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那张俊美的脸庞。
就在顾清晏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完了!
这是顾清晏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这个男人真的疯了!
这里是办公室!
窗户外面。
就是滨江市最繁华的cbd!
他怎么敢!
“等等!”
在两人的嘴唇,即將触碰到的前一秒。
顾清晏猛地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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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又急又慌。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渡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双漆黑的眸子。
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
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顾清晏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当什么不好,非要当“嘴替”!
这下好了,引火烧身了吧!
“我……我就是听说!”
顾清晏急中生智。
脑子里灵光一闪,赶紧为自己找补。
“我就是听二婶说。
男人过了二十五岁。
身体机能就开始走下坡路。
就不太適合剧烈运动,更適合聊天!”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沈渡的脸色。
“我想著你白天要码字。
晚上还要……还要陪我锻炼,肯定很辛苦。
所以……所以我才想问问。
需不需要保养一下。
多聊聊天,少做点运动……”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心虚。
因为她看到,沈渡的脸色。
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黑了。
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適合聊天?
这是哪个营销號看来的毒鸡汤?
沈渡感觉自己的额角青筋在突突直跳。
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他刚想开口。
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深刻认识到二十五岁的男人。
到底適合干什么的时候。
“咔噠——”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洪亮又带著几分諂媚的声音。
响彻整个办公室。
“贤婿啊!好贤婿!
我就知道你肯定还在加班!
你看二叔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顾德昌像个凯旋的將军。
手里提著一个巨大无比的保温餐桶。
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来。
他准备好好炫耀一下。
自己对贤婿的关心。
顺便再请教几个“驭妻之术”的进阶问题。
然而,他刚把头抬起来。
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好贤婿,正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俯身撑在办公桌上。
而他的冰山侄女,正坐在办公桌上。
衣衫虽然整齐,但那姿势……
嘖嘖嘖。
顾德昌活了五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一幕,他秒懂!
办公室!
办公桌!
这……这……
年轻人玩得是真花啊!
顾德昌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他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
我什么都没看见!
顾德-老司机-昌。
在一秒钟之內,就完成了从震惊到理解。
再到惊慌的全过程。
他二话不说,手一松。
那价值不菲的定製保温餐桶。
“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然后,他一个一百八十度原地转体。
抬腿就往门外跑。
那速度,比百米衝刺还快!
临出门前,还飘来一句带著哭腔和颤音的嘱咐。
“贤……贤婿啊!
你……你们继续!
记得……记得好好吃饭啊!”
“砰!”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世界,终於清净了。
也彻底尷尬了。
刚才那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的气氛。
被顾德昌这么一搅和。
瞬间荡然无存。
空气中,只剩下一种名为“社死”的尷尬。
在疯狂蔓延。
顾清晏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或者把自己二叔,那个老不正经的。
直接丟到黄浦江里餵鱼!
她猛地推开,还压在她身上的沈渡。
触电般地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
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根本没乱的衣服。
“都怪你!”
女王陛下气急败坏地瞪了沈渡一眼。
沈渡摸了摸鼻子。
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他也没想到,这节骨眼上,二叔会来这么一出。
这下好了,全公司的霸总形象。
估计都要被自己这个“不行”的老公给毁了。
为了打破,这尷尬到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氛围。
顾清晏深吸一口气。
快步走到门口。
弯腰捡起了那个被遗弃的保温餐桶。
“饿……饿了吧?先吃饭。”
她打开餐桶的盖子。
准备把里面的饭菜拿出来。
然而,当她看清餐桶里那层层叠叠的保温盒里。
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时。
她的动作,再次僵住了。
第一层,清蒸海参。
第二层,红烧鲍鱼。
第三层,鹿茸燉鸡汤。
第四层,黑乎乎的一碗。
散发著浓郁药味的,不知名大补汤。
最下面,还有一个燉盅。
里面赫然是一根……粗壮的不知名动物鞭。
“……”
顾清晏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了。
沈渡也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这一桌“满汉全席”级別的补品时。
他的脸,再次黑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身边那个。
已经快要石化的女人。
眼神里。
带著一丝审视。
一丝怀疑。
还有一丝……恍然大悟。
“所以……”
沈渡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这不是你的个人行为。”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有后勤保障的……家庭集体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