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里,沈知意刚给小明珠餵完奶。
就在这时,碧桃掀帘子进来,面露担忧:“娘娘,贵妃娘娘和佳贵嬪娘娘来了,还带著玉蝉和好几个太监,阵仗不小。”
“而且,德妃娘娘也被请过来了,看著脸色不太好。”
这是来者不善啊!
“別慌。”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沈知意把小明珠交给端嬤嬤,让她带去了隔壁的房间哄睡。
隨即便整了整衣裳,坐到了正殿的榻上。
沈知意穿了一件月白色衣裙,头髮只挽了个简单的髻,但气度从容,丝毫不显慌乱。
贵妃走进来的时候,沈知意站起身,微微行了一礼:“贵妃娘娘万福,佳贵嬪娘娘万福,嬪妾禁足在身,不能远迎,请娘娘见谅。”
贵妃看了她一眼,语气一如往常张扬:“棠婕妤好自在,本宫都快忙死了,你倒是在这里躲清閒。”
沈知意笑了笑:“嬪妾被禁足,想出也出不去,只能清閒了。”
“不知道贵妃娘娘今日来长春宫,有何贵干?”
贵妃在主位上坐下,玉蝉站在她身后,手里捧著几样东西。
佳贵嬪坐在下首,同往日一般笑盈盈地,看不出什么。
德妃坐在另一边,面色沉静,但目光一直在贵妃和佳贵嬪身上打转,这是想要做什么?
前几日刚敲打了钱贵人,今天就来为难知意吗?
德妃敛目深思。
尚衣局的事情发作的极快,此刻德妃还没收到消息,因此自然摸不到头脑。
而贵妃也没有绕弯子,从玉蝉手里接过那份口供,扔在了桌上:“棠婕妤,你自己看看吧。”
“钱贵人指使尚衣局的绣娘,给小公主做了一件僭越的龙纹衣裳。这是绣娘的口供,签字画押,铁证如山。”
沈知意拿起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面色不变。
她放下口供,看著贵妃,声音诧异:“贵妃娘娘,此事是否另有隱情?”
贵妃翻了个白眼道:“能有什么隱情?不过是钱贵人惯会討好你这位棠婕妤罢了!”
钱贵人真是个没眼力见的,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这都是她自找的。
沈知意:“贵妃娘娘明鑑,钱贵人给嬪妾送过不少小公主的衣裳,嬪妾都收著,从未见过什么龙纹。”
德妃也帮著说道:“是啊,臣妾和棠婕妤同居一宫,也未曾见过逾制的衣服啊。”
这时,佳贵嬪冷哼一声道:“空口白牙的,说没有就没有?谁知道是不是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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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看了眼佳贵嬪,又看向贵妃道:“贵妃娘娘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去查。”
“嬪妾这里,確实没有不合规制的衣裳,嬪妾问心无愧。”
这话正中贵妃下怀。
她等的就是沈知意这句话。
“好。既然棠婕妤这么爽快,本宫就让人搜一搜。”
“玉蝉,带人仔细搜,长春宫的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
玉蝉一挥手,小太监们便开始在长春宫里翻箱倒柜。
沈知意坐在榻上,面色如常。
德妃坐在一旁,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但面上不显。
贵妃坐在上首,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等著,等著玉蝉“找”到那个东西。
等找到了,沈知意就完了。
服饰僭越算什么?
巫蛊才是杀头的大罪!
......
长春宫里,贵妃带人翻箱倒柜搜了大半个时辰。
衣柜开了,被褥掀了,连花盆底下的青砖都敲了一遍。
没有任何一件僭越的东西。
贵妃的脸色却未变。
只要等到时机,玉蝉自然会“找”出来的。
德妃坐在一旁,心里在打鼓。
她不知道贵妃想做什么,但看著玉蝉她们一无所获,也暗暗鬆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玉蝉独自进了里间。
很快,在衣柜的最底层,她“翻”出了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见方,雕著缠枝莲纹,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打开確定了下,东西確实在里面。
关上后玉蝉捧著盒子走了出来,故意提高了声音,让殿內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贵妃娘娘,奴婢搜到了!”
贵妃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刀,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玉蝉,这里面是什么?”
玉蝉捧著盒子,没有打开,故意卖了个关子。
“娘娘,刚刚奴婢看了,里面......里面竟然装著巫蛊小人啊!”
闻言,德妃的脸一下子变了。
巫蛊?!
贵妃竟然这么狠!
这是要置沈知意於死地啊!
她猛地攥紧了帕子,手指微微发抖,但咬著牙没有出声。
玉蝉还在继续,声音之大故意传遍了整个大殿:“而且......而且奴婢还看到,这巫蛊小人上面写著皇后娘娘的名字,身上还扎满了银针啊!”
贵妃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沈知意厉声道:“怪不得皇后一病不起,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沈知意,你可认罪!”
沈知意坐在榻上,面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整个人像是被嚇傻了一样。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那个紫檀木盒子,瞳孔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贵妃娘娘,嬪妾冤枉啊!”沈知意的声音发颤,带著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木盒嬪妾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而且皇后娘娘待嬪妾一向宽和,嬪妾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看著她眼泪汪汪的样子,眉间的硃砂痣映衬著,却更显娇媚,贵妃暗骂一声。
怪不得皇上一向偏宠她!还为她和小公主打了自己一巴掌!
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狐媚子!
想到这里,贵妃更恨了,她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她的辩解:“证据確凿,你还敢狡辩?”
“东西是从你长春宫搜出来的,棠婕妤,难道你还想赖给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