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正在帮助他唤醒血脉深处,那属於上古魔神的……真正力量!”
现在的他就已经这么恐怖了,要是让他完全觉醒……那还得了?
就在眾人心惊胆战的时候,谢妄睁开了眼睛。
那眼睛不带一丝一毫人类情感,有的只是对眾生的漠视,和绝对的……毁灭。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空间裂缝上,然后抬起右手。
黑色的魔气在他的掌心疯狂匯聚压缩。
最终,凝聚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能量球。
“去。”
那颗黑色的能量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以超越时间的速度,狠狠地轰向了那道空间裂缝!
当能量球击中裂缝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失去了声音。
紧接著。
“咔嚓——”
只见那道长达数十丈的空间裂缝,连同它周围的空间,都像是镜子一样寸寸碎裂!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些碎裂的空间碎片竟然开始倒流,重组!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用最蛮横的方式,强行將这片破碎的天地,给重新……粘合起来!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狰狞的裂缝便彻底消失不见。
鬼门关的上空恢復了原样。
所有鬼神,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这……这就……好了?
“咳……噗!”
谢妄猛喷出一口鲜血,打破了这片死寂。
眾人循声望去,谢妄在释放出惊天动地的一击后,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
“谢妄!”
苏徊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没事吧?”
“没……事……”
谢妄摇了摇头,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的明亮。
“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东西。”
“想起了什么?”苏徊心里一紧。
“一个……地方。”
谢妄的眼神有些迷离,“那里……一直在下雪,很冷……”
“有一座……冰封的宫殿……”
“宫殿里,有一个人……”
谢妄说到这里,突然伸手紧紧抓住苏徊的胳膊。
“那个人……是不是你?”
他的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苏徊的心上。
雪墟神宫。
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苏徊看著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承认?
一旦记忆完全恢復,谢妄那本就残缺的神魂绝对承受不住几万年积累的绝望,他会彻底疯掉。
更何况,上面还有个天道,暗处还有个源,现在让他想起来,就是让他去送死。
苏徊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既希望谢妄能想起一切,又害怕他想起一切。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去对抗那样的存在,无异於以卵击石。
“是不是?”
见苏徊迟迟不回答,谢妄又追问了一句,声音里带著……急切和恐慌。
“说话!我到底忘了什么?我到底弄丟了你多少次?”
苏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
伸出手,轻轻覆在谢妄抓著他胳膊的手上。
“你累了。”
“刚才消耗太大,出现一些幻觉很正常。”
“等我们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谢妄看著他,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明白了,苏徊不想告诉他。
巨大的失落和烦躁涌上心头,鬆开了手,站起身,转过头去,不再看苏徊。
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
“不想说就算了。”
苏徊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狗东西,失忆了脾气还是一点没变。
就在这时,秦广王等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咳咳……”
秦广王清了清嗓子,对著苏徊拱了拱手,態度比之前要恭敬不止一百倍。
“多谢……二位出手相助,为我地府化解了一场弥天大祸。”
“此等恩情,我地府上下没齿难忘。”
他现在是彻底服了,不服不行啊。
人家一拳就能干碎鬼门关,也能一拳把它粘回去。
这种不讲道理的实力,除了供著,还能怎么办?
“客气了。”
苏徊淡淡地说道,“我们也是为了自保而已。”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情,我地府记下了。”
“之前答应二位的条件,我们也会立刻兑现。”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简,和一个装著一百个光点的琉璃瓶递给苏徊。
“这玉简里,记载著我地府所知,所有关於『源』和两种神火的情报。”
“这瓶子里,是……一百缕幽冥本源。”
说到后面四个字的时候,秦广王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一百缕啊!
地府上万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就这么……被掏空了十分之一。
苏徊也不客气,直接將东西收进了乾坤戒。
“多谢。”
“应该的,应该的。”
秦广王连忙摆手,“不知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是不嫌弃,可在地府多盘桓几日,也好让我等,尽一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
苏徊直接拒绝,“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
这鬼地方,一秒钟都不能多待。
“这……”秦广王有些失望。
“那……我等,便恭送二位。”
他亲自施法,在鬼门关前,打开一条直接通往阳间的空间通道。
“有劳了。”
苏徊点了点头,然后拉了拉还在生闷气的谢妄。
“走了。”
谢妄没理他,自己一个人率先走进了通道。
苏徊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白星辰和严森说道:“跟上。”
“哦哦,好。”
两人连忙跟了上去。
临走前,白星辰还回头对著秦广王等人,挥了挥手。
“各位阎王大哥,咱们回见啊!”
秦广王等人:“……”
並不想见,谢谢!
看著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中,秦广王鬆了口气。
总算……把这瘟神给送走了。
“大哥。”
阎罗天子走到他身边,“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也太……太变態了吧?”
“不该问的別问。”
秦广王摇了摇头,“传本王令!从今日起,他的名字,连同他身边那个少年。”
“任何人,不得招惹,不得议论。”
“违者……”
“违令者,直接打入无间地狱,魂飞魄散!”
……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让几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地府待了差不多三四天,但阳间,却只过去了两三个小时。
“总算……回来了。”
白星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再在那种阴气森森的地方待下去,他感觉自己都要折寿了。
严森也差不多,靠在墙上一脸的劫后余生。
苏徊看了一眼,还站在巷子口背对著他的谢妄,嘆了口气走了过去。
“还生气呢?”
“好了,別闹彆扭了。”
苏徊放软了语气。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只是……有些事情太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而且,想不起来对你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谢妄还是不说话。
苏徊没办法,只能使出杀手鐧了。
他绕到谢妄面前,仰起头看著他。
然后凑了上去,在那紧抿著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现在,可以不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