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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你想不想，去创造一个……属於你自己的江湖？”
沈渡的声音不重，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
在整个休息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林风的嘴巴，缓缓张开，忘了合上。
沈雨晴和顾清雅，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而陈歌，那个被这句话直接砸中的年轻人，已经彻底僵在了原地。
江湖？
我自己的江湖？
他只是一个还没出道，在公司里跑了半年龙套。
连一首属於自己的歌都没有的练习生。
他最大的梦想，不过是能发一张单曲。
能在舞台上，拥有三分钟的灯光。
而现在，这个站在华语乐坛金字塔尖的男人。
问他想不想要一个……江湖？
【好傢伙，这孩子嚇傻了。】
沈渡看著陈歌那副，cpu快要烧了的表情，心里一阵好笑。
【这反应，跟我当初知道自己要当七年赘婿时，有得一拼。】
【不过，我那是惊嚇，他这是……惊喜。】
沈渡没有逼他回答。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屏幕上，出现了《逍遥嘆》的歌词。
“这首歌，是为一个叫李逍遥的人写的。”
沈渡的声音，悠悠响起，带著一种讲述古老故事的魔力。
“他是个客栈的小伙计，吊儿郎当，油嘴滑舌。
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代大侠。”
“后来，他真的成了大侠。”
“他遇到了自己一生所爱，也背负了拯救苍生的使命。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江湖，却也失去了他最珍视的东西。”
“所以，他只能『笑嘆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
沈渡手指再一点，屏幕切换到了《六月的雨》。
“这首歌，也是给他的。是他对爱人，最深沉的思念。”
“『一场雨，把我困在这里』，困住他的，不是雨，是回忆。”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沈渡描绘的那个。
快意恩仇又充满遗憾的仙侠世界，给吸引了进去。
“还有他。”
屏幕切换，是《此生不换》。
“他叫景天，一个当铺的小伙计。
比李逍遥还市侩，贪財，胆小，整天做著发財的美梦。”
沈渡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可最后，他为了天下人。
放弃了自己永生的机会，也差点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所以，他才明白，有些东西，是『此生不换』的。”
“还有他。”
屏幕再次切换，是那首盪气迴肠的《风起时》。
“他叫梅长苏。曾经是金陵城最明亮的少年。
后来却身中剧毒，面目全非，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谋士。”
“他用十二年的时间，在暗无天日的阴诡地狱里。
搅动风云，平反冤案，扶持新君。”
“他的一生，就是『孤身赴这征途，纵使前方荆棘密布，我亦不曾却步』。”
沈渡一口气，说完了三个人的故事。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了。
已经听得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陈歌身上。
“李逍遥，景天，梅长苏。”
“他们是三个完全不同的人，却又有著同样的內核——少年意气，风骨不灭。”
“这些歌，是他们的魂。
而这些故事，就是我说的，那个江湖。”
沈渡看著陈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我把这个江湖，送给你。”
“我不仅会让你唱他们的歌，我还会让你，成为他们。”
“我会亲自写剧本，让你去演李逍遥，去演景天，去演梅长苏。”
“我要让整个华夏的人都知道。
有这样一个少年。
他可以桀驁不羈。
可以玩世不恭。
也可以算无遗策。”
“我要让你，成为一个时代的神话。”
“轰——！”
林风的脑子，彻底炸了。
【造神！我靠！大神这是要亲自下场造神啊！】
【写歌，写剧本，影视歌三棲全面定製！
这特么哪里是捧新人，这是直接发射火箭，送他上天啊！】
【我之前还觉得，大神给雨晴小姐和清雅小姐。
一人五十多首歌，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现在看来，我特么的格局小了！】
【那五十首歌，是给她们俩加装了顶级的发动机。
现在大神给陈歌的，是连人带飞船，再加一整个银河系啊！】
顾清雅和沈雨晴也彻底懵了。
她们看著沈渡，又看了看那个已经抖得像筛糠一样的陈歌，心里五味杂陈。
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姐夫……你这是……”
顾清雅的声音都在发颤。
沈渡没理她们。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陈歌身上。
像一个顶级的工匠，在审视著自己，即將动工雕琢的璞玉。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
“这个江湖，你要不要？”
“扑通！”
陈歌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没有哭，但眼泪却不爭气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拼命地，对著沈渡磕头。
一下，又一下。
用这种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
来表达他心中那，足以淹没一切的激动和感激。
“行了。”
沈渡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將他扶了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別动不动就跪。
以后你要演的是大侠，是將军，腰杆子得挺直了。”
他拍了拍陈歌的肩膀，那力道不重。
却仿佛有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当练习生了。”
他转头看向林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道：
“给他成立一个独立工作室，用s级合约。
公司的资源，向他倾斜。”
“宣传，公关，团队，全都用最好的。”
“是！大神！”
林风一个激灵，猛地立正站好，像个领命的士兵。
他看著沈渡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信徒仰望神祇的眼神。
做完这一切，沈渡感觉神清气爽。
之前被顾清晏，那套“海岛圈养计划”搞出来的憋闷，一扫而空。
他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
“剩下的事，你处理。”
他对林风说道。
然后，在一屋子人，那混杂著敬畏、崇拜、感激的目光中。
沈渡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瀟洒地离开了录音棚。
……
坐进库里南那舒適的驾驶座里，沈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刚刚打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
他发动车子，正准备回家。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老婆大人”。
沈渡的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说曹操，曹操到。】
【刚从我的江湖里杀出来，就又要回到你的五指山下了？】
他清了清嗓子，划开了接听键，语气儘量保持平稳。
“喂，老婆。”
“老公~”
电话那头，传来顾清晏软得能掐出水的声音。
“忙完了吗？是不是累坏了呀？”
沈渡的眼皮跳了一下。
“还……还好。”
“別硬撑啦，我都知道了。”
顾清晏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心疼和嗔怪。
“林风刚才都跟我匯报了。
说你今天在公司，大杀四方，跟个战神一样。
一口气录了十几首歌，还给新人写了十几首。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呀？”
沈渡：“……”
【林风，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也叛变了？】
【你到底是我的经纪人，还是她的眼线？】
“老公，你別生气嘛。”
顾清晏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我也是关心你嘛。你这么拼，我心疼呀。”
她的声音，又软了三分。
“晚饭我已经让张龙给你送过去了，都是你爱吃的。
有清蒸东星斑，还有白灼菜心，汤是燉鸽子，最补脑了。”
沈渡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又是清蒸，又是白灼……】
【我谢谢你啊，真是太『爱吃』了。】
他刚想说点什么，来表达一下自己对这种“健康饮食”的抗议。
电话那头的顾清晏，忽然用一种，充满了神秘和期待的语气说道：
“对了，老公。”
“明天去岛上，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特別的惊喜哦。”
“保证是你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全新的……『二人世界』。”
沈-刚创造了一个江湖-渡，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这个所谓的“惊喜”，听起来，怎么比赵伯延的鸿门宴还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