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跳:“统统给我死!”
剎那间,整座山洞被黑气吞没,能量如潮灌入巨斧,斧刃暴涨三尺,朝陈瑜当胸斩下!
“咔嚓!”
胸骨尽碎,血花爆开,陈瑜整个人倒飞撞上石壁,滑落时拖出一道猩红。
將臣之威,压得人喘不过气——陈瑜在他手下,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陈瑜!”况天佑失声,箭步抢前,一把托住他软塌塌的身子。
斧光又至!这一次,狠狠劈向他左肩——
“噗嗤!”
整条左臂飞起,血雨泼洒,浸透满地碎石。
“陈瑜,我送你最后一程。”將臣冷笑,斧尖滴血,缓缓扬起。
“龙神敕令,风神借法,九龙缚鬼之定身咒——定!”马叮噹厉喝。
轰!
一股浩荡之力凭空炸开,將臣如遭铜铸铁浇,僵立当场,连睫毛都凝在半空。
他猛挣两下,四肢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术?这么猛?!”况天佑倒抽冷气。
他比谁都清楚將臣有多可怕,可马叮噹就念了七个字,就把那尊杀神钉死了。
马小玲静立一旁,眸光灼亮,唇角微扬,藏不住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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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噹,谢了!”况天佑仰头望著她,眼里全是光。
“那还用说?”马叮噹下巴一抬,神气活现,嘴角翘得高高的,“也不看看你姐是谁!”
她痴,也疯,可从不蠢。世事看得透,人心掂得准。所以哪怕將臣是她刻进骨头里的执念,此刻仍会毫不犹豫,把咒往他身上砸。
这就是马叮噹——对在乎的人,命可拋,义必守,肝胆照人,一字千钧。
“叮噹,快走!將臣太强,咱们扛不住!”况天佑急道。
陈瑜撑著石壁站起,抹去唇边血痕,摇头:“莫慌。他已被定身咒锁死,动不了。”
他望向將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將臣,你要的是我,与旁人无关。收手,莫造杀孽。”
“我从没杀过一个无辜的人!他们全都罪有应得——谁敢跟女媧对著干,就是自取灭亡!”將臣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波澜。
“走吧,这儿问不出什么了。”马叮噹轻嘆一声,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况天佑和陈瑜没多言语,默默跟上。
他们刚走不久,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就衝进废墟,翻遍断壁残垣,连將臣的影子都没捞著,只看见坍塌的樑柱、碎裂的砖石,还有散落一地的焦黑残骸。
此时,况天佑、陈瑜与马叮噹正驱车赶往匯合点,车轮碾过夜色,直奔马小玲等人所在的老酒馆。
路上,陈瑜偏过头问:“天佑哥,刚才那巨人……到底是个啥?”
况天佑沉默片刻,才开口:“我也说不准。听老辈人讲,將来某个世道里,会冒出一种叫『巨人』的异类——生来就力拔山兮,连参天古木都能连根拽起。”
“巨人?真有这么横?”况天佑一怔。
“是挺横,可脑子不灵光,连修炼都不懂,空有一身蛮劲,反倒成不了大患。”
“陈瑜,別怕,咱们早就不在那个地界了。”马叮噹侧过脸,语气沉稳,“这儿,才算真正踏实。”
不多时,车子停稳,三人推门而入。见马小玲、叮噹等人安然无恙,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毕竟方才那一战,险象环生。若非马叮噹及时催动风神赐福,他们几个早就被將臣斩於当场。
“叮噹,你撑得住吗?”况天佑快步上前,声音绷得发紧。
马叮噹摆摆手,笑得轻鬆:“天佑,放心,骨头没少一根。”
“对呀天佑!”陈瑜抢著接话,“小玲姐姐可是神仙下凡!我看八成是仙人转世——就凭她一个眼神,就把那恶灵钉在原地,这本事,哪还用担心安危?”
“哦?原来如此?”况天佑笑著望向马小玲。
马小玲耸耸肩,眼角弯起:“嗯……也许吧。”
“行啦!人都齐了,今晚不醉不归!”叮噹一拍桌子,爽利宣布。
“好!”马小玲点头,隨即朝后厨扬声吩咐,“开火,整席!”
“小玲姐,我烧火去!”陈瑜一溜烟钻进灶间,忙活得像只小雀儿。
没多久,满桌热气腾腾——炭火烤肉滋滋作响,雪白鱼汤浮著金油,青蔬脆嫩,米酒清冽。
“香!这辈子头回尝到这么带劲的烤肉!”
“哇——这鱼汤鲜得我舌头打颤!”
“哈哈哈,喝一口浑身通透,毛孔都跟著舒展开了!”
“小玲姐,你手艺绝了!我从小就想学做饭,我妈总拦著,说灶台边不是孩子待的地儿。”
陈瑜和马叮噹坐在桌旁,筷子不停,吃得额头冒汗、眉飞色舞。
况天佑和马小玲却没怎么动筷,只静静坐在暖光里,任烛影轻轻晃动。
可就在汤碗刚端起、笑语未歇时,门口忽地响起一阵拖沓而沉重的脚步声。
眾人齐齐一僵。
“糟了!是不是將臣追来了?”马小玲脸色倏然一沉。
话音未落,门框已被撞得嗡嗡震响。
下一瞬,一个青年立在门槛上——乱发如枯草,肤色泛著死寂的青绿;双臂粗如巨木,筋肉虬结,仿佛隨时要炸开皮肉。
他站在那儿,就像一座压著火的山,凶戾之气扑面而来,连空气都似凝滯了几分。
“不是將臣。”陈瑜盯著他,脱口而出。
“不对劲。”况天佑眉头拧紧。
这人身上没有神息,只有饿鬼般的阴寒,还有掩不住的暴虐。
“你是谁?”况天佑霍然起身,目光如刃。
“嘿嘿嘿……”青年咧开嘴,露出森白尖牙,舌尖缓缓舔过齿尖,一步,一步,朝里挪。
“你想干什么?”况天佑声音低沉。
他没答话,只猛地探出右臂——指甲足有半尺长,泛著冷硬铁光,直取况天佑咽喉!
“砰!”
况天佑抬手格挡,腕骨硬撞指甲。
“咔嚓!”一声脆响,那乌黑长甲应声崩断。
“哼。”况天佑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左拳裹风轰出!
青年斜身闪避,铁拳擦著他耳际砸中墙壁——
“咚!”
整堵承重墙猛地一抖,砖屑簌簌剥落,屋樑嗡嗡震颤。
他反扑再至,双掌漆黑如墨,掌风里裹著腐朽腥气,仿佛能蚀骨吞魂。
“鐺!”
况天佑架臂硬接,双臂一震,脚下青砖寸寸龟裂,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
青年又一次猛扑上前,双拳如暴雨倾盆,直砸况天佑面门。
况天佑瞳孔骤缩,寒光迸射,身形倏忽闪动,只余残影在原地晃荡,拳风尽数落空。
“嘭!嘭!嘭……”
拳掌交击处炸开层层气浪,桌椅翻飞,玻璃震裂,连地面都隱隱颤动。
“噗——”
一息之后,况天佑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
他脚步踉蹌,明显已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