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挚友之妻 > 第70章 二合一(裴辞他想通了??)

挚友之妻 第70章 二合一(裴辞他想通了??)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3:20:18 来源:www.powenwu11.com

他知道她听了会怕,会慌,会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缩在角落里,用那双湿漉漉的杏眼望著他,又怕又委屈。

他不想看她那样。他想看她笑,看她弯起唇角的样子,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装著星星的样子。

“小嫂嫂,休息吧,我晚些再来看你!”

说罢,裴辞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子不紧不慢,衣袍隨著动作微微拂动,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禾娘闻到了那股冷松香,清冽的,淡淡的,像冬日里落了雪的松枝。

那味道从她鼻尖掠过,很快便散了,像是什么都没留下。

直到青年身影消失,禾娘这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地靠在床柱上。

她望著头顶那根横樑,望著上面那些斑驳的木纹,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人揉皱了的纸,怎么都捋不平。

裴公子他说了祝贺的话。

祝她早日寻得如意铺面,祝她早日开张,祝她早日客似云来。多正经的祝贺词,正经得挑不出一点毛病。禾娘把那些话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又一遍,越品越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他大概……听了她那一番劝诫的话,想通了吧。

日后再一离去,时日一久,裴公子定然对她就没那样的心思了。

禾娘想著,拍了拍胸口,又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咕咚咕咚灌下去。

茶水顺著喉咙往下淌,凉丝丝的,把那点残存的燥热也浇灭了。

她放下杯子,抹了抹嘴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本打算快些寻个铺子租了便搬走。

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禾娘这场病,断断续续拖了半月才见好。等她彻底退了烧,能下床走动的时候,窗外的景色已经换了模样。

院子里的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一串的,白得像雪,香气甜丝丝的,顺著风飘进来,满屋子都是。

日头也烈了。

从前出门还要披件薄衫,如今只穿一件单衣还觉得热。

蝉鸣声一天比一天响,从早到晚,不知疲倦地叫著,把整个夏天都叫醒了。

禾娘站在窗前,推开窗扇,望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日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洒下一片碎金,风吹过来,树影晃动,那些碎金也跟著晃,像是一地流动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槐花的甜,有青草的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初夏的温热。

那是阳光晒透了泥土的味道,是万物疯长的气息,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走出去、想跑、想跳、想大声笑出来的季节。

“姑娘 ,可要出去走走??”

阿篱端著药碗轻声说道。

禾娘闻声回过头。

阿篱正站在门口,手里端著那只黑漆漆的药碗,药汁还在冒著热气,苦涩的味道混著槐花的甜香,在空气里古怪地交织在一起。

禾娘看著她,愣了愣。

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阿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约是前几日,她烧得最糊涂的时候。

半月不见,阿篱像是换了一个人。

从前她是最跳脱的性子,像一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从早到晚说个不停。

有时候禾娘嫌她吵,让她歇一歇,她嘴上应著,过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又凑过来,眉飞色舞地说著巷口那家的猫又生了一窝崽,或是街上那家铺子新出了什么好吃的点心。

那时候禾娘觉得,有阿篱在身边,这冷冷清清的小院总算有了一丝生气。

可现在……

一切照旧,禾娘却觉得………阿篱……似乎在怕什么…

特別是……裴公子来时。

“嗯,走走吧…去瞧瞧筠姐姐前些日子说的那铺子!!”

