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老队长挥舞粗壮骨臂抵挡三颅恶猴爪击的瞬间,新队长抢先一步从侧面一个极速滑铲,手中骨矛自下而上精准且狠辣地洞穿了三颅恶猴的心臟。
它动作极其熟练地一把掏出战利品,还故意衝著气急败坏的老队长晃了晃手里滴血的怪异眼球,下頜骨发出咔咔的嘲笑声,那得意洋洋的心理活动简直全写在了跳跃的魂火里。
就这?老前辈们还是太慢了啊!可能是年纪大了吧……
老队长眼眶里的魂火瞬间气得膨胀了一大圈,差点从天灵盖冒出来。
抢怪之仇不共戴天,老脸都丟尽了!
它带著一肚子邪火猛地转头,四下寻找撒气的目標。
好巧不巧,旁边不远处的泥土一阵翻涌,一棵红肉尸樺刚刚甦醒。
它慢吞吞的舒展著枝条,树干上那张裂口木头嘴刚张开一半,正准备发出一声震慑林间的恐怖咆哮。
结果这声咆哮还没来得及出口,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因为这棵红肉尸樺惊恐地发现,一群眼冒红光,浑身散发著恐怖怨气的老队长,正带著一群如狼似虎的老兵,像看杀父仇人一样死死盯著它。
“施主……”
红肉尸樺还没搞清楚状况,树干上的大嘴刚刚吐出一个两个懵逼的字,带头的老队长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下一秒,一群骷髏士兵並肩而上,带著无处发泄的狂暴怒火,一轮密不透风的拳雨直接砸了过来。
红肉尸樺完全被打懵了,木头嘴里瞬间被塞满了沙包大的骨拳,汁液狂飆。
它拼命挥舞枝条想要反击,却被几只老兵死死抱住树杈子往地上按。
红肉尸樺如果在天有灵,有机会说个遗言,此刻恐怕要憋屈得哭出声来。
我才刚睡醒啊!我招谁惹谁了!你们这群骨头有病吧?!
可老队长们根本不管这些,它们把对新队长的憋屈全发泄在了这棵倒霉树上。
“轰隆”
一声巨响,可怜的红肉尸樺连完整的形態都没展现出来,就被硬生生砸得稀巴烂。
带头的老队长粗暴地伸手一掏,扯出一大块带著腐烂气息的暗红色木心,转头衝著新队长那边狠狠扬了扬。
看什么看!老子拆树比你杀猴快!
两边谁也不服谁,彻底捲起来了。
一队凭著绝对蛮横的暴力碾压,看谁不顺眼就一顿胖揍。
二队靠著精妙的战术分割,专干借力打力抢人头的缺德事。
在这场疯狂的內部较劲下,整片林子的怪物迎来了灭顶之灾,杀怪的效率竟然成倍飆升。
惨白的白肉樺树林里,残肢断臂铺满了一地。
原本压抑的诵经声全被木头断裂声和怪物的惨叫声盖了过去。
姜理那边更是夸张。
它连武器都不用,三条带骨刃的血尾在林子里疯狂收割。
几只体型足有小山般大小的四臂疯猿挡在路上。
这些怪物浑身长满流脓的肉瘤,宽阔的后背上硬生生撕裂开皮肉长出的第二对手臂正疯狂挥舞著,散发著不可遏制的破坏欲。
“哇哇”
看到姜理靠近,领头的四臂疯猿扬起四只粗壮的手臂,猛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发出雷鸣般的闷响。
紧接著,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纵跃,四只巨掌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量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狂暴的气浪直接將周围的树木掀飞。
姜理根本不躲,半妖形態的敏捷与力量瞬间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硬生生从那四只巨掌的缝隙中穿透而过。
三条血尾犹如死神的镰刀,在空气中划出刺骨的猩红轨跡。
“噗嗤!”
血尾上的骨刃锋利无匹,瞬间切开了四臂疯猿那长满肉瘤的粗糙皮肉,將它引以为傲的四条手臂齐根斩断,血液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接著它迎面撞上去,修长狂野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一爪子直接拍碎了那只四臂疯猿扭曲的头颅。
剩下的几只四臂疯猿见状咆哮著扑上来。
但还未等它们靠近,三条血尾已如毒蛇般同时出击,带著残影將它们庞大的身躯死死缠住,隨后猛地收缩发力,竟將这两头巨兽生生绞碎,化作一地烂肉。
姜理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跡,狭长的眼眸中透著暴虐的红光,视线落向林子深处,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
它把切碎的高品质血肉胡乱塞进自己的身体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
江澈靠在肉床上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
这些怪物虽然凶悍,但对现在这两支训练有素,各具特色的骷髏军队,以及彻底放开手脚的姜理来说,根本不够看。
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江澈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
突然,肉壁上的几十块分屏同时闪烁起来。
原本清晰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回事?”
江澈皱起眉头,重新坐回肉床。
屏幕上的雪花点持续了几秒,隨后猛地被一片刺目的紫光填满。
紫光不仅填满了屏幕,还让整个林子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地上的血液开始倒流,全部朝著林区深处匯聚过去。那些被杀死的怪物尸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精华。
江澈眯起眼睛,適应了紫光后,看清了画面里的东西。
林区最深处,一棵远比红肉尸樺庞大十倍的紫色樺树显露出来。
这棵树的树冠遮天蔽日,树干上掛满了一串串乾瘪的尸体。
【紫肉佛樺(黄):原本只是一粒隨风飘落的普通白樺种子,却阴差阳错地落在了昔日为镇压作恶多端的林地而圆寂於此的傲来国猴僧的金身之上。猴僧本欲以肉身度化这片尸山血海,未曾想其不腐的血肉与磅礴的佛性竟成了这粒种子最绝佳的养料。歷经无数岁月,它扎根於猴僧尸骸之中破土而出,將残存的佛性与林地的极恶强行揉捏融合。树干上生出的每一颗佛头,皆是高僧执念与恶意的扭曲具象,透著邪异的庄严。】
紫肉佛樺的树干上,不再是普通的人脸,而是一个个闭著眼睛的佛头。
这些佛头雕刻得极其逼真,透著一股邪异的庄严。
“咚……咚……咚……”
一声声沉闷的木鱼敲击声从紫肉佛樺的体內传出,震得附近的孽生子眼在半空中摇晃不稳,甚至有几只直接爆裂开来。
隨著木鱼声,那些佛头同时睁开眼睛,流出紫色的血泪。
一声沙哑到极点的佛號在整片林子里轰然炸响。
“阿弥陀佛……”
这声音带著极强的威压,连恆温臥室的肉壁都跟著颤抖起来。
江澈盯著屏幕里那棵巨大的紫肉佛樺,眼底闪过兴奋。
“终於来了个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