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喝完最后一口温水,便让自己的內心冷静了下来。
精微刀感lv3。
来的好,
现在该继续工作了。
林枫把杯子搁回桌上,直接按下了叫號器。
接下来,
又是连续看了十个號,
要么是复查,要么是开药,要么是看报告,反正林枫是有条不紊,面对任何一个患者,都是儘自己最大的能力。
有且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让每一个掛號的“患者”都觉得掛这个號值。
“请下一个患者到三號诊室就诊。”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妇。
男方四十上下,灰色polo衫配深蓝色休閒裤,左手腕上戴著百达翡丽的手錶;
女方则是被大號的黑色口罩遮了半张脸,一副gucci墨镜压到鼻樑上,连眉眼都挡得严严实实,身上穿著宽鬆的亚麻长裙,仿佛整个人缩在布料里面。
“林主任。”
男方进门之后先点了下头,隨后从手里的lv包里掏出一沓东西,双手递了过来。
“我叫王德志,这是我爱人这几年所有的病歷、检查报告和手术记录,不瞒你说我们刚回国,是王霆王哥介绍来的,他说……让我们来找您试一试。”
说到“试一试”的时候,还被特意加了重音。
言外之意:我们已经不指望什么了,姑且来碰碰运气。
“坐吧。”
林枫接过那厚厚一沓材料,先大致扫了一眼封面。
最上面那份,来自京城。
往下翻,
第二份是魔都人际生殖中心的。
第三份是漂亮国波士顿布列根妇女医院。
第四份是漂亮国纽约威尔康奈尔医学中心。
好傢伙。
国內天花板加上全球顶尖,这一圈转下来少说也花了大几百万。
不过,
是老王介绍来来的,那应该也不差钱,大几百万怕不是洒洒水啦。
林枫翻开京城谐和那份。
患者姓名:苏雅。年龄:34岁。
主诉:反覆胎停育3次,清宫术后闭经14个月。
既往史:四年前年第一次怀孕,孕十三周胎停,清宫;三年前年第二次怀孕,孕十二周胎停,清宫;二年前第三次怀孕,孕十五周胎停,清宫 宫腔镜探查。
三次清宫的手术记录林枫挨个看了。
第三次清宫时操作者的描述是“宫腔內广泛粘连,子宫內膜菲薄,可见部分基底层裸露区域”。
宫腔镜检查报告更直观:宫腔前后壁致密粘连,宫腔容积缩小至正常的三分之一,內膜厚度最薄处仅1.2mm,三处区域基底层完全暴露,呈瘢痕化改变。
诊断:重度宫腔粘连,v-b分度iv级。
谐和的建议:可尝试宫腔镜粘连分离 术后iud置入 大剂量雌激素周期治疗,不过预后不乐观,自然受孕成功率极低。
翻到人际的报告:做了宫腔镜分离手术,术后三个月复查,內膜依旧菲薄,最厚处4.1mm,达不到胚胎著床的最低要求(通常7mm以上),且再次出现了部分再粘连。
结论:建议放弃自体孕育,考虑试管。
波士顿布列根的那份英文报告,林枫扫了两眼,核心结论跟国內专家如出一辙,英文翻译过来:“子宫內膜基底层广泛不可逆损伤,自然受孕或胚胎著床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纽约那边更狠,
直接建议子宫切除后试管或者dy。
四份报告叠在一起,表达的都是同一个意思:子宫已经跟沙漠一样荒漠化,完全不可逆,建议放弃。
大概的了解了情况,
林枫才合上最后一页,抬头看向对面。
苏雅坐在椅子上,哪怕墨镜口罩遮了大半张脸,也能看得出她十分的紧张。
“手伸出来。”
苏雅愣了一下。
“右手,搁在这个垫子上。”林枫把脉枕推过去。
苏雅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看了她老公一眼,王德志疲惫的点了下头。
右手腕放上来。
太素脉法启动。
三指搭上寸口的那一刻,脉象传回的信息量就已经开始运转了。
弦细偏涩,左尺脉沉弱,右关偏弦。
这是典型的血虚夹瘀、肾精不足的脉象,跟三次清宫后气血大伤的病史高度吻合。
真实之眼铺开。
这一次不是信息流了,而是子宫腔的全貌在意识中展开。
说实话,第一眼確实是惨。
宫腔前后壁之间,致密的纤维粘连带纵横交错,像一张三维的蜘蛛网把整个宫腔锁死了,正常的宫腔空间被压缩得只剩原来的四分之一。
部分区域的內膜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光禿禿的肌层表面,苍白,干硬,死气沉沉。
这就是那些顶级专家说的“子宫荒漠化”。
然而……
林枫真实之眼没有停留在表面。
配合著太素脉法从脉象传回的微循环信息,给了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在那些最致密的粘连带下方,有三处还活著的基底层细胞群,第一处在左侧宫角后方约1.5cm处,被增生的纤维组织死死包裹;第二处在右侧宫底近输卵管开口处,面积大概3mmx4mm,同样被封在粘连带里面;还有一个在宫腔后壁中段,面积稍大,5mmx6mm,血供最差可细胞活性尚存。
“有意思!!”
以那些顶级医院的检测手段,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三处埋在“沙漠”底下的绿洲!
或者说,
別人看到了,却判了死刑。
这三处残存的基底层细胞群,在常规宫腔镜下確实微不足道。
那些妇產科的顶级专家不是没发现,而是评估后认为:面积太小,血供太差,即便分离粘连暴露出来,也不足以支撑完整的內膜再生。
医学上叫“不具备临床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