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景湾一號別墅。
迈巴赫刚停稳,谢妄攥著苏徊的手腕,半拉半拽地將人弄下车。
苏徊差点撞在他背上:“谢妄,你发什么疯?”
严森跟在后面,脸色难看。
“苏先生,医疗团队已经在路上。”
“不用,让他们回去。”
苏徊扶著谢妄,“他现在阳煞暴走,普通医生处理不了。”
白星辰站在门口。
“师父,我能帮忙吗?”
苏徊头也没回:“你胸口怨气没清乾净,待著別添乱。”
“严森,看好他。”
白星辰委屈:“啊?”
“我可以自闭!我保证连呼吸都静音!”
谢妄忽然抬眼。那眼神阴冷,带著压不住的杀意。
严森一把拽住他后领:“走。”
两人退出去,门关上。
白星辰小声:“森哥……”
“谢总刚才那眼神,是不是要活吃了我?”
严森擦了一把冷汗:“所以你最好別逼逼,免得当第一口。”
两人退出去后,別墅偌大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苏徊把他扶到客厅沙发边,刚要按他坐下,谢妄忽然反手扣住他的腕骨。
“苏徊。”
“嗯。”
“离我远点。”
苏徊气笑了,试图抽回手:“你死攥著我,让我离你远点?”
谢妄像是才反应过来,手指鬆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又猛地攥紧。
苏徊疼得眉头一跳。
谢妄一把將苏徊按进沙发里,眼底黑纹翻涌。
“谢妄。”
“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我只是在想,怎么样才能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苏徊心里一沉。
“把你锁起来?”
谢妄偏了偏头,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好像不错。这样你就不会到处跑,更不会……死在我面前了。”
“谢妄。”
“或者……”
谢妄的目光落在苏徊的脖子上。
“我乾脆现在就死了,你把我烧成骨灰,装在小瓶子里,天天掛在脖子上。”
“这样,也算我们永远在一起了,对不对?”
苏徊:“……”
都这时候了,还能说这种鬼话。
“所以,別再救我了。我这条烂命,不值得。”
“苏徊,我死了,你就解脱了。”
苏徊心头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闭嘴。”
谢妄闷哼一声,低低笑了起来。
“怎么?你捨不得我死?”
苏徊冷著脸:“你想死?”
“老子为了救你容易吗?没我的允许,阎王爷敢收你,老子就去拆了他的阎王殿!”
谢妄眼神动了一下。
“小东西……你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苏徊:“给我憋回去。”
谢妄黑纹从他领口往下蔓延,再拖,谢妄今晚不死也要废半条命。
——
与此同时,別墅院外。
白星辰手机来电显示:【爷爷】。
他嚇了一跳,赶紧接通:“喂,爷爷?”
电话那头:“星辰!你现在是不是和那个苏徊在一起?”
“海城大学的地脉刚才剧震,整个南方玄门都感应到了那股极其恐怖的净化金光!是不是他干的?”
白星辰咽了口唾沫:“爷爷,我师父他……不止干了,他刚才好像直接成神了。”
“荒唐!以一人之力净化全校几千人的因果,他必遭天道反噬!”
——
“撕啦——!”
別墅內,苏徊直接伸手將谢妄的衬衫生生撕开。
“谢妄,听我说。”
谢妄盯著他,眼里还剩一点混乱的清明。
“我给你镇煞。”
谢妄喉结滚动。
“怎么镇?”
苏徊咬破自己的指尖。
血珠里夹著淡淡金光。至阳,清正,能压邪煞。
苏徊跨坐到谢妄腿上。
谢妄整个人僵住。
苏徊冷声:“別动。”
谢妄眼神发暗:“苏徊……你知道你现在这样,有多要命吗?”
苏徊用沾血的手指按上他胸口。
“救狗命。”
谢妄盯著他。
“救谁的狗命?”
苏徊一笔落下,血符在谢妄胸口亮起。
“呃——!”
“你的。”
谢妄笑得胸膛震动:“那你得负责。”
苏徊指尖一顿。
“负什么责?”
谢妄扣住他的腰。
“你把我从鬼门关拖回来,就別想再丟。”
苏徊低头画符,语气冷淡:“少废话。”
谢妄的手越收越紧,苏徊一巴掌拍开。
“手拿开。”
苏徊眯眼:“谢妄。”
谢妄低声:“疼。”
“真疼。”
苏徊没再拍他的手,继续画符,从心口到肋下,再到腹部。
每一笔落下,谢妄都像被烧了一遍,阳煞血脉和功德血符在他体內衝撞。
谢妄疼得手臂青筋暴起,却死死咬著牙,不再发出声音。
功德能续命,不等於能隨便挥霍。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以功德血镇压阳煞血咒。】
【功德消耗中。】
【当前寿命:99年零363天23小时。】
苏徊在脑海里骂了一句:“闭嘴。”
【……好的。】
谢妄忽然睁眼。
“小东西。”
苏徊:“说。”
谢妄盯著他沾血的指尖。
“你身上好香。”
苏徊:“……”
他一指按在谢妄人中。
“清醒点。”
谢妄被按得偏了下头,低笑:“清醒不了。”
苏徊冷冷道:“那就疼醒。”
最后一笔符落下。
苏徊掌心猛地拍在谢妄胸口。
“镇!”
金光炸开。
谢妄整个人狠狠一震。
黑色咒纹像被烫到,疯狂往心口缩,却被血符死死压住。
谢妄猛地抱住苏徊,苏徊被他勒得呼吸一滯。
“谢妄!”
谢妄把脸埋在他颈侧,身体还在发抖。
苏徊抬起手落在谢妄后背拍了一下。
“没事了。”
谢妄:“你刚才是不是怕了?”
苏徊冷笑:“怕你死了没人还钱。”
谢妄闷笑:“我所有钱都是你的。”
苏徊:“我不要。”
谢妄:“那我要你。”
苏徊低头看他。
谢妄也抬眼看他。
两人距离太近,近到呼吸都乱了。
苏徊先移开视线,翻身要下去。
苏徊皱眉:“放开。”
谢妄:“再抱会儿。”
苏徊:“你几岁?”
谢妄:“快死的人不讲年纪。”
苏徊:“你死不了。”
谢妄眼神微动。
苏徊低头,看著他胸口已经暂时稳定的镇煞符。
“只是压住了。”
“根没拔。”
谢妄表情淡下来。
“能拔吗?”
苏徊沉默。
“你的诅咒它扎在血脉里,跟命格绑在一起。”
“要彻底拔掉,缺一味东西。”
谢妄坐在沙发上,敞著衬衫,胸口还残著血符。
“什么?”
苏徊看著他。
“地灵髓。”
谢妄皱眉:“没听过。”
苏徊:“正常。现在这个时代,玄门凋得差不多了,知道它的人未必还活著。”
谢妄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让严森去查。”
苏徊摇头:“普通渠道查不到。”
谢妄:“那就砸钱。”
苏徊看他一眼。
“谢总,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
谢妄按著他的腰不放。
苏徊看了他一眼:“你这副破烂身体如果撑不到那天,我隨时换人。”
“你敢。”
谢妄將人往下一压,咬在他锁骨上。
“嘶——谢妄你是狗吗?”
“叩叩。”
门外传来白星辰的敲门声。
“师……师父?我能进来吗?”
“我保证不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