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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友之妻 第87章 不会被骗,那就明抢。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3:20:18 来源:www.powenwu11.com

她慌乱地低语一声,甚至顾不上什么礼数,提著裙摆便从那石桌与男人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脚步踉蹌,跌跌撞撞,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只想儘快逃离这个让她心神大乱的是非之地。

夜风微凉,吹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却吹不散她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与恐慌。

庭院里重新归於死寂。

裴辞依旧维持著方才的姿势,单手撑在石桌上,只是那只原本用来禁錮她的手,此刻却缓缓收紧,修长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他缓缓直起身,脸上的虚弱、哀求、破碎,在禾娘转身的那一剎那,如同潮水般退得乾乾净净。

月光洒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浅色的眸子,里面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湿漉漉的可怜样?

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翻涌著被戏耍后的恼怒,以及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危险的兴味。

他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左脸颊上那道火辣辣的指印。

疼。

是真的疼。

可也是爽的…、

“不再见面?”

“小嫂嫂,是学会拒绝了……还是学会拒绝我了??”

青年呢喃了一句。

隨后他看著石桌上已经昏睡不醒的顾宴,眼神里没有半分对挚友的关切,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碍事的摆设。

“满口道德,满口礼教……”

裴辞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他缓步走到顾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从他凌乱的髮髻,滑过他毫无防备的脸,最终落在他搭在石桌上的手上。

那只手,曾经也牵过禾娘。

这个认知让裴辞眼底闪过一丝猩红的戾气。

他伸出手,不是去扶,而是用指尖,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轻佻,拨弄了一下顾宴垂落下来的一缕头髮。

“可惜啊,禾娘…”

他俯下身,在顾宴耳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东西,我裴辞,没有。”

既然小兔子已经聪明了,不会被骗了。

那就………明抢!

……………

禾娘一路跌跌撞撞地逃回房中,直到背靠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才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顺著门板缓缓滑落。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说清楚了……”

她抬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惊人的热度。

“我说清楚了,让他去看大夫,让他別再纠缠……”

她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满天神佛祷告。

只要把话挑明,只要守住那条线,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她依旧是那个安分守己的外室,裴辞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裴家公子,今夜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荒唐的噩梦。

这么想著,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夜深露重,她乏极了,那种心力交瘁后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甚至来不及点灯,便摸索著上了床榻,和衣而臥,只想在睡梦中彻底忘掉那张精致却危险的脸。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那股冷冽的松香,和青年那清润的嗓音……

帮帮我,小嫂嫂……

裴辞就这样在她梦里喊了一整夜。

禾娘是在一阵黏腻的燥热中醒来的。晨光从窗欞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却暖不散她心底那股说不清的慌乱。

她躺在榻上,盯著头顶的横樑,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哪里。梦里全是他的声音,低哑的,带著几分恳求,几分委屈,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幼兽在她耳边叫了一整夜。

最后她应了没……

在梦里自然是应了的。

不仅应了……还帮他了…

禾娘心跳又快了起来,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才撑著身子坐起来。

想著今日要回去,或许搬走之后,她就不会再做这样羞人的梦。

禾娘吐了口气,快步走到铜镜前。

晨光落在镜面上,映出一张白净剔透的脸。

她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如画,唇不点而朱,整个人像是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玉瓷人儿,美得不像真的。

可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上,一块青紫色的痕跡格外刺眼,像是无瑕的白玉上被人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了一道怎么都抹不去的印记。

禾娘看见那块青紫色的痕跡,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昨日过於疲惫,她都未曾查看,裴公子居然在她这处留下了吻痕。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块印记,疼的,闷闷的、钝钝的疼,从皮肤底下往外渗。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疼的,是怕的。

郎君不是傻子,他见过世面,他知道女人脖子上那种印记是什么。

他若是看见了,一定会问,一定会追问,一定会刨根问底。

她该怎么回答?被蚊子咬了?什么蚊子能咬出这么大的印子?

