一日日滑过。

得了银钱,禾娘每日除了准备周筠春日宴所用东西以外,还有便是变著花样给裴辞准备吃食。

她本想將此事知会一声顾宴。

但阿篱回了老家,她身边只有李婆子一人。

李婆子与顾家门房又不相熟,禾娘只得將这事先放下。

………

几日下来,禾娘竟渐渐习惯了这院中多出一人。

裴辞於吃食上极不挑剔,无论她做了什么,他总能安安静静地吃完,从不剩一粒米、一片菜叶。

这小院本就不大,她一个女子独居,平日里做顿饭食,总要剩下许多,热了又热,滋味便淡了。

可自从裴辞来了,灶上的饭菜总能被一扫而空,连那粗茶淡饭,也仿佛因有人珍惜而变得有了滋味。

禾娘有时看著他埋头吃饭的侧影,心中竟会冒出个不甚恰当的念头。

好似养了一只大狗狗。

无论投餵什么,它都吃得香甜,且从不挑拣,只安静地陪在身侧。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先臊红了脸,暗骂自己荒唐,裴公子那样风光霽月的人,她竟拿他与畜生相比。

裴辞对这新住处也是极为满意。

每当他踏进院门,卸下一身官场的疲惫与偽装,迎接他的,永远是满桌的饭菜与小妇人眉眼弯弯的笑靨。

“裴公子,你回来啦!”

那一声声“裴公子”,清脆又温柔,带著毫不掩饰的欢喜,在他听来却总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渴望,她笑起来时,眉眼如月牙般弯弯,嘴角的梨涡浅浅,仿佛能將屋內的烛光都映得更亮几分。

裴辞每每应下,心中却总忍不住泛起一丝贪念,若是当年他未急著走,救下小妇人的人便是他?又亦或者 ,顾宴不是他的挚友。

那这院落的主人就早该是他了…

………………

一连几日过去。

春日宴前夕。

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唯有檐角掛著的一盏风灯在夜风里摇曳。

裴辞像往常一样,带著一身微凉的夜气走到院门前。

他习惯性地抬手敲了两下,掌心触到木门粗糙的纹理,却迟迟未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也未见到门扉吱呀一声打开,露出小妇人眉眼弯弯的笑靨。

屋內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裴辞站在门外等了片刻,眉头微蹙。

许是出去买菜了?

他这般想著,心中虽有些失落今日吃不到她做的热饭,却也不好在门外久候,只得转身,带著一身寂寥往自己的那处小院走去。

待他登上二楼,推开窗扉,本想借著月色平復一下心绪,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向了隔壁。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那熟悉的院落里,並非空无一人。

小妇人郎君来了。

此时的顾宴正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而禾娘,正被他牢牢禁錮在怀中。

顾宴竟是解下了自己腰间的那条玉带,將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一圈又一圈,紧紧的绑在那纤细的手腕上!

玉带的流苏垂落,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

而小院那边。

禾娘被他牢牢禁錮在怀里,双手被反剪在身后,那条紫玉玉带一圈一圈缠在手腕上,勒得她有些疼。

她不知道郎君今日是怎么了,一进门就拉著她往院子里走,也不说话,就把她按在树上,解下腰带就绑。

“郎君……”她小声喊,声音又软又抖。

“你、你怎么了?”

顾宴低头看她,那双风流多情的眼睛里,此刻烧著她看不懂的东西。

顾周两家有意將婚事提前些,若当真,只怕他同禾娘再无多少相见之日。

思及此处,他没再搭话,只是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而后一路向下。

禾娘偏了偏头,想起一件事,连忙开口:

“郎君,我忘了跟你说,裴公子雇我做厨娘,夜里要帮他做些吃食,这几日都在……”

顾宴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著她。

“裴弟?”他问,眉头微微蹙起。

禾娘点点头,心里有些慌。

裴公子同郎君在要好,对她来说也都是外男,若是郎君生气…

可顾宴的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反而笑了一下。

他知晓,自己这外室,手艺不错!