阿篱看著禾娘那副打定了主意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睫,把药碗放在桌上,声音闷闷的:“那姑娘先把药喝了,奴婢去备车。”

禾娘端起药碗,捏著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苦得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她抓起桌上碟子里的一颗蜜饯塞进嘴里,那股甜味慢慢压住了药苦,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吧。”

阿篱取了帷帽过来,仔细地帮禾娘戴上。那薄纱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只隱约能看见她那双杏眼在纱后眨了两下,像是隔著一层雾。

阿篱又拿了一件薄薄的披风,想要给她披上。

禾娘摇了摇头,声音软绵绵的:“天这样热,用不上。”

阿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披风搭在了臂弯里,又將她胸前衣襟捋了捋,只恨不得將颈脖都完全遮住。这才算完事。

推开院门,一股热风扑面而来,带著槐花的甜香和泥土被晒透了的味道。

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禾娘眯了眯眼,抬起手遮在额前,等眼睛適应了那烈烈的日光,才迈步走了出去。

巷口停著一辆青帷小油车,车夫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姓赵,是……顾宴留在这里的车夫。

禾娘叫他赵叔。

赵叔见她们出来,连忙跳下车,撩开了车帘,憨厚地笑了笑:“禾娘姑娘,今儿个气色好多了。”

禾娘朝他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劳烦赵叔了。”

阿篱扶著禾娘上了车,自己坐在车辕上,跟赵叔说了地址。车子便晃晃悠悠地动了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像是一首单调的曲子。

车厢里很窄,禾娘一个人坐在里面,帷帽摘下来放在膝上。

她靠著车壁,透过那小小的车窗,看著外面不断倒退的街景。

她托筠姐姐寻得那方铺子在城西,靠近城墙根儿那一带。

禾娘没去过那里,只听筠姐姐说位置虽然偏了些,但胜在租金便宜,又带著一方小院。

正好租下,先搬过去。

车子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窗外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没有了闹市的人声鼎沸,没有了商贩的叫卖声,连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

禾娘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了看。

这一带果然偏僻。

街道窄了许多,两旁的屋子也有些年头了,墙皮剥落,瓦片上长著青苔。

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走过,也都是慢悠悠的,像是没什么急事。

路边有几间铺面,但大多关著门,门板上的漆都褪了色,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姑娘,到了。”

阿篱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车子停在了路边。

禾娘戴上帷帽,扶著阿篱的手下了车。

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禾娘下意识地往路边让了让,可那马蹄声却不是从远处来的,而是从她身后——几乎是贴著她。

一声尖锐的嘶鸣炸开在耳边。

禾娘猛地回头,一匹高头大马已经衝到了跟前。

马上的骑士似乎也没料到路边会突然有人下来,猛地一勒韁绳,马前蹄高高扬起,几乎要踏到禾娘身上。

禾娘嚇得腿都软了,整个人往后跌去。

阿篱的尖叫声在耳边炸开:“姑娘……”

禾娘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了。

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带了起来。

禾娘撞进一个清瘦的胸膛,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气息。

不是裴辞身上那种清冽的冷松香,也不是顾宴身上那种懒洋洋的酒香,而是一种带著药香的、若有若无的气息,像是久病之人身上常有的味道,被夏日烈阳一蒸,反倒透出几分清苦。

那手臂虽然有力,却瘦得惊人,隔著衣料都能感觉到底下那截骨头的形状。

禾娘像是被烫了一下,慌忙从他怀里退出去,踉蹌了两步,被阿篱一把扶住。

“多、多谢公子。”

她的声音又轻又抖,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连头都不敢抬。

禾娘站稳了身子,低著头,只看见一双月白色的靴子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那靴子用料极好,绣著银色的暗纹,可靴口处却露出半截细瘦的脚踝,几乎撑不满靴筒。

男人没有立刻说话。

“姑娘受惊了。”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清润如玉,却带著一丝中气不足的虚浮,像是山间溪流被风吹散的水雾,轻轻的,柔柔的,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禾娘这才抬起头,隔著帷帽的薄纱,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那是一个极年轻的公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生得极为俊美。

可他的美和裴辞不同。裴辞是精致近妖、清冷如霜的那种美,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而危险。

