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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四合院,刘海中三叔二野副师转业 > 255.国清你说的是真的吗?

1959年5月,回京之后,刘国清参加了一机部各种各样的大会。

台上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昨天还在做报告的,今天就不见了踪影。

大多数是关於冒进方面的批判,不少人从高位上被拿掉。

刘国清坐在台下,手里夹著根烟,听著那些发言,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这才刚开始,地方上已经这样了,难以想像到了七八月,波及到军队的时候,会是什么光景。

到了那一场山上的会议,就是那位清理重要开始,別的不用讲,就算是鹏司令也得遭殃,还好专门处理的。不过不在军队,他可管不了。

他把烟掐了,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还好,石景山自打上位叫停后,基本是按部就班地推进生產。

在大炼钢这场全国性的运动中,石景山的钢铁產量一时间风头无俩,不是靠放卫星放出来的,是一炉一炉炼出来的。质量合格率摆在那里,谁也挑不出毛病。

秘书小周站在会议室的长条桌一端,手里拿著那份年度总结报告,正一页一页地念。数字、人名、项目进度,条理分明。

他把去年一整年的產量念了一遍,又跟鞍钢1958年的数据进行横向对比。基本能够持平,而且石景山產出的钢铁,合格率是全国各大钢厂最高的,这个指標,比產量翻几番还让人提气。

钟山岳坐在长条桌的另一头,听著小周念完最后一个数字,靠回椅背上,嘴角抽了一下,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

他在石景山干了好几年,从厂长到被停职,从停职到復位,起起落落都经歷了。

如今再坐回这个位置上,心里头五味杂陈,但他不是那种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

在座的除了钟山岳,还有石景山的第三號人物安朝军。

他面前也摊著一份报告,但没怎么看,小周念的那些数字他闭著眼睛都能背出来。

他是刘国清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从技术口一路走到副书记兼总工程师,对石景山的技术底子了如指掌。

產量、合格率、研发进度,这些东西他每天过一遍,比报告上的数字还新鲜。

除此以外就是弗拉基米尔了。

这老兄坐在安朝军旁边,嘴里叼著根烟,眯著眼听著,不时点一下头。

他在中国待了好几年,中文已经能听懂大半,但开会还是习惯带翻译。

今天翻译没来,他就那么听著,听懂多少算多少。

简单的会议后,安朝军和弗拉基米尔先行离开。

剩下钟山岳在办公室,刘国清把门带上,在沙发上坐下,递了根烟过去。

“老钟,怎么样?最近麻烦事少了不少吧?”刘国清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在钟万成离开后,虽说钟山岳受到的盘问少了很多,但依旧时不时的要被叫去冶金部做一些解释。

不是他有什么问题,是有人要借他敲打別人。

钟山岳自己心里也清楚,每次去,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不多,態度诚恳,姿態放低,挑不出毛病。

钟山岳点上烟,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

那口气嘆得又长又重,像是在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憋屈一点一点往外吐。

“还行。能应付。他们想问什么就问,我能答的就答,答不了的就说记不清了。反正就那几件事,翻来覆去地问,我都背下来了。”他弹了弹菸灰,看了刘国清一眼,“说起来,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那边动了,我怕是不那么容易脱身。”

刘国清摆了摆手,没接这个话茬。这种事,谢来谢去的没意思。

他帮钟山岳,钟山岳也帮过他。

石景山这摊子事,不是一个人能撑起来的。

他不在的那段时间,钟山岳顶著压力把厂子稳住了,没让研发中心散架,没让技术路线跑偏,这就够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把石景山接下来的工作大致过了一遍。產量指標、研发进度、各分厂的协调,一条一条,简洁明了。

钟山岳是干实事的人,不跟你绕弯子。刘国清也是。两人说了不到半小时,该定的都定了。

刘国清从石景山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跟以往不同的是,今天是乘坐专车回到百万庄住所。

司机阎解成开得稳当的很,去年跟刘司长回京,父亲阎阜贵还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经歷了一段消沉的日子,也看清了父亲阎阜贵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给他鼓励就算了,三天两头的挖苦他。

还好在復员后的第二个月,石景山后勤主任李怀德就登门拜访,要他暂代刘书记专职司机一职。

刘书记本来就对他阎解成有救命之恩,这一帮,让阎解成更加卖命了。

车停在丁楼门口,刘国清拎著公文包下了车,整了整衣领,往楼里走。

进门的时候,杨秀芹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铁锅的声音隔著墙传出来。

臥房內传来了杨秀芹的声音,带著点意外,“咦,今天怎么没去接正中他们?”

