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说明,白家不止是后辈人才凋零,连眼力见都一代不如一代。
“苏大师,您需要什么,儘管取。”
苏徊懒得再看这些破铜烂铁,径直往祖库最深处走去。
“布断根阵,需要三样主材。”
“第一,至阳之物,用以镇压煞气。”
苏徊的目光,落在一块半人高的,通体赤红的石头上。
“赤阳石,勉强够用。”
他伸手在那石头上敲了敲,石头髮出清脆的嗡鸣声,內部的阳气很纯正。
“第二,至锐之物,用以斩断根须。”
苏徊走到一个兵器架前,从上面取下一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青铜短剑。
剑身布满铜锈,剑刃都卷了,看著跟个废铁似的。
白敬山一愣:“苏大师,这把剑……是祖上留下来的,但灵气已经散尽了,您要不要换一把?”
他指了指旁边一把寒光闪闪、宝气四溢的长剑。
谢妄也觉得那把破剑配不上苏徊,刚想说话,就见苏徊摇了摇头。
“灵气散尽,不代表它就是废物。”
苏徊用手指在青铜剑的剑身上轻轻一弹。
“嗡——”
一声悠远的剑鸣,仿佛从亘古传来。
剑身上的铜锈,竟簌簌地往下掉落,露出了下面暗金色的剑身,上面刻著细密的、如同星辰轨跡般的符文。
一股极其锋锐、霸道的庚金之气,冲天而起!
白敬山惊得目瞪口呆。
这把被白家当成废铁扔在角落的断剑,竟然是一把隱藏的绝世神兵!
“星痕剑。”
苏徊淡淡道,“上古之物,专斩无形。用来对付地根煞,正好。”
谢妄看著苏徊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这小东西,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第三样呢?”白敬山已经彻底服了,对苏徊的话奉若神明。
“第三,需要一样蕴含生机的引子,用以修復被地根煞损伤的地脉。”
苏徊的目光,在最后一个区域的架子上来回扫视。
这里放的都是一些古籍和捲轴。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放著一个破旧的木盒。
苏徊走过去,打开木盒。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卷泛黄的兽皮捲轴。
捲轴上没有字,只画著一些残缺的、像是地图一样的线条。
在捲轴的角落,用上古妖文,刻著两个小字。
“归墟。”
苏徊的心跳,漏了一拍。
找到了。
虽然不是地灵髓本身,但却是指向地灵髓的地图!
他不动声色地將兽皮捲轴拿在手里,对白敬山说:“这个,借我用用。”
白敬山看了一眼,完全没认出这是什么。
“苏大师需要,儘管拿去。只是……这捲轴能修復地脉?”
“不能。”苏徊把捲轴收进自己的背包,“修復地脉的东西,我有了。”
他说著,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玉瓶。
瓶子里,装著几滴金色的液体。
那是他之前用自己的功德之力,凝结出来的功德金液。
每一滴,都蕴含著庞大的生机。
白敬山看著那几滴金液,只觉得一股温暖、祥和的气息扑面而来,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这绝对是比他宝库里所有东西加起来都珍贵的至宝。
“材料齐了。”
苏徊拿著赤阳石和星痕剑,转身走出宝库。
“准备开阵。”
院子里,地根煞还在疯狂地挣扎咆哮。
苏徊將赤阳石放在阵眼,又將星痕剑插在阵心。
“白老,让所有人都退到百米之外,不要靠近。”
安排好一切,苏徊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催动了阵法。
“嗡——”
以赤阳石为中心,一个巨大的金色阵图,在地面上延展开来,將地根煞整个笼罩其中。
赤阳石散发出灼热的阳气,死死地压制著地根煞的凶性。
地根煞被阳气一烧,发出痛苦的嘶吼,扭动得更加剧烈。
“就是现在!”
苏徊一步踏入阵中,握住星痕剑的剑柄。
“起!”
他將功德之力注入剑身,原本暗淡的星痕剑,瞬间爆发出璀璨的星光!
苏徊手持星痕剑,身形快如闪电,绕著地根煞的本体,极速飞舞。
手中的剑,化作一道道流光斩向那些连接著地脉的能量根须!
“唰!唰!唰!”
剑光过处,一根根黑色的根须应声而断!
每断一根,地根煞的气息就衰弱一分,咆哮声也变得更加悽厉。
它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末日到了,开始做最后的挣扎。
所有的藤蔓,凝聚成一股,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猛地朝阵中的苏徊噬咬而去!
“找死!”
谢妄眼神一寒,短刀脱手而出,狠狠地斩在了那条黑色巨蟒的“七寸”之处!
“轰!”
巨蟒被当场斩断,爆成一团黑雾。
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直瘫在远处、看起来已经嚇傻了的张天师,眼中突然爆发出贪婪而疯狂的光芒!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
“万鬼为食,吞噬大法!”
他竟然趁著苏徊和谢妄对付地根煞的瞬间,发动了邪术!
那张黑色符纸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竟是要將即將被斩杀的地根煞的全部能量,吸入他自己的体內!
“苏徊!小心!”谢妄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
苏徊也感觉到了那股邪恶的吸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哈哈哈!现在才发现?晚了!”
张天师状若疯魔,双臂张开,脸上满是病態的狂喜。
“这地根煞,本就是我多年前种下的!我花了整整二十年,用白家的气运餵养它,等的就是今天!”
“只要吞了它,我就能突破瓶颈,成为陆地神仙!哈哈哈哈!”
他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远处的白敬山等人,如坠冰窟。
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这个他们信赖了几十年的“老朋友”!
“你……你这个畜生!”
白敬山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喷了出来。
“爷爷!”白星辰目眥欲裂。
张天师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咒骂。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黑色的吞噬漩涡上。
地根煞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被吸入漩涡,再通过漩涡,灌注到他的体內。
他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苏徊!多亏了你啊!”
张天师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得意地大笑。
“要不是你把它从地底逼出来,又斩断了它的根须,我还真没那么容易得手!”
“作为谢礼。”
“等我吸收完它的力量,就送你和这小子,一起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