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帝景湾的路上,白星辰坐在副驾驶,激动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师父你太牛逼了!”
“就那么几句话,直接把那个姓周的给嚇尿了!”
“还有那个阿九,也好酷啊!一言不合就动手,太帅了!”
“掐脖子那一下,帅得我差点没尖叫出声!”
严森面无表情地开著车,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牛逼?那是差点搞出两条人命。
他现在严重怀疑老板的朋友圈,是不是都是一群精神不正常的危险分子。
后座苏徊靠在谢妄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谢妄则是小心翼翼地给他捏著肩膀,力道適中。
“累了?”
谢妄低声问,顺势在苏徊额角亲了亲。
“嗯。”
“以后这种聚会,我们不参加了。”
“都是一群不长眼的蠢货,只会惹你心烦。”
苏徊没说话。
他在想阿九手腕上那串珠子,那是用阴沉木做的。
车子很快回到了別墅。
白星辰依依不捨跟苏徊告別,然后被严森塞进了另一辆车里。
“对了,森哥,”
白星辰忽然凑过来,“那个阿九,真的是江总养的……那种关係吗?”
“我看他看江总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啊!”
严森目不斜视地看著前方路况。
“人家的私事,別瞎打听。”
“切,没劲。”白星辰撇撇嘴靠回椅背。
严森一脚油门,又將白星辰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他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白星辰正盘腿坐在他家客厅的地毯上。
面前摆了一堆黄符,硃砂,罗盘之类的东西。
“天灵灵,地灵灵……”
“你在干什么?”严森皱眉。
“修炼啊!”
“我师父都那么厉害了,我这个做徒弟的,也不能拖后腿!”
“我要努力修炼,爭取早日能帮上师父的忙!万一哪天师父要砍人,我好歹能递个刀什么的!”
严森:“……”
“我还以为你在这儿招魂呢?”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不添乱就不错了。”
没理会这个中二少年,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
“森哥。”
“嗯?”
“你过来一下。”
严森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干什么?”
“你坐下。”
严森依言在他对面坐下。
白星辰拿起一张黄符,神神叨叨地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又拿起罗盘,对著他照了半天。
嘴里还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
严森的额角,青筋开始跳动。
“白星辰。”
“別吵!我正在给你看相呢!”
白星辰一脸凝重,“我最近新学了一招,叫桃花望气术,专门看人姻缘的!”
严森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是老板娘的徒弟,不能打。
“森哥,你最近……是不是有桃花运啊?”
白星辰摸著下巴,煞有介事地说。
严森面无表情:“没有。”
“不可能啊!”
白星辰指著罗盘,“你看,这指针一直对著你转,说明你红鸞星动,桃花將至啊!”
“而且……”
白星辰凑近了些,仔细地盯著严森的脸。
“我观你面相,眼正心正,事业宫饱满,是个好男人。”
“就是……你这夫妻宫,好像有点坎坷啊。”
严森:“……”
快要忍不住了。
“你的正缘,应该是个……嗯……性格活泼,有点傻乎乎,但是心地善良的人。”
白星辰一边说,一边掰著手指头。
“看完了吗?”
“还……还没。”
白星辰硬著头皮继续说,“我还看出来,你这朵桃花,有点……以下犯上。”
“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他年纪比你小,身份可能……嗯,有点特殊。”
严森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很少笑,这么一笑,平日里那张严肃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竟然有几分……好看。
白星辰看呆了。
严森站起身,居高临下看著他。
“看相看完了,现在该我给你看看了。”
“啊?你看什么?”
严森弯下腰,双手撑在白星辰身体两侧的地板上,將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我看看,你是不是又皮痒了欠收拾。”
“你……你干嘛!离我这么近!”
白星辰伸手去推严森的胸膛,却感觉手下是一片滚烫结实的肌肉。
好……好硬。
“我警告你啊!少爷我可是黄花大闺……呸!我可是纯情少男!你別对我动手动脚的!”
严森看著他这副色厉內荏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凑到白星辰耳边,用气声轻轻说了一句。
“放心。”
“我嫌你吵。”
说完,他直起身退了回去。
白星辰还愣在原地,脸红得像个煮熟的虾子,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他刚才是被严森给……调戏了?
“靠北。”
……
江家私人別墅內。
“砰!”
江晏將阿九甩在沙发上,眼眶猩红。
“你今天在包厢里想干什么?真想杀人?”
“你知不知道周家是个什么疯狗做派,惹上他们你不要命了!”
阿九倒在沙发上,嘴角勾起。
“他嘴贱,该死,怎么,江少心疼了?”
“我特么是怕你死无全尸!”
江晏暴怒,一把扯住阿九的卫衣领口,“你特么就是只养不熟的野狼!”
阿九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恨意。他反手扣住江晏的手腕。
“既然嫌我惹祸,那就放我走!还是说……”
“江少是捨不得我这张脸,还是捨不得我这身子?”
“没满足你吗?有本事別喊停啊。”
“你给我闭嘴——!”
江晏扬起手,却怎么也打不下去。
他看著阿九那双像极了记忆中某个人的眼睛,心臟像被狠狠刺了一刀,最终颓然鬆手,夺门而出。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阿九蜷缩在沙发角落。
……
第二天,苏徊难得地起了个大早。
谢妄比他起得更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吵醒你了?”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谢妄走过去將人捞进怀里,下巴贪恋地蹭著苏徊的颈窝。
“睡不著。”
苏徊坐在餐桌前,没什么胃口。
他昨晚想了一夜,关於阿九,关於江晏,也关於那个周子昂。
周子昂死定了,这是他的命数谁也救不了。
但江晏和阿九……
“在想江晏的事?”谢妄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嗯。”
“別想了。”
谢妄把剥好的鸡蛋放到他碗里,“別人的因果,我们管不了。”
“我知道。”
苏徊戳著碗里的鸡蛋,“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那个叫阿九的少年只是被逼到了绝路,才变得如此有攻击性。
“周子昂死了?”
苏徊看著手机界面,没有一丝意外。
“嗯。”
“周振海那个老废物,自己儿子作恶多端遭了报应,居然敢发暗花悬赏你的命。”
谢妄冷笑一声:“我已经让严森去处理了,天黑之前,海城再无周家。”
“等等。”
“怎么?心疼他们?”
“动动你的脑子,我是那样有心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