与顾宴也不一样。顾宴是风流俊俏、眉眼含笑的那种好看,像是一杯温吞的酒,喝下去没什么感觉,可后劲上来才知道醉人。

眼前的这个男人,眉眼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清逸出尘。

他生得极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浸在清水里,温润,清透,却透著几分病態的脆弱。

他的五官精致而柔和,眉如远山,斜飞入鬢,眉尾那一笔像是画师收笔时不经意的一挑,带著几分慵懒的风流。鼻樑高挺却不锋利,唇色淡淡的,像春日里將开未开的桃花瓣,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苍白。

他穿著一袭月白色的锦袍,料子极好,是上等的云锦,在日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可那袍子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像是掛在一副清瘦的骨架上,风一吹就会飘起来。

腰间繫著一条白玉带,玉质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可那腰带束得比常人紧了几分,像是要把那过於清瘦的腰身勒出几分精神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像是一把摺扇的扇骨,精致得不像真的。那手正握著一方帕子,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两声。

那咳嗽声很轻,却让他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身后的侍从连忙上前扶住,被他抬手制止了。

禾娘看著他,心里忽然有些发紧。

这人……看起来像是大病初癒的模样,甚至比她自己还不如。

“公子?”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几分颤抖,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人的心口。

男人这才回过神来。

他放下帕子,抬眸看向禾娘。那双眼睛极好看,是淡淡的琥珀色,像是盛了一汪清泉,又像是被晨雾笼罩的远山,朦朧,深邃,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午后的日头毒辣,晒得人头皮发麻。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聒噪得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叫破。空气里浮动著热浪,连呼吸都觉得黏腻。

可这姑娘站在那儿,那身段却像是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恰到好处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穿著一件艾绿色的褙子,那是极淡的绿,像初夏竹林里新抽的嫩叶,清清爽爽的,看著就让人觉得凉快。

料子是软薄的夏布,轻薄透气,却正因为轻薄,才藏不住底下那起伏的线条。

那褙子裁得合身,顺著肩线一路往下,恰到好处地贴著她的身子。

胸前被撑出一道饱满的弧度,鼓鼓的,隨著她尚未平復的呼吸微微起伏,像夏夜里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波澜荡漾。

腰身却收得极窄,盈盈一握,那腰细得仿佛他一只手就能掐住,从腰侧到胯骨,又是一道丰腴的弧线,圆润饱满,撑起裙裳的轮廓,像是熟透了的蜜桃,沉甸甸的,压得枝头都弯了。

视线再往上去……

帷帽的薄纱被方才那阵疾风吹得有些凌乱,半遮半掩地贴在她脸侧,露出底下那截小巧的下頜,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纱后隱约可见一双杏眼,水汽氤氳的,像山间晨雾里浸过的葡萄,又黑又亮,带著惊魂未定的慌张。

她整个人立在夏日的骄阳下,周身仿佛笼著一层薄薄的水汽,嫩得像能掐出水来。身段玲瓏,像是一颗被阳光晒熟的水蜜桃,皮薄汁多,轻轻一碰就能掐出甜水来。

“公子?”

禾娘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几分颤抖,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萧景珩的心口。

萧玉这才回过神来。

“抱歉,方才我的马惊了。”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轻轻的,带著一丝虚浮,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方才若是伤了姑娘,倒是我的不是了。”

禾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上了阿篱的身子。

她不想多言。

不想惹事。不想跟任何陌生人多说一句话。

尤其是这种……让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的人。

禾娘咬了咬唇,手忙脚乱地往袖中摸去。她出门时带了些散碎银子,本是想若是看中了铺子,先付些定钱的。

如今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指尖触到几块冰凉的碎银,她隨手捏了一块出来,也没看清是多少,飞快地递了过去。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又轻又快,像是在背书,说完就把银子往男人手里一塞,转身就要走。

“阿篱,我们走。”

阿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禾娘拽著胳膊往巷子里拖。

男人低头看著手里那枚银子。

一两。

不多不少,正好一两。

他活了二十六年,头一回有人拿银子打发他。

那银子躺在掌心里,被日光一照,亮晶晶的。他握著那枚银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是生气,不是恼怒,而是觉得……有趣。

真的有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