能得挚友喜欢,他也焉有荣辱。

“做便做了。”

他懒洋洋地说。

“此刻该专心些,看我,禾娘?”

禾娘闻言下意识的看向隔壁院子那二层小楼。

想要说,裴公子住在隔壁。

可没等她张口,顾宴的吻便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

“唔……”

禾娘被他亲得喘不过气,身子软了大半,只能靠在他怀里,任他亲著。

顾宴的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下滑,轻轻捏了一把。

禾娘浑身一颤,忍不住哼了一声。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顾宴极为喜欢禾娘这身子。

软得不像话,烫得不像话,每一声轻哼都像是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他听著那声音,看著她那副又羞又软的模样,浑身都烧了起来。

他低下头,吻著她的脖颈,手也不閒著,扯开了她的衣带。

外衫滑落,那件平日里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衫,像一片枯叶般萎顿在地。

紧接著是中衣,细密的盘扣被一一扯开,衣襟向两边散开,露出里面那件绣著並蒂莲的豆绿小衣。

顾宴的手指勾著肚兜的系带,拇指轻轻摩挲著她锁骨处细腻的肌肤,惹得禾娘一阵战慄。

“郎君……”她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哭腔,双手被玉带绑在身后,只能徒劳地仰著脖颈,试图躲避那灼人的气息。

“乖,別动。”顾宴低声哄著,手指却毫不留情地扯断了小衣的系带。

那件豆绿色的小衣飘然落下,盖在脚边那堆月白色的外衫和中衣上。

最后是贴身的褻裤,腰间的系带被解开,布料顺著圆润的肩头滑下,堆叠在脚踝处。

转眼间,禾娘已是寸缕未著。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那具身子照得清清楚楚——雪白的肌肤,细细的腰,还有那两团软肉上新鲜的、胭脂似的痕跡。

顾宴的呼吸重了。

“真好看。”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

禾娘偏过头,不敢看他。

可这一偏头,目光又扫向了隔壁那二层小楼。

窗边,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愣了一下。

可还没等她看清,顾宴就把她的脸扳了回来。

“看什么呢?”他问,声音低低的。

禾娘摇摇头,声音发飘:“没、没什么……”

顾宴笑了,又低下头,吻住了她。

——

隔壁二楼,那扇窗边。

裴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棵老槐树下纠缠的两个人,看著那具被月光照得雪白的身子,看著那件件衣裳从她身上滑落。

一件,又一件。

最后,她什么都没穿,就那样被顾宴抱著,亲著,摸著。

裴辞垂下眼,他告诉自己,她本就是顾兄的,这种事,本该做,日后……

日后小妇人若是他的了,便不能再如此同顾兄胡来了。

他这样想著,转身离开窗边。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张靠墙的长案上。

案上摆著一排木雕,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整整齐齐地立在那里。

是脸。

死人的脸。

那些他审过的犯人,那些他见过的死者,那些在卷宗里永远闭著眼睛的人——他一个一个刻下来,眉眼狰狞,伤口狰狞,临死前的表情狰狞。

每一刀都精准得像在解剖。

每一张脸都栩栩如生,像是隨时会睁开眼。

月光落在那些脸上,照著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照著那些扭曲的嘴角,照著那些刀口、勒痕、淤青。

整个案几像是停尸房的案板。

可最中间的那个,不一样。

是个女人,没穿衣服的女人。

月光落在她身上,照出那纤细的腰肢,那圆润的弧度,那微微低著的头。

眉眼是弯的,软的,活的。

和其他那些死人脸摆在一起,像是误闯进来的活物。

裴辞站在案前,拿起那个木雕。

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腰身。

方才顾兄的手,落在小妇人的这处…

“一无八抬大轿,二无三媒六礼……”

“算什么夫妻呢?”

青年低声呢喃一句。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不在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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