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一扭头,发现手里空荡荡的,两个人都没跟上来。
他转过身,看见楚幼和慕容綰双双跪坐在了商场的地板上。
弄得凌风有点摸不著头脑。
逛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开始来这么一出。
两人怀里抱著各自的包,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不自然。
爱马仕门口,几个店员探出半个身子,朝这边张望,在商场这种情况太常见了。
几乎每天都能在各大商场和汽车销售店铺见到。
男人想要的东西,女人买不起;男人生气要走,女人只能跪下求原谅,哭著承诺自己会挣更多的钱、会更努力的工作,再给我一次机会,只求男人別走。
周围有的人开始往这边聚拢著。
此刻正值上午黄金时段,宽敞的一楼中庭里人来人往。
凌风虽然戴了口罩墨镜,但那一米八几的个头和宽肩窄腰的身材,在岛国男人中那简直就是奥特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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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太过扎眼,从他走进爱马仕的那一刻起,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一个男人,在商场里,给女人买了东西。
这本身就足够引起围观了。
“哎哎哎,你们俩干嘛呢?地上凉,快起来。”凌风走回去,弯腰去拉她们。
楚幼摇了摇头,声音又轻又抖:“风哥哥,不行......我不能要这个包。”
“为什么不能要?不是你喜欢吗?”
“我是喜欢,但我不能让你给我买啊!”楚幼急了,声音拔高了一些,又赶紧压低,生怕引来更多人围观,“这、这个包要好几百万岛元,换成华幣也得好几十万!风哥哥,我、我拿什么还你?我这腿都软了。”
凌风被她气笑了:“谁要你还了?”
“那更不能要了!”楚幼把包从怀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递向凌风,“我......我从小到大,最贵的东西就是上大学那年自己买的一件羽绒服,花了三百多块,心疼了好几个月。”
“这个包都能买一千件羽绒服了,这么贵,还是男人给买的,我、我背不出去.......”
慕容綰在旁边也跟著点头,声音里带著几分认真:“小风,幼幼说得对。这个太贵重了,咱们退了吧,让別人知道你给我们买这么贵的东西,我俩的还不得被人骂死。”
她从肩上取下那个深蓝色的包,和楚幼的並排放在地上,然后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卡,双手递到凌风面前:“奈子妹妹早上给我的,说今天所有消费她买单。”
她顿了顿,又从包里翻出另一张卡:“我也不知道她卡里有多少钱,如果不够,还有我的信用卡,唰我的,回国的时候我再还就行......我这做妻子的怎么能花男人的钱啊。”
凌风低头看著那两张卡,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仰著脸看他的两个女人,无奈的拍了一下额头。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岛国的女人们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有人踮著脚尖往这边张望,有人拿出手机在拍,有人捂著嘴和同伴窃窃私语。
“戴著口罩看不清脸,但感觉好帅的样子。”
“你看,又是两个不思进取的女人,给自己男人买东西估计没有买到男人心里去。”
“哼~我看她俩真的是活腻了。”
“你看那两个包,爱马仕的,一个好几百万岛元呢。估计是男人想送给別的女人,这俩女人钱不够,男人生气了,嘖嘖嘖,活该挨罚,跪著吧。”
“哎......好可怜,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怎么会遇见这么两个没有上进心的女人。”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凌风虽然听不懂岛语,但听那些语气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但是慕容綰和楚幼都听得懂啊,两人的脸红的不行。
“就这点事?”凌风把口罩往下拉了拉,把她俩从地上给拉了起来,“你们听好了。”
凌风把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伸手,先把慕容綰手里那两张卡拿过来,看了看,然后塞回她包里。
“慕容老师,奈子的卡送你跟小幼了,以后想买什么买什么。而你自己的卡,好好留著,那是你辛辛苦苦挣的,我一分不会动。”
“可是——”
“闭嘴!没有可是。”凌风打断她,然后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一张卡。
黑色的,纯黑,没有任何花纹和logo,只有右下角用烫金印著一个极小的“盛”字。
“这张卡,”凌风把卡在指尖转了一圈,“是桃子给我的。无限额,全球隨便刷。”
他把卡塞回兜里,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张。
金色烂银花纹。
“这张信用卡,是书妍给的。同样全球通用,同样无限额度!”
凌风把两张卡在手里掂了掂,將口罩往下拉了些,低头看著面前这两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女人,笑了笑。
“还不算万慧妈妈她们给我的,自始至终我可没有花我自己的一分钱,你俩还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发表一下。”
楚幼和慕容綰本就是从小底层混起来的,根本没有见过如此豪气的消费观念。
两人看著凌风手里的卡,木訥的摇了摇头。
“所以,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我不花她俩的钱,桃子和书妍会內心愧疚。她俩不高兴也不敢跟我说什么话,只能在心里憋著,你们忍心看著你们大姐和书妍患上心理疾病?”
楚幼和慕容綰被凌风一顿洗脑,对视了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楚幼从小到大的生活经验告诉她,钱是要一分一分挣的,是要省著花的,是要攒著应急的。
几十万一个的包,那是梦里才有的东西,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这辈子都够呛能触及到。
可现在,那个世界的手伸过来了,把她往里拽。
慕容綰比楚幼好一些,她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几年,见过一些世面,知道有钱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但“知道”和“亲身经歷”完全是两个性质。
何况这还是男人给自己花钱,虽然钱还是大姐的,但终归她俩內心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凌风环顾了一下四周。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举著手机在录像,有人踮著脚尖在张望,有几个年轻女孩挤在最前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凌风——不,准確地说,是盯著他刚才拉下口罩露出的那半张脸。
“吆西~~~这个男人......好帅啊......卡哇伊內~~”
“你看见了吗?他刚才拉了下口罩!虽然只有一下下,但我看见了!那鼻樑!那线条!亚美蝶~~!”
“妹妹,你摸摸我,手都能泡开了....”
“我也是嘻嘻嘻嘻~~~”
几个女孩嘰嘰喳喳地议论著,声音越来越大,引得更多人往这边涌。
凌风皱了皱眉,重新把口罩拉上去,墨镜戴好。
“好了好了,”凌风一手一个,拉著楚幼和慕容綰手,“走,继续逛。刚才路过那家店,橱窗里那条裙子不错,去看看,而且我也得买衣服,走吧。”
“风哥哥......”楚幼还想说什么,被凌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包拿著,不许退,不许换,不许嫌贵。”凌风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晚上给我多洗洗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