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漫过浴缸边缘,砸在瓷砖上啪嗒作响。
谢妄俯身压下来,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高温毫无阻碍传递。
苏徊动了一下,膝盖顶上谢妄的腿没撼动分毫。
这副新身体很完美,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前,依然显得单薄。
“你疯够没有?”
苏徊偏过头躲开凑过来的脸,水滴顺著头髮滑落锁骨。
对付空间裂缝消耗的精力还没补回来。
真是个麻烦精,当时就该让他在地府多待几天。
谢妄根本不听,直接掐住苏徊的腰往上一提低头贴了上去。
苏徊头皮一炸。
“谢妄!你……”
反抗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急促的喘息打断,谢妄不放过任何一丝缝隙。
苏徊伸手去扯谢妄的头髮,想把这颗脑袋拉开。
“说,你是谁的?”
谢妄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盯著苏徊泛红的脖子。
“……有病。”苏徊喘著气侧过脸不看他。
“不说就继续。”
谢妄又要往下压。
苏徊一脚踹在浴缸边缘:“谢妄!”
楼下的警报器突然疯狂响了起来。
有人在砸別墅的大门。
谢妄动作一顿,被打断的烦躁和戾气成倍爆发,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起开。”
苏徊一脚踹在谢妄肩膀上,直接借力翻出浴缸,扯过旁边的浴袍裹上。
光脚踩在地砖上,扔下一句话。
“去看看哪个不怕死的。”
——
西郊,烂尾楼三层。
刺鼻的血腥味混著水泥灰的味道直衝脑门。
承重柱上的巨大血色符文在灯光下红得发黑,刺眼得让人作呕。
周建国蹲在乾尸旁边,拿手电筒照著死者乾瘪的腹部。没有一点水分,皮肉紧紧贴著骨头。
法医小刘递过来一份加急报告单,指著上面的数据。
“处长,血液流失率百分之百,这不科学。”
“就算割了大动脉,也不可能抽得这么干,现场连一滴溅射的血都没有,全被收集起来用来画柱子上那个符了。”
“这怎么看,都不像人干的。”
周建国烦躁的扒拉了两下头髮。
旁边的年轻探员举著手机凑过来。屏幕上的页面还在疯狂滚动。
“处长,压不住了。”
“四十分钟前,有个匿名帐號发了全套案发现场照片,外加受害人在苏徊直播间的连线录屏剪辑。”
“现在所有平台的热搜前三,全掛著这四个人的死。”
探员点开其中一个高赞帖子,標题加粗加大。
#算命主播逆天改命,借四条人命洗刷冤孽!附实锤!#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就说那个病秧子怎么还没死,原来是背地里搞这种邪门手段!”
“现场那道符我查了古籍,玄门索命咒!不是玄学大师根本画不出来,海城除了他还有谁!”
“警察吃乾饭的吗?为什么还不抓人!”
满屏的辱骂和通缉呼声,越滚越大。
周建国盯著那个血色的符文,脑子里嗡嗡作响。
苏徊画符的手法他见过,跟这个极其神似,但这绝对不是苏徊乾的。
“报告!”
楼梯口跑上来一个全副武装的特警。
“局里刚刚批了逮捕令,三队四队已经出发了,目標地帝景湾一號別墅。”
“谁批的令?老子都没签字,谁给的权限跨区抓人!”
“上面直接越过咱们局下达的指令!说社会影响太恶劣,必须先把嫌疑人控制起来!”
借刀杀人,有人在上面施压。
这四个人进门前磕头,抽乾血画符,明显是在献祭。
祭品凑够了,网上的舆论就是最后一把火。
周建国抢过手机,拨打苏徊的號码。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艹!备车,去帝景湾!”
——
帝景湾一號別墅。
客厅的大门被江晏砸得摇摇欲坠。
“老谢!开门!再不开门真出人命了!”江晏贴著门缝扯著嗓子喊。
大门咔噠一声从里面弹开。
谢妄穿著黑色的丝质睡袍,水珠顺著下頜线滴到胸肌上,周身的低气压能直接把人冻僵。
江晏还没来得及看清,领子就被一把揪住整个人悬空拎了起来。
“给你三秒钟,说出一个我今天不杀你的理由。”
江晏呼吸一滯,双手胡乱拍打谢妄的胳膊。
“咳咳……老谢你疯了……老子百忙之中跑来看你,你还在家里耍流氓?先放我下来!”
谢妄手一松,江晏跌在玄关的地毯上。
“说。”
江晏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
“苏徊上通缉令了!连环杀人案!西郊那边连著死了四个,全是他直播间里的熟面孔。”
“现在全网都在说是他为了给自己那破身子续命,用了禁术。”
“我刚从老爷子那听到消息,逮捕令已经下了,特警队现在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谁敢动他。”谢妄眼底闪过一丝猩红。
“大哥,这不是你护不护得住的问题,这是整个特事局加重案组在盯著!证据链做得很绝。”
江晏急得团团转:“苏徊人呢?赶紧让他想想办法破局啊!总不能真被抓进局子里去。”
话音刚落,二楼的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嚷嚷什么,这栋楼的隔音都要被你喊破了。”
江晏抬头往上看。
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
宽大的白色长浴袍,头髮半干不干地散在肩头,水汽熏过后的皮肤透著玉一样的光泽。
五官挑不出半点毛病,眼尾那一抹微红配上冷清的姿態,极具攻击性的美感直接砸在视野里。
江晏往后退了两步,指著楼梯的人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特么谁啊!怎么在苏徊的房子里?”
江晏转头瞪著谢妄,义愤填膺。
“你背著苏徊藏新人了?还带来他家?老谢你咋能这么渣呢!”
这也不怪江晏,苏徊之前常带著病容苍白虚弱。
现在气血充盈,一时半会认不出来也正常。
苏徊走到谢妄身边,瞥了江晏一眼。
“脑子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这才多久没见,眼睛就瞎了?”
这熟悉的,欠揍的调调一出来,江晏当场石化。
“苏……苏徊?”
江晏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绕著苏徊转了整整三圈。
“你这是去哪家医院重修的?韩国也没这技术啊!你这换头术……不对,你换人了吧!”
谢妄一把將苏徊拉到身后,挡住江晏的视线。
“再看,眼睛给你挖出来。”谢妄盯著江晏。
江晏打了个哆嗦,赶紧移开视线。
“这是刚截取的网上的案发现场照片,你看一眼。”
苏徊接过平板。
照片很高清,那个画在承重柱上的巨大血色符文占据了整个屏幕。旁边就是那具乾瘪的尸体。
苏徊只扫了一眼,嗤笑一声把平板扔回茶几上。
“看出了什么?”
谢妄拿过旁边的一件外套,把苏徊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都没留。
“有人要请我入局。”
“这手法粗劣得很,连形都没仿对。”
“他们算准了警方会来抓我,我要是逃就坐实了杀人犯的罪名。”
“我要是不逃,进去了有的是手段弄死我。”
“那现在怎么办?”
江晏急了,“外面的警车马上就到家门口了!”
“老谢,你赶紧把人弄走啊!你谢家在海外不是有渠道吗,先送出去避避风头!”
送走?
苏徊冷笑了一声。
天底下还没人能逼著他苏徊夹著尾巴逃跑。
数十辆警车已经將整个帝景湾一號死死包围。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立刻放弃抵抗,双手抱头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