刘国清放下包,经过客厅,直接忽视了躺在沙发上的刘明中。

老四如今已经会爬了,趴在沙发上,手里攥著半块馒头,馒头已经被啃得不成样子,上面沾满了口水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灰。

他看见父亲走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嘴一张,露出几颗小米牙,咿咿呀呀地叫著,两条腿在沙发上蹬来蹬去,像是在打招呼。

结果父亲从他面前走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刘明中的小表情立刻切换回去,嘴一瘪,但没哭。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半块馒头,又看了看父亲的背影,然后默默地捡了一块地上二哥吃剩的馒头皮,席地而坐就开始啃起来。

不哭不闹,也不生气,啃得津津有味。

这老四懂事的让人心疼。

刘国清躡手躡脚地来到了臥房,动作轻得像做贼,生怕惊扰到刘念中睡觉。

念中躺在小床上,裹著粉红色的小被子,睡得正香,嘴微微张著,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刘国清趴在床边,看著闺女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小声说了句“念中,爸爸回来了”,声音很轻。

杨秀芹跟在后头进了臥房,手里还拿著锅铲,围裙上沾著油点子。

她看了一眼趴在床边刘国清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突然想起来什么,

“不是,老四呢?可別在外头乱吃地上的麵包屑啊,我都还没来得及清扫。”

刘国清头都没回,语气隨意得很,“哎,不乾不净吃了没病,男孩子就得放养,没事的。”

杨秀芹放下锅铲,走出臥房,到客厅一看,刘明中正坐在地上,手里攥著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往嘴里塞。

她弯腰凑近了看!

那是半块馒头,上面沾著灰,还有几根不知道从哪儿蹭上去的头髮丝。

再看地上,还有几块同样黑乎乎的东西,看著像是从哪儿捡回来的。

“哎呀,这个老二,回家了看我不锤死他!”杨秀芹把那块馒头从刘明中手里抢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扔进垃圾桶,“哦,掉到厕所的馒头还捡回来干嘛?”

刘明中被抢了馒头,也不哭,仰著脸看著杨秀芹,嘴一张一合,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他大概没听懂他妈在说什么,但知道那馒头没了,无所谓,反正还有別的能吃。

刘国清抱著念中从臥房出来,不紧不慢的,低头看著怀里闺女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咧嘴一笑,“你看这傻儿子,什么到他的嘴里都津津有味的,这多好,爷们就该这样。”

杨秀芹气的直跺脚,手里还攥著那块从刘明中手里抢下来的馒头皮,往刘国清面前一举,“刘国清啊刘国清,你差不多行了啊,儿子就不是亲生的了吗?”

她看著刘国清抱著念中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啃手指的刘明中,心里头那个气,但更多的是无奈。

现在她真的担心,將来刘念中得被刘家的男人们宠成什么样。

刘海中那是恨不得把念中供起来,刘正中每个礼拜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妹妹,刘大中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从军区大院回来都偷偷给念中带糖。

就连刘广中那个两岁多的娃娃,都知道把好吃的东西往妹妹嘴里塞。

至於刘明中?

谁管他,他爱啃什么啃什么。

正当她要发火,刘国清从兜里摸了条项炼出来。

链子是银色的,坠子是一朵小花,做工不算精致,但看著秀气。

这是托刘海中帮忙做出来的——刘海中在厂里找了个老师傅,用边角料打的,没花什么钱。

杨秀芹看著那条项炼,愣了一下,然后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

她脸上那股子火气消了大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嘴上没好气地说,“送东西啊?你会这么好心,说,什么事儿。”她拿著项炼,在手里攥了攥,內心何其欢喜,但不肯在脸上露出来。

刘国清凑到了杨秀芹的面前,把念中换了个胳膊抱著,表情认真起来,“是这样的,我觉得咱们家得立规矩了。”

杨秀芹看了他一眼,把项炼收起来,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嗯,你讲。”

“以后再念中面前,你要对她严厉一点,然后我要扮演一个慈父。”

杨秀芹听完,愣了半秒,然后气笑了。她看著刘国清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又看了看他怀里抱著念中的样子——那表情跟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生怕摔了碰了。

这男人,在外面是司长,是书记,开会的时候坐在主席台上不苟言笑,回了家就是这个德性。

她听著刘国清在那儿念叨,真的想揍他。

好嘛,现在为了女儿的爱,脸都可以不要了。

还当著孩子的面商量,真是不做人了。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刘国清,伸手把念中从他怀里抢过来,转身往臥房走。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贫了。饭好了,去端菜。”

刘国清嘿嘿一笑,转身去了厨房。

路过客厅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刘明中。老四还坐在那儿,嘴里嚼著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东西,看见父亲走过来,又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刘国清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倒是心大。”刘明中被他摸了一下,笑得更欢了,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要往刘国清嘴里塞。

“你个臭小子,我操你妈!”

厨房里,杨秀芹听到动静走出来,衝著刘国清眨了眨眼,“国清,你说的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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