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早上,严格来说,都快到上午10点了。
海风裹著咸腥味从窗外飘进来,吹动了臥室里那层薄薄的纱帘。
整个別墅,主臥的沈玉先甦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用一张薄薄的毯子裹著纤细的胴体,白皙的小腿微微蜷缩了一下。
宿醉后的钝痛从后脑勺蔓延到太阳穴,嘴里发乾,喉咙发粘。
她撑著床垫想坐起来,手臂一软,整个人又跌了回去,肩膀撞上了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
“嗯……等会碰吧.....已经酸了。”身边的人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沈玉侧过头,才发现万慧躺在她左边。
她的长髮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不像样子,基本上没有剩下什么衣服,只有几根吊带堪堪落在她的锁骨上。
苏阮躺在右边,整个人横了过来,一条腿搭在被子外面,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她的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液体,不知道是酒水还是果汁什么的......
顾砚秋几乎要从床上掉下去了,身上的布料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上半身躺在床边,反向弯腰头衝下,一看就是经歷了不少高难度的角斗,但呼吸均匀,显然也睡得死沉。
沈玉的目光从她们身上一一扫过,然后落在了床上。
床单皱得像被揉过的纸,枕头东一个西一个,有几只掉在了地上。
被子上、枕头上、地毯上,散落著她们的长髮,还空著好几瓶,顾岩秋带来的神仙水和神仙邮.....
沈玉拍了拍脑门,猛然间想起了她们昨晚打麻將的场面。
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了两下。
她赶紧移开目光,撑著床头柜站起来,大腿根本使不上劲,突然的一软,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嘶~~啊~~~!”
沈玉轻声呻吟了一声。
扶著墙慢慢站起来,踉蹌著往洗手间走。
冷水泼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眼妆花了,口红蹭得满脸都是,脖子上、锁骨上、肩膀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痕和青紫。
沈玉捂住嘴,不自觉的笑了一声。
她想起昨晚。
想起凌风被她们四个扶进房间。
然后是谁先坐上麻將桌的?
好像是苏阮。
一把將凌风从椅子上拉起来,自己先坐了下去。
不对。
不是坐下去。
是摔下去的。
麻將桌很滑,丝质睡衣更滑,她整个人往前一栽,凌风伸手去扶,两个人一起摔进了那堆花花绿绿的古装里。
再后来的事,沈玉就不太记得了。
只记得凌风的手很大,力气也很大,掌心很烫。
麻將牌硌得后背生疼,但很快就不疼了.......
沈玉露出了幸福的微笑,深吸一口气,摸著自己粉红的脸颊,感觉自己的皮肤水润了不少,撑著洗手台站起来。
她打开花洒开始洗澡,清洗著身上的『涂鸦』。
洗完之后,沈玉走出洗手间,万慧已经醒了。
万慧坐在床边,身上胡乱抓了一件白色亚麻衬衫,下身实在是没有找到衣服。
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对上沈玉的目光,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小凌呢?”万慧问。
沈玉愣了一下,目光扫过房间。
这才想起来凌风没有在房间。
床头柜上摆著凌风的手机和手錶,东西都在,唯独人不见了。
“不知道啊……”沈玉摇了摇头,“我醒的时候就不在了。”
万慧也是艰难的站起来,揉了揉大腿,掀开被子,弯腰看床底,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往楼下看,花园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保鏢在海边巡逻。
苏阮被开窗的声音吵醒了,刺眼的阳光刺到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哦呦~好大的月亮啊,你们干什么呢这大晚上的……”
“小凌呢?”万慧说。
苏阮揉眼睛,擦了擦嘴角未乾的东西。
“我、我不知道哎,哦呦~头好痛....这、这是白天了啊?”
顾砚秋也被她们吵醒了起来,拿起一张薄毯裹住自己的胸,迷瞪瞪的眨眨眼:“额.....可能下去了吧,嚯~都10点了啊,哎呦~~我这腰,可是太酸了,想当年警队大比武的时候也没这么酸过.....以后可不能这么打麻將了,这不是要命吗....”
“姐姐,这么著急找小凌干嘛?还想打两圈啊?我跟你说啊,我可受不了了,下午必须让我家小棠带我去美美容放鬆放鬆了。这腰都快断了。”
“行了行了,”万慧拢了拢凌乱的头髮,“吃牌吃的没够了啊,赶紧洗洗,下去吃饭吧,你的脸都快包浆了.......”
“呃——!”酥软伸了一个懒腰,丰满的身材在阳光下发著光,“对哦对哦,下去先找找小凌,问问什么感觉,我觉得咱们四个打麻將的技术,肯定比孩子们强嘻嘻嘻~~”
四人洗漱完毕,几乎都没找到一件完整的衣服,都半裹著身体下了楼。
此时保姆们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万慧招呼著她们先去坐下,自己去找一下凌风。
毕竟姑爷不来先动筷,哪有丈母娘先吃的道理。
万慧里外的寻找,將凌风所有老婆也都吵了起来,依旧没有找到凌风的身影。
一堆人齐聚到了餐厅,都说没有看到凌风。
这时候盛千桃心里慌了。
“我打电话试试。”盛千桃拿起手机就要播出去。
万慧也有点著急的说道:“小凌的手机就在主臥的柜子上了,你打了也没用啊。”
盛暖迷迷糊糊的趴在餐桌上,含糊不清的说道:“没事,凌风哥哥是不是去沙滩上晨练了,他早上有锻炼的习惯。”
李书妍皱著眉说道:“这都快十点半了,还晨练啊?再说了我刚问了保鏢,她们都没有看见老公出去啊。”
这下苏阮有点慌了:“书妍,你听我说,你现在马上去查监控,看看小凌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从哪个门离开的、跟谁离开的。”
迷迷糊糊的盛暖瞬间醒了。
看著四个女人身上都裹了一个薄毯子,下身没穿,脸上变顏变色的, 都有点心虚的样子。
“你们昨晚到底干麻了?”盛暖忽闪著大眼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