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挑了挑眉毛,
故意往前凑了半寸,
温热的鼻息拂过楚幼湿漉漉的额头:“哪些?嗯?小暖跟心綾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一个个的,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就是……“楚幼咬了咬嘴唇,
酒壮怂人胆,
索性把盛暖和黄心綾那番秘籍全抖落出来,“……要我主动一点,不要总等著你……说我太生涩了,以后要、要学著掌握节奏,不能让你累著……还、还要抓住你的头髮,这样才能让你更那个什么.....
“心綾姐姐她说嘴里要含著热水再……还说我猴龙浅,肯定让你受不……“
楚幼越说越羞,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们还说我拿著麦克风唱歌的时候,学会用舌头画圈注意气息的调控……还说……还说要是实在扛不住就哭出来,男人更喜欢看女人又哭又喊的样子……“
凌风被她这一连串话砸得有点发懵,哭笑不得:“这俩死丫头,哪天我得把她们的嘴给缝上。“
“不过小幼,你记得倒是蛮清楚啊,“凌风捏了捏她的耳垂,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就你这小身板,还能掌握什么节奏?怕不是三秒就喘不上气了吧?”
楚幼表情变得非常认真起来:“我、我也可以的!你別小看人!我虽然瘦,但我从小就干活,力气一点都不小!我不想让你累著……”
“风哥哥,你知道吗,从小时候你第一个橘子给我开始,我这辈子,就只认你一个。”楚幼再次抓住了凌风的手,像是要把这些年攒的所有话一口气倒出来:“我从小就没爹,我妈除了打我骂我什么都不会。”
“只有风哥哥你对我好,给我好吃的,给我漂亮的衣服,替我挡著那些欺负我的人。那时候我就发誓,等长大了,我要伺候风哥哥一辈子,要是能嫁给你该多好。“
“我没什么本事,但我能洗衣服,能做饭,能铺床叠被。风哥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要的我也给你备著,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我想让你知道,这个世上,除了林阿姨,还有我会全心全意的照顾你伺候你。“
楚幼的声音在最后一句完全变调了,带著压抑了太久的颤音:“所以风哥哥,你別离开我好吗……你要了我吧,我们一辈子不分开好吗,我好害怕失去你。
我真的害怕离別,从小我就是被拋弃和离別包围著,我的怕了.......”
凌风听著她这番话,心臟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猛地攥了一下。
凌风挣脱了她的小手,捧住她的小脸,拇指轻轻摩挲著她发烫的脸颊:“傻丫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多肉麻的话了?“
“我是真心的。“楚幼满脸的真诚,倔强的看著凌风,“风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凌风低头在她发烫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好,小幼,我们这辈子不分开,我不是早就答应你,已经是我的第十个......“
凌风的话还没有说完。
楚幼的眼泪“哗“地涌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猛地往前一扑,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把凌风往后推了两步。
凌风没防备,腿磕在浴缸边缘,重心一偏,整个人往后倒下去,“哗啦“一声,两个人一起栽进了大浴缸里。
水花四溅,玫瑰花瓣飞起来又落在水面,隨著水波轻轻打转。
凌风靠在浴缸壁上,楚幼趴在他身上,湿漉漉的头髮贴著脸颊,整个人软化成了一团棉花,死死抓著他的衣领。
“风哥哥,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楚幼一边哭一边笑,眼泪混著热水往下淌,声音又哑又甜,“你跑不掉了。“
“不跑。“凌风被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把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沿著她的耳廓缓缓滑到下頜,轻轻一抬。
楚幼迎上他的目光,心跳如擂鼓。
她凑上去,唇瓣笨拙地贴上他的嘴唇,像小时候学写字一样,一笔一划,认真又生涩。
凌风没有动,任由她像只小兽一样笨拙地啃咬,直到她停下来喘气,才微微拉开距离,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声音带著笑意:“就这?“
“我还在学嘛……“楚幼的脸红得快滴血了,整个人缩成一团,但手臂依然紧紧搂著他的脖子不肯松,“小暖说,多练练就好了……“
“小暖的话你也信?“凌风笑著扶住她的腰。
浴缸里的热水盪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玫瑰花瓣贴在她白嫩的肩头,隨著水波轻轻起伏。
楚幼浑身发烫,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颤,但她没有躲,反而往他身上贴得更紧了些。
“风哥哥,我好热,”楚幼眼神开始变的迷离起来,“正常情况下,是不是洗澡要把衣服脱掉啊。”
凌风没有说话,抬手便温荣的行动起来。
视线所及,皆是漫无边际的白皙,入目皆是莹洁的雪色。
这是进入的第一场雪,乾净得不染半分尘俗,透著凛然又温柔的圣洁,带著清冽的圣洁气息漫遍了整个小巷。
晚归的行人立在巷口,望著脚下紧实丝滑的初雪,竟一时不忍落脚,生怕惊扰了这份浑然天成的纯净。
可家就在前方,
终究要踏雪前行,
凌风只得放轻脚步,
一步一滑探索在雪地里,
每一步都落得格外小心,陷进雪层里,发出细微的轻响,身后略显平整的雪面上印下一串清晰的白色印记,顺著街巷蜿蜒而去。
在雪里走了片刻,渐渐沉浸式的享受到了这初雪的美景。
她刚开始的拘谨也散了大半,
攒了半生的期盼涌上心头,
急促的呼喊著他,推动著他加快步伐的频率,
这让他的脚步不由得越走越快,
到最后索性放开步子狂奔起来,在茫茫雪地里肆意驰骋。
碾过积雪的声音,从细小的声音逐渐发出咯吱咯吱的清脆声响,清越动听,裹著晚风落进耳里,只叫人心头畅快,全然沉醉在初雪的欢喜里。
待到推门进了暖意融融的家,他拍著腿上的落雪,心神还留在方才的雪夜里。
他慢慢品著这冬日的初遇,比起他见过的多场初雪,只觉这次要比往次的多了几分直抵心头的鲜活与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