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严森的公寓內。
“你能不能安静点?我还有三个越洋视频会议要开。”
严森捏著狂跳的眉心。
白星辰光著脚从沙发上蹦下来,兴冲冲跑到吧檯前,一把夺走严森手里的咖啡杯。
“別喝了!快带我去帝景湾看我师父!”
“森哥你懂不懂啊!衝冠一怒为蓝顏!我师父太牛逼了,不仅能算命收鬼,还能把活阎王训成乖修勾!”
这倒霉孩子凑得极近。
近到严森能清晰闻到这二十岁男大学生身上鲜活的青春气息。
白星辰皮肤白得晃眼,领口歪著,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眼睛亮晶晶的。
严森敲击键盘的手顿了一下。
“杯子,还我。”
“不给!你今晚都喝了四杯了,再喝猝死在公寓里,別人还以为我贪图你的財產谋杀你呢!”
白星辰转身要往厨房跑,打算把咖啡倒掉。
但他忘了,家政阿姨刚给公寓打过蜡。
光著的脚丫踩在光滑的地砖上——
“哎哟臥槽!”
白星辰脚底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仰倒!
“白痴当心!”
严森长腿一迈,从高脚凳上弹起,长臂一伸稳稳搂住了白星辰的腰,將人捞进自己怀里。
“哗啦——”
杯子里半杯微凉的咖啡全洒了出来,顺著严森雪白的衬衫洇透。
空气瞬间安静。
白星辰紧紧贴著严森的胸膛,他一抬头,正好撞进严森镜片后微沉的黑眸里。
“呃……”
白星辰身为顏控,爪子不听使唤在严森胸口按了一下。
“森……森哥,你胸肌练得挺硬啊……”
严森喉结滑动了一下。
怀里的人腰细且软,隔著单薄的t恤源源不断传来的年轻鲜活的热度。
“摸够了吗?”
严森嗓音微哑,猛地鬆开手,转身抽过纸巾擦拭衣服。
“立刻,马上去把地拖乾净,別去帝景湾触霉头。”
“哦……凶什么凶嘛。”
白星辰揉了揉腰,嘀咕著去拿拖把。
老天奶,森哥这身材……也太狂野了吧?好想再摸一把。
“森哥,我拖完地,有奖励吗?”
严森冷笑一声:“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
帝景湾一號別墅,主臥內。
当一切归於平静时,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苏徊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妄抱著他看著他恬静的睡顏,心底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他低头,在苏徊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我的……”
……
苏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软,但神魂深处那种撕裂的痛楚,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自己的神魂之力,比之前更加凝实了。
看来和谢妄双修,確实是修復神魂的捷径。
就是……有点费腰。
他撑著手臂坐起身,一旁的谢妄立刻凑了过来。
“醒了?饿不饿?”
他手里端著一碗温热的粥,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
苏徊瞥了他一眼,那张俊脸上满是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一看就知道,昨晚吃得很饱。
苏徊心里来气:“不饿,滚远点。”
“不饿也得吃点,乖。”
谢妄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你昨天吐了血,得好好补补。”
苏徊偏过头,躲开他的勺子。
“我自己来。”
“我餵你。”谢妄固执地举著勺子。
苏徊认命张开嘴,喝下了那口粥。
一碗粥餵完,谢妄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了那个装有幽冥本源的水晶瓶。
“现在,就去地府?”
苏徊点了点头。
“去。”
“宜早不宜迟。”
他要趁热打铁,把秦广王那张老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好。”
谢妄站起身,“你准备一下,我去找打开通道的办法。”
“不用找。”
苏徊从床上下来,走到衣柜前,慢条斯理地换上衣服。
“去地府而已,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刻著玄奥符文的令牌。
玄天令!
“有这个,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苏徊將一丝神力注入令牌。
“嗡——”
玄天令发出一声轻鸣,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在臥室中央。
苏徊看著谢妄,挑了挑眉。
“走吧,谢总。”
“带你,去视察一下你的『分公司』。”
——
幽冥地府。
森罗殿內。
秦广王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里捏著一个已经碎裂的传讯玉简,那是他留在阳间那枚玉简上的神识烙印。
碎了。
这意味著,有人强行破开了他设下的禁制,窥探了其中的秘密。
“岂有此理!”
秦广王一掌拍在桌子上,整座森罗殿都为之一震。
下手位,楚江王、宋帝王等一眾阎罗,一个个噤若寒寒,大气都不敢喘。
“大哥,能破您神识禁制的,阳间恐怕没几个人吧?”
楚江王小心翼翼地开口。
“莫非……是那小子?”
“除了他,还能有谁!”
秦广王怒不可遏。
“本王好心给他线索,他倒好,不仅不领情,还敢毁我神识!”
“这小子,简直狂妄至极!”
阎罗天子眼珠子一转凑了上来。
“秦广大哥,依我看,这小子就是不知好歹!”
“我们给他脸,他不要脸!”
“上次在幽冥血海,要不是看在他有玄天令的份上,我们早就把他和那个魔头一起打入九幽了!”
“就是!”
“一个凡人,一个魔种,竟敢在我们地府头上作威作福!这口气,我咽不下!”
“那你们想怎么样?”
秦广王瞥了他们一眼。
“再去找他们麻烦?然后被那个魔头一拳轰碎,再被那小子指著鼻子骂一顿?”
“你们嫌上次丟人丟得还不够?”
眾阎罗顿时哑火了。
谢妄那毁天灭地的一拳,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可……可就这么算了?”
秦广王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玄天令在他手上,那个魔头又是他的靠山,这两个人,我们惹不起。”
“本王只希望,他们以后再也別来我地府了。”
他话音刚落。
“嗡——”
森罗殿的正中央,空间突然一阵扭曲。
一道漆黑的裂缝,毫无徵兆地撕裂开来!
一股不属於地府的气息,从裂缝中渗透出来。
“什么鬼!”
秦广王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所有阎罗一个个祭出法宝,死死盯著那道空间裂缝。
裂缝中,两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