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个幽冥血海,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臥槽,还来?”白星辰嚇得一把抱住严森。
苏徊抬眸,目光穿透血色的雾气看向天空。
只见那被撕开的口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不好。”
“地府的人,来了。”
那股威压,和之前罗睺的凶煞之气完全不同。
“站到我身后。”
谢妄侧过身,將苏徊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刚刚才褪去些许的疯狂再次翻涌上来。
苏徊愣了一下。
天际线处,人影已经凝实。
为首的是几位身穿不同顏色官袍,头戴官帽,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
“何方妖孽,竟敢擅闯幽冥禁地,破除九幽锁神阵?”
白星辰和严森闷哼一声,嘴角直接溢出了鲜血。
苏徊的这具新肉身刚刚融合,神魂还未彻底沉淀,被这音波一震,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聒噪。”
谢妄抬了抬眼皮,无形的魔气从他身上扩散出去,轻而易举將那股音波攻击给化解了。
天空中,为首的那几道身影似乎都顿了一下。
“大胆狂徒!”
“见了十殿阎君,还不滚来领死!”
十殿阎君?
白星辰和严森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天奶啊!传说中掌管地府的十个统治者?他们竟然要……亲眼见到了?
不就是闯了个禁地,破了个阵法吗?至於把地府的老大都给叫来吗?
苏徊的脸色也有些凝重,他也没想到动静会搞得这么大。
九幽锁神阵对地府来说,看来比他想像的还要重要。
今天这事,恐怕不能善了。
“领死?”
谢妄嗤笑一声,“你们,也配?”
白星辰嚇得差点给他跪下。
祖宗!我的亲祖宗!您知不知道您在跟谁说话啊!
那可是真阎罗!您这纯纯是在雷区里跳极乐净土啊!
嫌命太长了吗?
果不其然,天上的十殿阎君被这句话直接气炸了。
“放肆!”
“眾阴兵听令,就地格杀!”
哗啦——!
隨著一声令下,数千名阴兵鬼將手持长戟,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从天而降!
阴气冲天,鬼哭神嚎!
这阵仗太嚇人,严森和白星辰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等死。
苏徊正准备掏出玄天令。
“找死。”
谢妄往前踏出一步,黑色魔气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轰——!!!”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阴兵,在接触到魔气的瞬间,被震得魂飞魄散!
这……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等等!这股魔气……”
其中一位身穿青色官袍的阎罗失声叫道,“是……是他!”
“怎么可能!”
旁边的白袍阎罗脸上的威严荡然无存,“几万年前,他不是早就神魂俱灭了吗!”
谢妄站在原地,黑髮无风自动,眼底是一片漠然。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眉头紧锁。
这些人在喊什么?那个梦……
那个梦里毁天灭地、杀红了眼的怪物……真的是他自己?
“慌什么!”
为首那个戴著十二旒冠冕的帝王厉声呵斥,稳住阵脚。
“尊上?你们……还活著?”
“崔珏,你做什么!”
为首的一位身穿王袍、头戴冠冕、最具帝王威严的阎罗。
他便是十殿阎罗之首,一殿秦广王。
“秦……秦王……”
“是他……真的是他!当年那个……强闯地府,劈劈断忘川桥那个疯……那位尊上,他回来了!”
“轰!”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鬼神脑海中炸响!
是他!
那个数万年前,为了一个不知名的故人,单枪匹马,搅得整个阴曹地府天翻地覆,差点把十八层地狱都给拆了的存在!
他们都以为,那个魔神在最后引爆魔源,已经魂飞魄散了。
没想到……竟然还活著!
而且,又一次出现在了幽冥血海!
一时间,所有鬼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谢妄身上。
在他们眼里罗睺虽然凶残,但终究只是个被封印百万年的残魂,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可眼前这位,那可是实打实的,曾经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过的狠人啊!
谢妄被这么多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盯著,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完全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些人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爽。
谢妄能感觉到苏徊的气息有些不稳。
“你们,在说我?”
秦广王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气息和当年差不多,但似乎……状態有些不对。
他的神魂,好像並不完整。
而且,他看他们的眼神是陌生,他……不记得?
想到这里,秦广王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一个失忆的魔神,总比一个记著仇的魔神要好对付得多。
“阁下,我们或许有些误会。”
秦广王调整了一下语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僵硬。
“数万年前,阁下曾与我地府有过一些……不愉快。但时过境迁,当年的恩怨早已烟消云散。”
“我不管什么当年的恩怨。”
谢妄打断了他,“你们嚇到他了。”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苏徊:“给他,道歉。”
全场再次死寂。
让……让阎罗给一个凡人道歉?
秦广王的脸,瞬间就黑了。
“阁下,不要太过分!”
秦广王的声音冷了下来,“念在你神魂有损,不记前尘,本王可以不与你计较。”
“但你若执意挑衅地府威严,休怪我等……不念旧情!”
“那你可以试试。”
谢妄笑了,“我说了,我不认识你们。”
“我只知道,你们吵到我了,也嚇到他了。”
“要么道歉,要么……”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暴虐的红光。
“连同这破地府,全都拆了。”
“狂妄至极!”
秦广王身旁,一位面如黑炭豹眼环睁的阎罗,勃然大怒。
他乃是五殿之主,阎罗天子,性情最为刚烈。
“大哥,跟这疯子废什么话!他既然忘了当年的教训,那我们就帮他再回忆回忆!”
说著,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方黑色大印,上面刻著一个血红的“令”字。
正是阎罗王掌管的先天灵宝,阎罗印!
此印一出,天地变色,一股审判眾生的无上伟力,瞬间锁定谢妄!
“住手!”
苏徊从谢妄的保护圈里走了出来。
秦广王和阎罗天子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徊身上。
当他们看清苏徊的脸时,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好一个……钟灵毓秀的少年。
只是,这少年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明明是活人躯体,可神魂纯净,浩瀚的不像阳间之物,。
纯净得有些过分。
“你想干什么?回去。”
谢妄反手就想把苏徊重新塞回身后。
“別闹。”
苏徊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后抬眸直视天空。
“各位阎君,我想,这其中確实有些误会。”
“你是何人?”秦广王能感觉出这个少年不简单。
“一个路人。”
“路人?好大的口气!”
阎罗天子怒极反笑,手中的阎罗印血光大作。
“擅闯幽冥禁地,窃取鬼火本源,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今天你们一个都別想走!”
“是吗?”
苏徊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现在,能走了吗?”
当看清苏徊手中令牌的瞬间,眾阎罗差点从天上集体栽下来。
玄天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