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看到的人也都忍不住问一句:“崔大人怎么掉田里去了?”
崔大人不语,只一味地看向某个抱著孩子跑得远远的人。
二人带著孩子回到殷府的时候,殷湛早跑平台县找媳妇去了。
殷夫人看到三人满身泥,难免又是一顿数落,数落完又赶紧让人烧水给他们沐浴,小胖墩硬是洗了两桶水才洗乾净。
洗乾净的小胖墩除了脸还黑漆漆的,其他肉肉都是又白又嫩,捏著软乎乎的,殷夫人抱在怀里就没捨得撒手。
看著小脸黢黑的侄孙,殷夫人连不在场的殷湛也数落道:“你爹也真是,好不容易才养白点,带去军中玩两日,又给我们乖宝晒成个小黑炭了。”
小傢伙晃了晃小脑袋,吧唧嘴她脸上亲了一口,才问:“姑祖母,小黑炭是什么?”
殷夫人慈祥地笑了笑,刚要解释。
洗乾净的李时归走了过来,拿了块小铜镜懟到他面前,不怀好意地笑道:“喏,小黑炭在里面呢,自己瞅瞅。”
小傢伙好奇地定睛一看,只看到了自己胖乎乎,黑黢黢的小胖脸。
人家也是要面子的小朋友,当即一愣,捂脸撞进殷夫人怀里,嗷嗷哭喊:“姑父坏,不喜欢姑父了。”
“没事,姑父喜欢你就行。”
李时归一把提起他,笑得没个正形。
殷夫人看了他们一眼,让人上了盘点心过来,等崔令媶洗乾净出来了,才看向他们道:“鈺白都两岁了,马上都要有弟弟妹妹了,你们的婚事也得抓紧了。”
“娘您这话说的,像白白是我俩生的,还没办婚礼一样。”
崔令媶笑著坐下。
李时归看到她披散的湿发,立马將孩子放下,接过丫鬟送来的巾帕,站到她身后轻轻擦拭。
自始至终,一句话没接。
殷夫人见状,横了自家女儿一眼,態度强硬道:“你都二十一了,老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比鈺白都还要大,你再不抓紧成亲,是想等可青她们当祖母的时候,你再当娘吗?”
崔令媶都被说皮了,朝后仰头看向给自己擦头髮的男人,笑问:“想成亲不?”
李时归低头对上她的眸子,眼中燃著火,若不是有人在,他估计都亲下去了。
忍住心里的躁动,他好心提醒她道:“三年前你承诺我的话,还作数吗?”
她承诺过他,就算离开,也会在寧州安个家,以后不管去哪儿,都会回家寻他。
崔令媶笑而不答,坐直了身子看向母亲道:“娘,表兄和可青成亲用的红绸还在吧?”
殷夫人点头道:“在,都收在库房里好好放著的。”
她说著,反应过来什么,急忙道:“你不是定了半月之后回玉京述职吗?”
“所以还要麻烦娘您快些,我得赶在离开前成个家,不然我怕舅父也像您一样,逮著阿时问是不是要等表兄当祖父了,他才想当爹。”
殷夫人听到这话,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
起身瞪了她一眼,却没忍住嘴角上扬道:“等著,老娘定给你们风风光光办一场。”
语罢,她快步出了门。
她前脚刚离开,一直不发一言的李时归突然一把揽过崔令媶,捧起她的脸,眼眶发红地在她唇上,又急又凶地落下一个没有章法的吻。
可以说是啃。
崔令媶嘴皮被啃得发麻,下意识一口咬了上去。
李时归吃疼,口中溢出一声轻哼,她本想趁机反客为主,占据了上风,却不裙摆突然被人扯了扯,一道脆脆的奶声传来:“姑姑,白白也要亲亲。”
天了,都忘了小傢伙还在了。
崔令媶快速推开李时归,蹲下身抱起小傢伙,在她黑黢黢但软乎乎的小黑炭脸上亲了一口。
她亲完,小傢伙指了指自己的另一边脸,然后看向李时归,撒娇道:“姑父也要亲亲。”
李时归捏了捏他的小脸,无奈道:“好,姑父也亲。”
说完,在他的两边小脸上各亲了一口。
哪知道被多亲了一口的小傢伙不乐意了,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不对称,赶忙又指了指被少亲的那边小脸,喊:“姑姑亲亲,也要两下。”
还知道两下。
崔令媶没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