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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房里，音乐的余音还在迴荡。
苏棠和林菲的抱怨声，像两根细细的针，精准地扎进了沈渡的耳膜。
天天晚上练到半夜？
膝盖都快跪出茧子了？
沈渡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直勾勾地看著那个，因为被闺蜜当场拆穿，而羞得满脸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女人。
一个荒诞又清晰的念头，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
【所以……】
【这两个星期，这三个女人神神秘秘。
天天晚上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是在商量怎么瓜分我……】
【而是在……排练这支舞？】
【所以，苏棠的临场加戏，林菲的贴心送衣，这堪比顶级演唱会的灯光音响……】
【全都是因为，她，顾清晏，想跳一支舞，给我看？】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沈渡的天灵盖上。
他看著顾清晏那张又羞又恼的脸。
看著她额角，因为运动而渗出的细密汗珠。
看著她那双亮得惊人，却又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睛。
沈渡的心，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地，却又用力地攥了一下。
有点酸，有点胀，还有点……甜。
【好傢伙，这女人……】
【她是真的不开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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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我开心，直接说不就行了？
非要搞这么大阵仗，还拉著两个闺蜜当伴舞？】
【这是什么清奇的脑迴路？
霸道总裁的示爱方式，都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吗？】
沈渡在心里疯狂吐槽，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清晏，你……”
苏棠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渡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沈渡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无线话筒，轻轻拍了拍。
“喂，餵。”
清冷的嗓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
在整个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
三个女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沈渡一手拿著话筒，一手插在浴袍口袋里，像一个即將宣布获奖名单的颁奖嘉宾。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林菲、苏棠、再到顾清晏的脸上扫过。
最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郑重，又带著几分戏謔的语气，开了口。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
“首先，我要感谢三位美丽的舞者。
为我带来的，这一场精彩绝伦的视听盛宴。”
“你们的表演，充满了激情，充满了力量，充满了对艺术的……执著追求。”
“你们的舞姿，像天边的流云，像林间的清泉，像……”
沈渡顿了顿，看著眼前这三个。
穿著清凉，曲线毕露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像盘丝洞里，等待唐僧的妖精。”
“噗——”
林菲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苏棠也翻了个白眼，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只有顾清晏，脸颊更红了，她狠狠地瞪了沈渡一眼。
那眼神里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带著几分娇嗔。
“下面，我宣布。”
沈渡举起话筒，拉长了语调。
“本次『盘丝洞开业大典』舞蹈比赛的最终结果。”
“获得季军的是——林菲小姐！”
“获奖理由：清纯可人，未来可期。
请再接再厉，爭取早日从实习妖精，转正为正式妖精！”
林菲捂著脸，又羞又喜。
“获得亚军的是——苏棠小姐！”
“获奖理由：热情奔放，业务熟练。
一看就是盘丝洞的金牌技师，哦不，是台柱子。
希望你继续保持这种，要把唐僧生吞活剥的敬业精神！”
苏棠衝著他做了个鬼脸，嘴里骂了句“滚蛋”。
但那得意的样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最后。”
沈渡的目光，落在了顾清晏身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本次比赛的冠军，就是~~”
“我们的女王，我们的c位，我们的总策划人——顾清晏小姐！”
他没有再说那些花里胡哨的颁奖词。
他只是放下话筒，在另外两个女人错愕的目光中。
大步流星地走到顾清晏面前。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將她整个人都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在顾清晏惊呼出声之前，他低下头。
精准地，吻上了她那微凉的，带著一丝颤抖的红唇。
这个吻，霸道，强势，充满了侵略性。
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给予她，最至高无上的奖励。
一吻结束。
顾清晏已经浑身发软，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地喘著气。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水光瀲灩，迷离得能滴出水来。
“老婆，你跳的，是最好的。”
沈渡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充满了蛊惑。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是跳给我看的。”
顾清晏的心，彻底融化了。
而站在不远处的苏棠和林菲，已经彻底看傻了。
【好傢伙！这小子开窍了？】
【他居然敢当著我们的面，强吻清晏？】
【这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就在两人还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沈渡鬆开了顾清晏，转过身，走向了苏棠。
苏棠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你……你想干嘛？”
沈渡走到她面前，看著她那双写满了“你不要过来啊”的桃花眼，忽然笑了。
他没有吻她。
他只是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棠棠，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
“我知道，你是被她逼著来『助兴』的。
辛苦你了，我的……金牌技师。”
说完，他在苏棠那因为错愕而微张的红唇上，蜻蜓点水般地，啄了一下。
然后，不等苏棠反应，他已经转身，走向了最后一个人。
林菲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沈渡走到她面前，看著她那张红得像苹果一样的小脸。
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柔和。
他伸出手，没有去吻她，而是像个大哥哥一样，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菲菲，你也辛苦了。”
“衣服很漂亮，我很喜欢。
下次再接再厉，我们的……实习小妖精。”
说完，他在林菲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一碗水，端平了。
但又没有完全端平。
每个人都得到了奖励，但每个人得到的，又都不一样。
苏棠和林菲心里那点不平衡，瞬间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被理解，被区別对待的，奇妙的满足感。
顾清晏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走过去，从冰桶里拿出那瓶香檳，“砰”的一声打开。
金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泽。
她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来。”
顾清晏举起酒杯，那张绝美的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神采。
“敬我们，也敬我们的……唐僧肉。”
“乾杯！”
四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四个人，一饮而尽。
顾清晏放下酒杯，看向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苏棠和林菲，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怎么样？”
“这两个星期的辛苦排练，就为了给他跳这一支舞。
你们就说，值不值？”
“值！”
苏棠第一个喊了出来，她被沈渡刚才那一下“蜻蜓点水”，撩得心痒难耐。
“太值了！就冲渡渡刚才那几句话，別说练两个星期，练两个月都值！”
她一把抢过沈渡手里的话筒，衝到点歌台前。
“来来来！接著奏乐！接著舞！”
“今晚不把他榨乾，咱们谁都別想睡！”
苏棠一边喊著，一边在巨大的屏幕上飞快地操作著。
很快，一段熟悉的，带著几分忧伤和空灵的前奏，响了起来。
是《月光》。
沈渡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发现，苏棠在放歌的时候。
极其专业地，把原唱的音轨给关掉了。
【好傢伙，这是给我递舞台啊。】
【原唱就在眼前，再放录音，那確实是有点不给面子了。】
沈渡秒懂。
他拿起另一支话筒，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他没有看屏幕上的歌词。
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深情地看著眼前的三个女人。
然后，他举起话筒，薄唇轻启。
“月光色，女子香……”
“泪断剑，情多长……”
他的声音，比录音室版本里。
更多了几分现场的质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顾清晏，苏棠，林菲。
三个人，都痴了。
她们没有再跳，只是静静地围坐在他身边。
像三个最忠实的听眾，听著她们的王，为她们三个人，开的专属演唱会。
沈渡唱到动情处，甚至会伸出手。
轻轻地抚过顾清晏的脸颊。
或是捏一捏苏棠的耳垂。
又或是揉一揉林菲的头髮。
每一个细微的互动，都让三个女人的心跳，漏掉半拍。
沈渡一边唱，一边在心里感慨。
【有酒，有肉，有美人。】
【笙歌燕舞，醉生梦死。】
【我终於明白，为什么商紂王当年，顶著千古骂名，也要建那酒池肉林了。】
【这快乐，一般人真的想像不到啊！】
【从今天起，別叫我沈渡了，请叫我——当代紂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