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谢妄从后面抱著他。
“我帮你暖暖。”
谢妄的声音贴在他耳边。
“我不需要。”
“你需要。”谢妄固执地说,“你身体太凉了。”
说著,那只手变本加厉,开始往上。
苏徊忍无可忍,一个手肘狠狠向后顶去。
谢妄闷哼一声,却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苏徊……你好香。”
“香你大爷。”
“再不鬆手,我废了你。”
“你捨不得。”谢妄低笑,在他耳垂上亲了一下。
苏徊:“……”
他真想现在就掐个诀,让这条疯狗体会一下什么叫五雷轰顶。
但感受到身后那人平稳有力的心跳,和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苏徊最终还是没动手。
翻了个身面对著谢妄,在黑暗中抓住他作乱的手。
“睡觉。”
“嗯。”
谢妄乖乖地不动了,將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苏徊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竟也慢慢放鬆下来。
或许是这几天太累了,他很快就睡著了。
等他睡熟后,谢妄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著怀里安静的睡顏,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伸出手,轻轻描摹著苏徊的眉眼。
“苏徊……”
“你救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你都別想甩开我。”
……
两天后。
苏徊终於从那堆繁复的线条和古老的星象图中,推算出了归墟的大概位置。
“在崑崙山脉的死亡谷附近。”
苏徊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对谢妄说。
“崑崙山?死亡谷?”
谢妄皱眉,“那里是无人区,气候环境极其恶劣。”
“我知道。”苏徊点头。
“归墟本就不是存在於凡间的空间,它的入口,会隨著时间流逝而移动。”
“这次它出现在崑崙,下次可能就在马里亚纳海沟了。”
“我们必须在入口关闭前,找到它。”
“什么时候出发?”谢妄问。
“越快越好。”
“好。”谢妄拿出手机,“我让严森立刻安排。”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师父!师父!你在吗?”是白星辰的声音。
“进来。”
白星辰推门进来,手里还端著一碗刚燉好的燕窝。
“师父,我爷爷让我给您送点心。哇,谢总也在啊。”
他看到谢妄穿著一身睡袍,头髮还有点乱,而他师父也穿著睡衣,屋里的气氛……有点说不出的曖昧。
白星辰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苏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白星辰立刻站直,把燕窝放下。
“师父,我就是来跟您说一声,我爷爷把张天师那伙人,都处理乾净了。”
“还有,金陵玄门那几个老傢伙,天天跑来门口求见,想给您赔罪,都被我爷爷打发了。”
“嗯。”苏徊对此並不意外。
“还有还有!”
白星辰一脸兴奋。
“我爷爷说,为了感谢您,他决定把白家祖库里,一半的收藏,都送给您当谢礼!让我问您怎么处理?”
谢妄在一旁凉凉地开口:“都打包,送到帝景湾一號。”
白星辰:“好嘞!”
苏徊:“我没说要。”
谢妄:“你要。”
苏徊:“我不要。”
谢妄:“我替你要。”
白星辰看著他俩你来我往,感觉自己像个几百瓦的电灯泡。
“那个……师父,谢总,你们继续,我先出去了。”
白星辰刚要溜,苏徊却叫住了他。
“等等。”
“师父还有什么吩咐?”
苏徊看著他,问:“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个地方?”
白星辰一愣:“去哪?”
苏徊的目光,落回那张地图上。
“一个很危险,但可能会让你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地方。”
“去!我去!师父去哪我去哪!”
白星辰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危险?
能有在海城大学被裴衍拉进地底危险吗?
只要能跟在师父身边,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愿意!
“要去可以。”苏徊看著他,“但有几个条件。”
“第一,这次去的地方,九死一生,你隨时可能会死,怕不怕?”
白星辰把胸脯拍得邦邦响:“不怕!能为师父死,是我的荣幸!”
谢妄在旁边冷冷地插了一句:“你想得美,轮不到你。”
白星辰:“……”
苏徊没理会幼稚发言,继续说:“第二,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行李都扔了,只带必需品。到了那里,那些东西都是累赘。”
“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徊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从现在开始,一切行动,听我指挥。让你往东,不准往西。让你闭嘴,不准多说一个字。做不做得到?”
“做得到!保证做到!”白星辰立正站好,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行,那你去跟你爷爷说一声,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走。”
“是!”
白星辰领了命令,兴高采烈地跑了。
等他走后,谢妄才皱眉开口:“你带上他干什么?一个累赘。”
“他不是累赘。”苏徊摇头。
“他是白家这一代,唯一一个还有点玄学天赋的人。”
“这次去归墟,对他来说,是一场天大的机缘。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苏徊虽然嘴上嫌弃,但心里,还是把白星辰当自己徒弟看的。
有好东西,自然会想著带他一份。
谢妄听出了他话里的维护之意,心里有点泛酸。
“你倒是挺关心你这个徒弟。”
“怎么,谢总醋了?”苏徊挑眉看他。
“嗯。”谢妄毫不掩饰,“醋了。”
他走过去,从后面圈住苏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以后不准当著我的面,对別人那么好。”
“他也不行。”
苏徊:“……”
没救了。
他懒得跟谢妄计较,注意力重新回到归墟这件事上。
这次去崑崙,凶险异常。
除了未知的环境,还有一个巨大的隱患。
裴衍。
虽然裴衍在海城大学元气大伤,但这几天,一点关於他的消息都查不到。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很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裴衍一定在谋划著名什么。
还有……
苏徊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掌心。
自从上次在海城大学,寿命清零又被功德灌满之后。
他脑海里的996系统,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