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网红骗子,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真神!
谢妄看著这群老傢伙变脸如翻书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
他家小东西的厉害,岂是他们能想像的。
鉴宝大会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
白敬山强撑著精神,遣散了宾客,只留下了苏徊和谢妄。
“苏,苏大师……”
白敬山走到苏徊面前,这个年过八旬的老人,此刻眼眶通红,竟是直接对著苏徊,深深地鞠了一躬。
“之前是老头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还请苏大师恕罪!”
“若不是您今日一指点破,我白家上下百余口人,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此等大恩,白家没齿难忘!”
苏徊侧身避开了他的大礼。
“白老言重了,我只是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白星辰连忙说:“师父,那点钱哪够啊!我爷爷的意思是,只要您能出手解决我家的事,白家宝库里的东西,任您挑!”
谢妄挑了挑眉。这条件,还算懂点事。
苏徊要找的地灵髓极其罕见,白家祖上阔过,或许库房底真能翻出点什么。
“东西先不急,带我看看你家宅子。”
“好好好!”白敬山大喜过望,亲自在前面引路。
眾人正准备往后院走,白星辰左顾右盼了一圈,突然挠了挠头。
“哎?谢总,我森哥呢?”
“去这边的分公司处理工作了。”
白星辰瞪大了眼睛:“啊?处理工作?森哥他跟著来是来金陵出差的啊?”
“谢氏集团不养閒人。”
谢妄瞥了他一眼:“只要没死,只要还喘气,就得工作。你有意见?”
白星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没有!资本家……不,谢总英明!”
他心里默默给严森点了一排蜡烛。
打工人,太惨了。
……
另一边·金陵cbd中心,谢氏集团分公司大厦。
顶层会议室內。
七八个大腹便便的高管此刻正站成一排,满头大汗地低著头。
严森坐在原本属於分公司总裁的主位上,他面前的桌子上,扔著厚厚一叠財务报表。
“这就是你们第三季度的业绩?”
严森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著桌面。
“利润下滑百分之十七,还有三个重点项目停滯。”
“你们这群人,是嫌自己活得太安逸,想去非洲开拓新市场了?”
“严特助……最近市场確实不景气……”
分公司老总擦著冷汗解释。
“闭嘴。”
严森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如果让谢总亲自来查帐,你们今天就不是站在这里挨骂,而是集体去海里餵鱼了。”
说到这里,严森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留在白家的保鏢发来的简讯。
……
金陵·白家祖宅后院。
谢妄寸步不离地跟在苏徊身边。
苏徊一路走,一路看。
在苏徊的视野里,整个白家祖宅就像一个巨大的,漏气的皮球。
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灰败之气,从宅子的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朝一个方向匯聚,然后消失不见。
而那个方向,正是祖宅西北角,一处荒废已久的院落。
“那里是什么地方?”苏徊指著那处院落问。
白敬山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
“那是……老宅最早的一口井所在的地方。后来水脉乾涸,井就废弃了,那片院子也几十年没人去过了。”
“带我过去。”
福伯连忙找来钥匙,打开了院子生锈的铁锁。
一股阴冷,潮湿,腐朽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凉。
正中央,果然有一口用青石砌成的古井,井口被一块巨大的石板盖著,上面贴满了早已褪色的符纸。
“这井……”
白敬山看著那些符纸,面露疑惑。
“我记得,几十年前,我父亲曾请高人来封过这口井,说是井下有秽物,但具体是什么,他老人家没说。”
苏徊走到井边。
他能清楚地“看”到,整个白家宅院流失的地气,最终都匯入了这口井里。
这井下,有什么东西牢牢地吸附在白家祖宅的地脉上,吸取著养分。
而那个玉如意,不过是一个放大器,加速了这个过程。
“问题就在这里。”苏徊下了定论。
谢妄皱眉:“井下面有东西?”
“嗯。”苏徊点头,“一个很贪吃的东西。”
白星辰紧张地问:“师父,那……那是什么东西啊?”
苏徊没回答,而是看向谢妄:“想不想看看?”
谢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一扬:“想。”
他走到井边,看了一眼那块厚重的石板。
“让开点。”
谢妄对白家几人说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
“起!”
一股更加浓郁的黑气,从井口喷涌而出!
白星辰和白星河被那股阴气冲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白敬山更是被福伯扶著,才勉强站稳。
只有苏徊和谢妄,站在井边,纹丝不动。
谢妄往下看了一眼,井里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什么都看不到。”
“你看不到,不代表它不存在。”
苏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指尖一撮,黄符无火自燃。
他將燃烧的符纸扔进井里。
火光照亮了井壁,也惊动了井下的东西。
“嘶——”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井底传来。
紧接著,一条手臂粗细、长满黏滑倒刺的黑色藤蔓,如同一条毒蛇,猛地从井口窜出,直奔离得最近的谢妄面门!
“小心!”白星辰嚇得大叫。
谢妄眼神一冷,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条藤蔓。
“滋啦——”
一声像是烤肉的声音响起。
谢妄至阳至煞的血液,对这种阴邪之物来说,就是剧毒。
那条藤蔓被他抓住的地方,瞬间冒起一阵白烟,剧烈地扭动挣扎起来。
谢妄手上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竟是硬生生將那条藤蔓给捏断了!
断掉的藤蔓掉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散发出阵阵恶臭。
井下的东西似乎被激怒了,更多的藤蔓从井里涌出。
张牙舞爪,却又因为忌惮谢妄身上的阳煞之气,不敢轻易靠近。
白家几人看著这一幕,已经嚇得说不出话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苏徊看著那些舞动的藤蔓,眼神冷了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邪祟。”
“这是地根煞。”
“地根煞?”白敬山颤声问,“那是什么?”
“以地脉为食,扎根於龙脉之上,吸食气运而生。”
“这东西一旦成型,一方水土都会被它吸乾,化为绝地。”
苏徊解释道。
“你家这只,还只是个幼年体,但已经快把你们白家给吸乾了。”
“再让它长下去,整个金陵城的气运,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苏徊看向白敬山,语气平静。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报酬了。”
“只要苏大师能除去此獠,我白家宝库,任您挑选!”白敬山毫不犹豫地说道。
到了这个时候,钱財宝物都是身外之物,保住家族的根基才是最重要的。
苏徊点点头:“好。”
他转向谢妄:“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谢妄笑了:“怎么玩?”
苏徊指著那口井。
“把它……从老巢里,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