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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主靠在椅背上，乾笑了一声：“老夫活了上千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你想问的不是那些据点，也不是黄泉渡的组织架构——你想问的是各界远离，是上古封印，是那些通道背后到底封著什么东西。”
张瑀看著他：“那就说说吧，你说各界远离的进程不可逆转，但重开通道至少能延缓末法时代的到来。”
“我想知道，是谁封堵了那些通道？又为什么要封堵它们？”
渡主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老夫也不知道是谁封堵的。”
“那些封印的年代太久远了，久远到老夫活了上千年，也仅仅只能追溯到它们的源头在天裂之变前后。”
“天裂之变……”张瑀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和各界远离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也没有关係。”渡主摇了摇头，“天裂之变是四千年前的事，各界远离却是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只不过是天裂之变加速了这个进程，至於天裂之变为什么会发生，谁在背后操控——这个问题，老夫也想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张瑀身上，语气忽然变得古怪起来：“不过你倒是提醒了老夫。那个天剑宗的末代宗主可是天裂之变的亲歷者，你何不去问问她？”
张瑀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知道渡主在试探他，想知道陆清寒还知道多少东西。
“你说的那三处封印节点——莽山、苍梧旧址、洛河源头。”张瑀把话题拉了回来，“莽山的封印你已经动过了，现在还剩下两处。”
“你原先打算什么时候动它们？”
渡主冷笑了一声：“老夫现在这个模样，还能动什么？不过那些封印就算老夫不动，迟早也会有人去动。”
“末法时代越来越近，想要活下去的修士不止老夫一个，你今天灭了黄泉渡，明天还会有別的组织冒出来。”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张瑀，你虽然认识不少高人，但你终究只是个筑基期的小辈。”
“各界远离这件事，比你想像的要复杂得多，你以为你抓住老夫就万事大吉了？没那么简单。”
张瑀没有回应，只是站起身来：“你说得对，事情確实没那么简单。不过有一点你错了——我不是一个人在扛这件事。”
“你昨晚交代的那些据点，今天一早国安的人已经全部出动去清剿了，至於你说的那两处封印节点，我也会亲自去查看。”
他走到审讯室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来看著渡主：“另外，渡主，不管你作恶的初衷是什么，黄泉渡在各地抽取地脉灵气、祸害生灵是实实在在的罪行。”
“你嘴上说为了应对各界远离，但你心里清楚，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渡主沉默了。
张瑀没有再看他，推门走出了审讯室。
祁厅长等在观察室里，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有问出什么新东西吗？”
“该问的都问了。”张瑀说，“他说那三处封印节点——莽山已经废了，剩下的苍梧旧址和洛河源头应该没有问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打算亲自去查看一遍。”
祁厅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张瑀身上：“张顾问，还有一件事，渡主交代的那些据点，国安那边已经连夜清剿了。”
“不过这些据点分布在好几个省市，有些地方太偏僻，普通警力进不去。林处长的意思是——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张瑀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说。
“就是那个长期合作通道的事。”祁厅长搓了搓手，“自从游神和公安厅建立了合作之后，局里的失踪案破案率確实高了不少。”
“但黄泉渡这种事，光靠游神的寻人能力不够，还需要一些能打架的高人。”
“林处长的意思是——能不能再建一条新的合作通道，专门处理这种邪修案子的？”
张瑀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祁厅长这话倒是提醒了他。
日游神的长期合作通道运转到现在，效果確实好得超出预期。
但日游神的能力集中在寻人找物上，对付邪修这种需要正面战斗的活儿，確实不太对口。
如果能再拉几个战斗型的人脉进来，以后国安再碰到邪修作乱的案子，就不用每次都等他亲自出面调度了。
不过这事急不来，得先看看现在手里有多少香火值。
他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假装翻看消息，实际上点开了灵信app。
app的图標右上角掛著一个未读消息的数字——红得发紫，数字大得嚇人。
张瑀愣了一下。
他这几天一直忙著各种委託，灵信app自从安装之后就完全没有打开过。
日游神那边和公安厅的对接都是自动运转的，他只需要坐在中间收香火分成就行。
但app上的未读消息怎么会这么多？
他点开了灵信app。
屏幕上跳出一个收益统计的页面，页面正中央跳动著一行金色的数字——
【待提取香火值：358740点】
张瑀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三十五万八千七百四十点。
他盯著那行数字看了足足好几息，才確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些香火值是从哪里来的？
他点开了收益明细。
页面上列著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收益记录，每一条都標著日期、委託编號、香火值分成金额。
最早的一条可以追溯到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刚建立的那一天，最新的一条就在今天早上。
每一条记录都不大——有的几百点，有的一两千点，最大的也不过五千点。
但它们实在太多了。
多到张瑀用手指往下划了好几下都没划到头。
这些收益全部来自这些天日游神替全国各地警方破获的失踪案。
寻人定位、拐卖追查、失踪人口找回——每一单委託完成之后，系统都会自动把香火值分成打到他的帐户上。
他一单都没管过，但日游神一单都没少干。
张瑀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收益记录，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他是真的没管过。
从洪安山到苍玄界，从天符宗到莽山杀阵，他被各种事情推著往前跑，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结果就这么几天的工夫，app上已经悄无声息地攒了三十多万香火值。
这就好比一个人天天在外面奔波挣钱，累死累活攒了几万块，回头一看——家里有个存钱罐，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塞满了钱，多到都快溢出来了。
自己都没管过，没想到积累了这么多。
“张顾问？”祁厅长见他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半天，嘴角还带著一抹莫名的笑意，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笑什么？”
张瑀回过神来，把手机屏幕按灭，摇了摇头：“没什么，看到个有意思的东西。”
他顿了顿，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提取全部待领取香火值。”
【正在提取……提取完成。】
【香火值到帐：358740点。】
【当前香火值余额：377590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