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苏徊瞳孔一缩。
他算错了?
谢妄咬牙,“你小子这是在对我的血做什么?”
“別看我,看看你的血在干什么。”
“唔!”
谢闷哼一声,红光大盛。
整个阵法“嗡”地一声启动了。
苏徊掐诀念咒,指尖逼出一滴血珠,点在谢妄手腕的伤口上方。
“逆!”
——
“呃啊——!”
白星辰被无数黑藤缠住,耳边儘是骨骼被勒得“咔咔”作响的悲鸣。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崇拜的师父。他正在为了另一个男人拼命,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放你妈的……屁……”白星辰口鼻溢血,死咬著牙怒骂。
“不过没关係。”
裴衍轻笑,“等阵法启动,你会成为他破阵的最大阻碍。他要么放弃你,要么……陪葬。”
白星辰眼睛瞪大,他看到下方有微光闪烁——是阵法。
师父就在下面。
“森哥……”
黑藤猛地收紧。
“呃!”白星辰感觉肋骨要断了,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这时。
“砰!”
一道金光从裂缝下方照上来来。
——
谢妄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的力量顺著苏徊的指尖灌入自己体內。
在苏徊那滴血珠的牵引下,他流出去的血,开始倒流。
“逆向劫阵?师兄你疯了!这样会把你自己的魂魄也烧进去!”
“总比烧你好。”
苏徊冷笑,“裴衍,你以为只有你会玩阵法?”
“谢妄!忍著点!”
苏徊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谢妄手背上。
血雾炸开,形成一个复杂的血色符文,直接烙进谢妄的皮肤里。
“呃——!”
谢妄疼得整个人弓起来。
苏徊抓住他的手腕,带著那道血色符文按进凹槽。
“以血为媒,以魂为引……”
血色符文彻底激活。
七根石柱上的符文不是亮起,而是——裂开。
“不!!”
裴衍的声音扭曲了,“师兄!”
“苏徊。”他哑声道,“你敢死。”
“少废话。”苏徊额角渗出冷汗,“撑住!”
血色符文疯狂吞噬著阵法的能量。
原本应该抽取活人魂魄的邪阵,此刻反向运转,七根石柱里的怨魂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向祭台中央。
石柱开始崩裂。
“咔嚓!咔嚓!咔嚓!”
三根石柱同时炸开碎屑。
“轰隆——!”
头顶传来巨响。整个地下空洞开始坍塌。
谢妄將苏徊拉进怀里,用后背挡住砸下来的碎石。“先走!”
“阵没破完!”
“破了六根够了!”
谢妄低吼,“你真想死在这儿?”
一把將苏徊扛起来,朝著来时的通道狂奔。
苏徊趴在他肩上,回头看了一眼。
第七根石柱还在坚持,柱体上的符文明灭不定,但中央那个凹槽——
空了。
谢妄的那缕本命神念,不见了。
“裴衍拿走了。”苏徊沉声道。
谢妄脚步不停:“下次再抢回来。”
“那是你的命。”
“没事,你才是我的命。”
谢踹开堵路的巨石,“所以你死了,我就没命了,明白?”
苏徊忽然抬手,从怀里掏出那枚刻著“尘”字的玉符,按在谢妄后心。
玉符发烫。
谢妄后背那些被尸藤撕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疼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
“这是……”
“师尊给的。”
苏徊声音很轻,“只能用一次,你欠我一次。”
谢妄咬牙:“下次我用命还。”
——
“抓住了!快拉!”
“白星辰!醒醒!”
白星辰艰难地睁开眼,透过漫天粉尘,看到严森半边身子都在滴血,却死死拽著他的手腕。
旁边几个保鏢用燃烧的符纸开路。
“森……哥……”
“先別说话!”
“他中了怨气。”
一个保鏢急道,“再不拉上来,要被冻散了!”
严森眼神一厉:“加把劲!三、二、一——拉!”
五六个保鏢同时发力。
“轰!”
白星辰被硬生生从地缝里拽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他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
严森立刻蹲下,撕开他衣服检查。白星辰胸口有一个黑色的掌印,正在缓慢扩散。
“这是……”
“裴衍的怨气印。”
白星辰喘著气,“他想让我当第八个炉鼎……森哥,阵法破了没?”
严森摇头:“不知道。但刚才地底传来爆炸声,裂缝扩大了,我们得撤。”
“不行!”白星辰挣扎著要起来,“我师父还在下面!”
“我们先撤。”
白星辰急眼了,“森哥你放开我!我得下去!”
“白少爷。”
严森按著他肩膀,“你现在下去,只会拖后腿。”
白星辰愣住了。
严森已经站了起来,对保鏢下令:“带他先走,去校门口等。”
“那你呢?”
“我在这等谢总。”严森看向地缝,“他们该上来了。”
话音刚落。
“轰隆——!”
地缝下方传来剧烈的震动。紧接著,两道身影从烟尘中冲了出来。
谢妄扛著苏徊,却跑得飞快。
他身后,整个地下空间正在坍塌。
“跑!”
严森立刻带人迎上去。
保鏢们扔出所有符纸,在谢妄身后炸开一道金光屏障,暂时挡住了追出来的黑气。
谢妄衝出植物园范围,將苏徊放在地上,自己则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谢总!你后背……”
“死不了。”
谢妄咬牙站起来,看向苏徊。
苏徊撑著地面坐起来,抬手抹掉嘴角的血。
“阵破了?”
“破了六根。”
“师父!”
白星辰连滚带爬扑过来,“你没事吧?”
“你先管好你自己。”
苏徊瞥他胸口的黑印,“怨气入体,不想死就闭嘴运功。”
白星辰立刻闭嘴,盘腿坐下,照著苏徊教的吐纳法门开始运转。
严森上前:“谢总,学校封锁线外有异常能量波动,裴衍可能还有后手。”
谢妄看向苏徊。
苏徊站了起来,掏出手机——还是没信號。
“裴衍拿走了谢妄的神念。”
苏徊沉声道,“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那他会去哪?”
苏徊抬头,看向血红色的月亮。
“明天月圆,才是通幽门真正开启的时候。”
谢妄眯眼:“所以今天这一切……”
苏徊:“可看样子应该等不到明天晚上。”
苏徊走到白星辰身边,手指点在那道黑印上。白星辰闷哼一声,黑印扩散的速度慢了下来。
“我要回趟学校。”苏徊站起来。
谢妄立刻跟上:“我跟你去。”
严森忍不住插话:“谢总,您的车还在东门外。”
“那就开车去。”谢妄拽住苏徊手腕,“走。”
白星辰在后面喊:“师父!我呢?我呢?”
苏徊头也没回:“你跟严森走。”
“可是……”
真是亲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