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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的手扶在顾清晏的腰上。
隔著那层薄薄的黑色泳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下肌肤的紧致和温热。
【这手感……犯规了啊。】
【这哪里是教游泳，这是在玩火。
旁边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裁判兼观眾，这火玩得还是现场直播。】
顾清晏的身体很僵硬，像一根被强行扔进水里的木头。
“放鬆，腿伸直，跟著我的节奏，轻轻打水。”
沈渡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顾清晏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色变成了红色。
她“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她试著照做，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整个人非但没有浮起来，反而有往下沉的趋势。
沈渡只好將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几乎是將她半抱在怀里。
“都说了让你放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绷得这么紧，是怕我占你便宜？”
【大姐，现在这个姿势，到底是谁占谁便宜啊？
你整个人都快掛我身上了。】
顾清晏没说话，只是把脸往旁边偏了偏，避开了他的视线。
但她的手，却下意识地抓住了沈渡的小臂。
抓得很紧。
不远处的苏棠看著这一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她对旁边的林菲吐槽道：
“看见没，这就叫双標。
刚才跟我比赛的时候，那架势恨不得把我按在水里摩擦。
现在对著清晏，就差嘴对嘴人工呼吸式教学了。”
林菲红著脸，小声说：“渡哥哥是在认真教清晏姐……”
“认真？我看是心猿意马吧！”
苏棠撇了撇嘴，然后一个猛子朝两人游了过来。
“哎哎哎，渡渡你行不行啊？
教个人这么磨嘰。”
苏棠像条泥鰍一样，从沈渡和顾清晏之间钻了过去，故意溅起一大片水花。
“清晏你別听他的，他那是旱鸭子教飞鸟，不靠谱！
来，姐教你自由式，包你三天学会，七天称霸小区泳池！”
【来了，搅局的来了。】
沈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就知道这女人安分不了三分钟。
心理学博士？
我看是小学生吵架学博士吧？】
顾清晏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没有理会苏棠的挑衅，反而抓著沈渡手臂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那个动作的潜台词很明显——別走，你是我的。
“不用。”
顾清晏终於开口，声音冷冷的，两个字就把苏棠给堵了回去。
苏棠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
她眼珠子一转，又有了新主意。
“行，你们俩慢慢教，慢慢学。”
她围著两人游了一圈，像只盘旋的鯊鱼。
“我给你们当陪练。顺便……检验一下教学成果。”
话音刚落，她突然伸手，朝著顾清晏的脚踝抓去。
顾清晏毫无防备，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沈渡反应极快，立刻將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苏棠！”
顾清晏又气又恼，脸上难得地出现了，除了冷漠之外的生动表情。
“哈哈哈，反应不错嘛！”
苏棠早就游开了几米远，在水里笑得花枝乱颤。
“清晏，学游泳第一课，就是要学会应对突发状况！”
沈渡抱著怀里明显还在受惊的顾清晏。
看著远处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眯了眯眼。
“苏棠，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没让你喝够水？”
“哟，心疼了？”
苏棠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有本事你来抓我啊！”
沈渡还没动，怀里的顾清晏忽然动了。
她从沈渡怀里挣脱出来，虽然还是有些站不稳，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日里的锐利。
她看著苏棠，一言不发。
然后，她伸出手，捧起一把水，朝著苏棠的方向泼了过去。
那水花软绵绵的，离苏棠还有半米远就落回了水里。
但这个动作，无异於宣战。
“哟呵？”
苏棠乐了。
“清晏，你长本事了啊！敢主动攻击我了？”
她立刻捧起一大捧水，精准地泼了回去。
水花劈头盖脸地浇了顾清晏一身。
沈渡刚想挡，已经来不及了。
顾清晏被浇得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水珠。
她抹了把脸，看著苏棠。
那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下一秒，她转头看向沈渡。
“帮我。”
【好傢伙。】
【这是摇人了？打不过就叫老公？】
【行，这声“老公”我虽然没听到，但这意思我领会了。】
沈渡笑了。
他对著苏棠勾了勾手指。
“你完了。”
一场混战，就此爆发。
起初是沈渡和顾清晏联手对付苏棠。
但苏棠水性极好，滑不溜秋地根本抓不住。
战况很快就升级了。
在浅水区瑟瑟发抖的林菲，也被苏棠强行拉入了战局。
“菲菲！帮我！我们二打二！干掉这对狗男女！”
苏棠大喊。
林菲被嚇得连连摆手，结果手一挥，正好一捧水甩在了沈渡脸上。
“……”
沈渡抹了把脸，看著一脸无辜的林菲。
“渡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沈渡笑了笑，然后反手就是一大捧水泼了过去。
“现在是了。”
“呀！”
林菲尖叫一声，也加入了战团。
局势瞬间变成了一打三。
【一打三，这局势比我在峡谷里被对面五个人抓还绝望。】
沈渡在心里疯狂吐槽。
【而且这三个还都是我“队友”，这叫什么？
內訌？
不，这叫团宠的代价。】
泳池里水花四溅，充满了三个女人的笑声和尖叫声。
沈渡被围在中间，成了重点攻击对象。
顾清晏虽然动作笨拙，但胜在离得近，每次都能精准地把水泼到他脸上。
苏棠是远程火力输出，攻击范围广，杀伤力大。
林菲则是辅助，专门负责在他躲闪的时候，从背后偷袭。
二十分钟后。
四个人都累得不行，趴在池边喘气。
“不……不行了……”
苏棠第一个求饶。
“渡渡，你个变態，体力怎么这么好？”
沈渡靠在池壁上，抹了把脸上的水。
他看了一眼旁边。
顾清晏的脸颊，因为运动而泛著健康的红晕。
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侧，眼神亮晶晶的。
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放鬆和快乐。
林菲也在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
【行吧。】
沈渡心里想。
【虽然被围殴了，但这感觉……还不错。】
“不玩了不玩了，我要去冲澡了。”
苏棠摆了摆手，率先上了岸。
“我也去……”
林菲也跟著爬了上去。
沈渡和顾清晏对视了一眼，也跟著上了岸。
地上一片湿漉漉的。
四个人各自拿了浴巾披在身上。
“那我……我先回房了。”
林菲红著脸，裹紧了浴巾，小跑著离开了。
苏棠也打了个哈欠，对著沈渡和顾清晏挥了挥手。
“你们俩也早点休息啊，別又交流剧本到半夜。”
她特意在“交流剧本”四个字上加了重音，说完就溜了。
泳池边，只剩下沈渡和顾清晏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从刚才的喧闹，变得安静下来。
水珠顺著沈渡的头髮滴落，划过他的胸膛和腹肌。
顾清晏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他身上扫过，然后迅速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