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苏徊微微侧首,视线越过镜头直逼门外站著的赵刚。
“西郊烂尾楼承重柱上的符,画得太糙了。”
“形似神散,连我半点皮毛的精髓都没学到,也敢拿出来丟人现眼?”
赵刚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装神弄鬼!死到临头还在这妖言惑眾!全队准备——”
苏徊抬起右手,食指悬在半空。
“看好了,真正玄门索命符,是这么画的。”
指尖猛地划破空气。
“嗡——!”
刺目的金光顺著他手指的轨跡凭空乍现,不需要硃砂,不需要黄纸,以气凝符!
別墅內的空气被瞬间抽空,庞大的威压以苏徊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些原本举枪瞄准的特警,被这股无形的压力逼得连连后退,甚至有人承受不住直接单膝跪地。
“呃——”
赵刚死死捂住胸口,只觉得心臟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呼吸困难。
苏徊指尖飞舞,行云流水。
繁复古奥的金色符文在半空中迅速成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海城西郊。
烂尾楼地下负二层,空气里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个穿著南洋降头师黑袍的乾瘦男人,正盘腿坐在一个巨大的血池边。
阿赞龙手里捏著四根沾血的骨钉,对应著刚刚死去的四个人。
“桀桀桀……那个叫苏徊的,是难得一见的聚灵体,只要他一死,这逆天的气运就全是我的……”
阿赞龙阴测测地笑,將手里的骨钉缓缓压向面前一个刻著苏徊生辰八字的木偶。
网上舆论已经发酵,赵刚的人也到了別墅,死局已定。
阿赞龙沾满黑泥的指甲刚碰到木偶的眉心。
突然,木偶剧烈震颤起来!
“嗡——!”
一股极其霸道的金色力量从木偶內部轰然爆发!
“什么东西!”
阿赞龙大惊失色,猛地收手。
晚了。
半空中的虚无处,一道耀眼的金色符文撕裂空间,直接投射在阿赞龙的头顶。
带著九天之上不容抗拒的威压,狠狠拍了下去!
“啊——!”
阿赞龙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浑身的护体阴气被金光瞬间蒸发。
胸口直接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血洞,里面的內臟被烧成焦炭。
“索命反噬……不可能……他隔著几十公里怎么可能锁定我……”
阿赞龙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球,在血泊里疯狂抽搐。
帝景湾一號別墅。
苏徊收回手指,半空中的金色符文轰然散去。
脑海里叮的一声脆响。
【因果反噬成功,目標阿赞龙已重伤濒死,生命体徵极速下降。】
【阻止邪法续命,挽救后续受害者,获得至尊级功德点 5000!】
大量温暖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新身体的契合度瞬间达到顶峰。
江晏举著手机,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完全清空。
百万在线观眾亲眼目睹了虚空画符的神跡,集体失语。
苏徊迈开腿,一步步走到门槛处,居高临下看著浑身冷汗直冒的赵刚。
谢妄紧隨其后,只要赵刚敢乱动一下,他绝对会徒手拧断这人的脖子。
周建国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愣是没敢开口。
“现在,你的同伙已经废了,刚才我还顺手帮你算了一卦。”
“算算时间,飞机十分钟前落地,那东西见不得光,一旦过安检机器一扫……”
苏徊冷嗤一声,“藏毒加上邪物,美丽佬的监狱可比国內难熬多了。”
“你骗我!不可能!”
赵刚如遭雷击,手忙脚乱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拨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赵刚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台阶上,手里的逮捕令掉进水坑里。
局势瞬间逆转,特警们面面相覷,手里的枪举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领头羊直接崩溃,他们完全不知道该听谁的。
“录下来了?”苏徊回头问江晏。
“录了录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江晏疯狂点头,把手机镜头直接对准跪在地上的赵刚。
直播间重新炸锅。
【臥槽!惊天大反转!贼喊捉贼,这是警察被降头师买通了?】
【赵刚!我刚才查了,他老婆真的飞了美国!】
【我就说苏大师怎么可能为了续命杀人,人家有这凭空画符的本事,杀你还需要留记號?】
【那个赵刚我查了,三处副处长!黑警啊!】
【录屏了录屏了!发微博去!】
【不是,没人注意到苏徊这顏值吗?这特么是洗筋伐髓了吧!湿发浴袍杀我!!!】
舆论风向在这一瞬间彻底倒戈。
周建国这时候脑子终於转过弯来了,衝上前一把抢过赵刚掉在地上的手机,厉声怒吼。
“老赵!你真他妈收了黑钱搞陷害?来人!把他给我扣起来!”
几个一直跟著周建国的一处探员立刻上前,反剪赵刚的双手直接按在地上。
苏徊觉得有些乏了,新身体到底还是需要睡眠来磨合。
“行了,別在我家门口狗咬狗,弄脏了地砖你赔不起。”
周建国急忙喊道:“苏徊,那连环杀人案真正的凶手……”
“西郊烂尾楼地下二层,人还没死透,赶紧去收尸,晚了连魂都散乾净了。”
苏徊走到沙发边从江晏手里抽走手机,顺手点了关闭直播。
千万热度瞬间切断,留下全网嗷嗷待哺的吃瓜群眾。
谢妄打了个手势,所有保鏢潮水般退回暗处。
“那啥……老谢,苏大师危机解除了,我……我是不是可以滚了?”
江晏乾笑两声。
“滚。”谢妄吐出一个字。
江晏如蒙大赦溜得比兔子还快,出门还不忘顺手把客厅的感应门给带死。
苏徊走到吧檯,倒了杯温水润嗓子,水刚喝了一半。
谢妄从后面走过来,结实的手臂直接从苏徊腋下穿过,一把將人往自己怀里一按。
苏徊后背重重撞上谢妄硬邦邦的胸膛。水杯里的水洒出来大半,溅在洁白的大理石檯面上。
“干什么?又发什么疯。”
谢妄不仅没鬆手,还张嘴咬住苏徊颈侧的皮肉,犬齿狠狠碾磨。
“嘶——”
苏徊倒吸一口凉气,手肘往后捣去。
谢妄轻鬆化解,顺势將苏徊整个人翻转过来,把他压在大理石吧檯上。
“刚才为什么开直播。”谢妄逼近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解决麻烦,自证清白。”
“有几百万人看到了你现在的样子。”
苏徊愣了一下,这狗东西的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
不关心他差点被抓,就关心几百万人看了他的脸?
“那又怎样。”
谢妄猛地低头,额头抵住苏徊的额头。
“我说过。”
“你从里到外,都得染上我的味道。”
谢妄一把捏住浴袍的领口。
刺啦——浴袍带子掉落。
【叮——!前方高能预警——】
脑海中996疯狂拉响红色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