摔的?摔能摔出吮吸的痕跡?她编不出藉口,想不出理由,不知道该怎么瞒过去。

她的手在发抖,拿起粉盒往脖子上扑粉,扑了一层又一层,白花花的粉糊在那块青紫色的印记上,像是给一块伤疤贴了一层薄纸,根本遮不住。

印记还是透出来的,青紫的顏色透过粉,变成了灰紫色,比刚才还难看。

“姑娘,好了吗?公子那边在等了。”

阿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禾娘慌忙应了一声“就好了”。

她翻遍了包袱,找出一条浅碧色的丝带,绕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正好盖住那块印记。

隨后匆匆跟著阿篱去马车上。。

顾宴先一步上了马车,刚在软榻上坐定,便听得车帘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心头一喜,以为是禾娘来了,忙探身去挑那墨绿色的车帘。

“禾娘,快上来,外头日头大……”

话音未落,他的动作却猛地一僵,挑帘的手指悬在半空,原本掛在嘴边的笑意也凝住了。

晨光熹微中,禾娘正站在车辕旁,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上车。

她今日穿得……实在太惹眼了。

那是一身极嫩的齐胸襦裙,顏色是那种水蜜桃尖儿上才有的粉白,晕染著淡淡的緋红,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鲜果,透著一股子让人口乾舌燥的甜腻。

宽大的裙摆层层叠叠,隨著晨风轻轻晃动,衬得她整个人愈发娇小玲瓏,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可顾宴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她脖颈处那一抹突兀的碧色给勾了去。

一条浅碧色的丝带,紧紧地缠绕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上,绕了两圈,在喉结下方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

那丝带两端垂下来,一直垂到腰际,隨著她紧张的呼吸轻轻摆动,像是春日里抽芽的柳枝,却透著一股欲盖弥彰的诡异。

“禾娘。”

顾宴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那蝴蝶结上,带著几分不解与探究。

“今日怎么系了条丝带?是脖子不舒服,还是……受了伤?”

禾娘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那蝴蝶结。

“哪有什么伤……”禾娘咬了咬下唇,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抬起那双水雾迷濛的眸子,冲顾宴软软地嗔怪了一句,“郎君莫不是嫌我今日不好看?”

她刻意放柔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像只討好的猫儿似的,伸出指尖轻轻勾了勾顾宴垂在车边的衣袖,语气里带著几分娇憨的撒娇:“这丝带……不过是觉得这顏色衬裙子,才特意系的,郎君若是觉得怪,回去我便拆了便是,怎么还问东问西的,倒像是审问犯人似的。”

顾宴被她这一声软糯的“郎君”喊得骨头都酥了半边,眼底的疑虑瞬间被宠溺取代。

他哈哈一笑,连忙伸手去扶她:“好好好,是我多嘴。咱们禾娘天生丽质,系什么都好看,快上来吧。”

禾娘心中暗暗鬆了口气,正欲借著他的力道上车。

然而,就在她一只脚踏上车辕,身子探入车厢的那一剎那,一股冷冽的松香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了清晨微暖的风。

禾娘浑身一僵,动作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猛地顿在半空。

她机械地转过头,视线越过顾宴宽厚的肩膀,这才惊觉……

青年早已经在马车上等候…

他穿了一身緋色的锦袍,那红,不是硃砂的沉稳,也不是胭脂的俗艷,而是一捧刚被烈火淬炼过的赤焰,浓烈得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紧窄的袖口用同色的金线绣著繁复的云纹,隨著他手臂的动作,那些纹路便像是活了过来,在布料上缓缓流动。

腰间束著一条玄色的宽腰带,將劲瘦有力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尽致,更衬得他肩宽腿长,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危险与力量。

他坐在车厢的阴影里,这一身緋红便愈发显得暗沉,像是凝固的血,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妖冶。

当禾娘那只穿著绣鞋的脚踏上车辕时,他恰好抬起眼。

那双浅色的眸子,在緋色衣领的映衬下,褪 去了所有的温润偽装,只剩下捕食者独有的冰冷与玩味。

他的视线,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从她惊慌失措的脸上一寸寸滑过,掠过她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最后,精准地钉死在她脖颈上那个浅碧色的蝴蝶结上。

那抹脆弱的碧色,在他浓烈的緋红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听到动静,青年才缓缓掀起眼帘。

那双浅色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內显得格外幽深,像是蛰伏在暗处的野兽,正透过缝隙,冷冷地窥视著闯入领地的猎物。

“小嫂嫂这丝带倒是系的精巧。”

青年的声音不大,带著几分慵懒,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像是隨口一说,又像是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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