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件皮囊套装的神经在江澈体內彻底串联,它们强行接管了江澈的运动神经。
江澈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整个人犹如一头髮狂的绝世凶兽。
他的攻击速度与闪避率在狂化状態下飆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面对漫天落下的血色铡刀和绞杀而来的脐带,江澈的身躯以一种诡异姿態疯狂扭动穿梭。
每一次被铡刀擦中或者被小鬼咬到,皮囊都会將受到的物理伤害强行转化为一层层临时增生的护盾。
与此同时,江澈身上的皮囊防具仿佛活了过来,表面裂开无数张长满细密利齿的血盆大口。
隨著江澈挥舞骨爪疯狂撕裂周围的小鬼与脐带,他身上的皮囊套装也在自主地疯狂撕咬著那些靠近的怪物,大口大口地吸吮著它们的污血来反哺江澈的生机。
更有一层厚重的血肉肉瘤从皮囊心甲处疯狂增生,將他死死护在其中。
在这片宛如修罗地狱的区域,腥风血雨不断炸开。
江澈犹如一尊浴血的魔神,硬生生从死局中撕开了一条血路,周围儘是被撕碎的残肢断臂。
他转头看向飘在半空中,还在摸著肚子打饱嗝的周青安。
“吃饱了?”
江澈冷冷地问,赤红的双眼还残留著未散的杀意。
周青安笑得一脸諂媚,搓著半透明的手。
“托小友的福,吃得饱饱的,这对怨偶的魂力纯得很,大补啊……”
“吃饱了就吐出来借我用用!”
江澈根本不废话,单手握住镇渊锤,直接催动。
“哎哟臥槽!江大爷!亲爷爷!使不得啊!”
周青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悽厉的回音在惨绿色的月光下迴荡。
他那原本凝实飘逸的紫金魂袍,如漏气的皮球般瞬间乾瘪下去。
刚刚吞噬的花旦和更夫的魂力,连同他自己这段时间攒下的一些老底,尽数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霸道吸力疯狂抽走。
那股磅礴的阴气顺著江澈的手臂,源源不断地倒灌入镇渊锤中。
“小生刚咽下肚的双全大补啊!下半身才刚刚凝实一些!
怎么就逮著小生的羊毛薅,是小生太好欺负了吗?呜呜……”
周青安哭天抢地,半透明的魂体在半空中抽搐成一团。
镇渊锤吸饱了浩荡的魂力,锤头猛地膨胀了一大圈,表面缠绕的纹路如活物般賁张。
原本漆黑如墨的锤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五彩怨光,將四周粘稠的血雾都映照得斑驳陆离。
江澈双腿微曲,坚硬的地面被生生踩出两个蛛网密布的深坑。
借著反衝之力,他整个人犹如一头挣脱枷锁的凶兽,拔地而起,直衝云霄。
“给我碎!”
狂风裹挟著浓烈的血腥味呼啸而过。
江澈双手抡圆了镇渊锤,迎著漫天劈落的血色铡刀虚影,毫无花哨地狠狠砸了上去。
就在这一瞬,镇渊锤中被极度压缩的四方魂力彻底暴走!
虚空中猛地泼洒出一片诡异的墨色,瞬间展开一幅遮天蔽日的血墨画卷。
画卷中锣鼓喧天,悽厉的仙音刺破云霄,一股浓郁的胭脂粉色香风化作狂暴的颶风,自锤头席捲而出!
“嗤嗤”
那些裹挟著阴毒法则之力的铡刀虚影被这粉色颶风一刮,竟如同冰雪遇沸水般消融,攻势猛地一滯。
“啊……”
画卷剧烈震盪,成百上千个体態婀娜的仙女虚影从墨色中尖叫著窜出。
她们上半身穿著华美的仙服,面容娇艷欲滴,可裙摆之下探出的却不是双腿,而是无数条粗壮猩红,长满倒刺与獠牙的血肉触手!
在这群诡异仙女的正中央,一尊足有十丈高的领头仙女拔地而起。
她空洞的双眼流出血泪,数条粗壮的触手死死卷著一方如小山般庞大的惨白腐骨巨印。
“镇!”
隨著江澈砸下的动作,领头仙女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尖啸,將那方由无数哀嚎颅骨凝聚而成的骨印带著泰山压顶之势,轰然盖下!
“轰隆!”
骨印与血色铡刀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
画卷中窜出的无数仙女触手如狂鯊般涌上,带著暴虐的撕扯力,贪婪地绞碎著周遭的一切。
摧枯拉朽!
漫天铡刀在骨印的碾压与无数仙女触手的疯狂撕扯下,连一息时间都没能撑住,直接炸成了漫天细碎的血色光点,如同一场淒艷的红雪纷纷扬扬洒落。
但这还没完。
江澈余威不减,连人带锤化作一颗拖拽著五彩尾焰的流星,身后的仙女画卷与骨印虚影尽数匯聚於锤锋之上,带著毁天灭地的狂暴威势,精准无误地砸向秦天那宽阔的胸口。
“砰!”
秦天那庞大到五米高的身躯在半空中瞬间僵滯,隨后犹如一颗被引爆的血肉炸弹,从胸腔处彻底炸裂开来。
漫天血雨夹杂著森白碎骨倾盆而下,秦天连半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便化作了一地烂肉。
而后脑勺上寄生的稳婆,也被这股狂暴至极的力量震得寸寸碎裂,污血横流。
就在这怪物即將彻底死绝的剎那,稳婆那残破不堪的血胎中,突然爆发出最后迴光返照般的诡异波动。
周围原本怨毒疯狂的眼球迅速乾瘪,所有的血肉精华与阴气不再外泄,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態疯狂向中心坍缩。
“吧嗒。”
一块拳头大小,布满诡异暗红色灵纹的肉质胎盘,从那堆散发著恶臭的烂肉中被硬生生催生出来。
它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泛著微弱的血光,缓缓飘向江澈。
稳婆仅剩的一颗浑浊眼球死死盯著江澈,眼神中竟罕见地褪去了癲狂。
那目光里,似乎带著一丝大梦初醒般的歉意,像是在懊悔自己被执念扭曲的半生。
可就在那眼球即將彻底溃散的最后一秒,眼角却又诡异地弯起一个弧度,好似透著什么算计。
仿佛这块胎盘根本不是什么临终的馈赠,而是蕴含了某种更恶毒的因果。
“拿著吧,小哥,希望这对你有用……”
一声幽幽的,分不清是慈祥还是怨毒的嘆息在风中消散,稳婆的眼球彻底化作一滩黑水,魂飞魄散。
而那块诡异的胎盘,则静静地悬停在了江澈的面前,表面如同心臟般微微起伏蠕动著。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强烈的,近乎本能的贪婪渴望,顺著血脉相连的感应直衝江澈的脑海。
躲在復甦的骸骨巨兽內的姜理,对这块胎盘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吞噬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