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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特上的风暴还在继续，漆昊没管，他开始把所有期末考试科目的教材都翻了一遍。
確认完这些科目都没有太大问题之后，他开始把精力转向另一件事，创新杯的论文。
这事他得抓紧时间完成了。
漆昊负责写论文，赵平负责提供算法层面的技术支持。
他们通过线上沟通，漆昊发现赵平这个人有一个非常突出的特点，那就是异常配合。
漆昊问他一个关於算法复杂度分析的问题，赵平能从时间复杂度讲到空间复杂度，从最坏情况讲到平均情况，从理论下界讲到实际工程中的优化trick，一口气发来十几条长消息，恨不得把毕生所学全部投餵给他。
很快他就意识到，赵平不是在炫技，也不是话多管不住嘴，他是真的希望这篇论文能写好，这种合作態度在学术界其实並不常见，大多数人在合作中或多或少都会有所保留，但赵平好像没有。
漆昊也確实从赵平这里学到了不少东西，尤其是c 在算法竞赛和工程实践中的一些高阶用法，模板元编程的技巧、位运算的骚操作等，这些东西在纯数学的世界里根本接触不到。
唯一缺点就是，赵平太热情了。
经过两天密集沟通，论文初稿完成了。
漆昊把论文发给了沈教授。
沈教授发来一条消息：论文写得很不错，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设计等事情我和赵平来负责，你这边情况特殊，需要大量时间自主学习，到时候国內区域赛演讲，我会帮你请假让赵平上，我们会爭取得奖，然后我们一起站上国际舞台！
看来沈老师知道他投稿的事了。
漆昊查了下创新杯国內区域赛规则，发现比赛不要求全员到场，但如果参加全球总决赛，团队成员就必须全部去。
其实他现在想要兼顾比赛的事其实也行，但没太大必要，该做的他已经做了，既然沈老师都主动开口了，漆昊也把创新杯的事暂时放下了。
现在他的日程表上，还剩下期末考试。
体育课，作为期末考核拉开序幕的前哨站，永远来得比任何一门文化课都要更粗暴直接。
漆昊这学期选的是羽毛球，考试项目是发高远球，满分標准是十球中有八球以上落入指定区域。
漆昊的身体素质在前几个月的时候只能用惨澹来形容，系统显示他的体质数值只有5.1。
最近，他一有空就在锻炼。
系统给他推荐的锻炼计划非常有特色，除了常规的伏地挺身和引体向上之外，还有一个叫坐姿躯干转体的核心训练动作。
漆昊查了下这是苏联人发明的训练动作，现在被称为俄罗斯转体。
他严重怀疑係统在夹带私货，但系统完全不承认。
最后漆昊还是老老实实照做了。
他的伏地挺身从最初勉强能做十五个，到现在可以一口气做三十个，引体向上从六个变成了十三个，俄罗斯转体更不用说了，现在还可以负重做。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体质评分从5.1上涨到了9.0。
这个进步幅度说出去可能没什么，但对於漆昊自己来说，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在物理意义上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手臂紧实了起来，走路的时候腰背自然挺直，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弱鸡了。
羽毛球期末考当天，同学们陆陆续续到齐了。
漆昊站在场地边上，手里拿著一支学校统一发的便宜球拍。
他穿著一件灰色厚外套，安静地站在队伍里等著叫號。
旁边几个同学在小声聊天。
“漆昊学霸今天也来考试啊。”
“废话，体育课好像不能申请免考。”
“他平时上课发球老是不到位，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个弧度总是差一点。”
“嗨，人家脑子全用来证明猜想了，体育课差一点正常。”
“你说他能过吗？”
“应该能吧……羽毛球老师人挺好的，一般不为难人，实在不行捞一把唄。”
考试按照学號顺序进行。
前面的同学一个一个上去，水平参差不齐，有人发得又高又远，也有人连球都没顛起来。
轮到漆昊的时候，一些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聊天，眼神都往他这边飘。
在学业上，他们已经被漆昊甩得没有影了。
一篇二区sci的论文，一维laurent像猜想的证明，菲尔兹奖得主在推特上为他说话，这些事情每一件单拿出来都足以让普通学生感到一种近乎绝望的差距。
但体育课不一样。
体育课是公平的。
在这里，智商不管用，论文不管用，数学天赋不管用，你就是得站到那条白线后面，把球发出去，让它飞过网，落到指定区域里。
这大概是他们唯一能在分数上超过漆昊的地方了。
一时之间，大家都关注了起来。
“漆昊！”体育老师喊了他的名字。
漆昊应了一声，他把身上的厚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一边，走到了发球线后面。
他站定，左手持球，球拍自然下垂在体侧，身体微微侧向球网，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重心略微下沉。
然后他出手了。
左手鬆球的瞬间，右臂从身后自然引拍。
啪！
羽毛球从球拍面上弹射而出，最终在对面半场的后端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只白色的鸟，稳稳地落入了指定区域的正中央。
体育老师低头看了一眼落点，表情有点意外。
“不错啊，”老师在记录表上写了什么，“继续。”
第二个。
第三个。
……
连续五个球，弧线几乎一模一样，落点几乎重叠在同一个区域。
到了第六个球的时候，场边已经没有人在说话了。
围观的人面面相覷。
那种终於有个地方可以贏他一次的微妙期待，正在被一个个球击碎。
第九个球，第十个球。
十球全部进入指定区域。
满分！
体育老师在记录表上写下了成绩，然后抬起头一脸高兴地说：“同学，你手臂和核心控制力很强，如果有兴趣的话，下学期可以来校队试训。”
去校队？
他没兴趣啊。
他锻炼只是为了维持身体健康，校队那种竞技性训练对他来说边际效益为负，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去学微积分。
运动嘛，適当就行了。
就在漆昊享受校园生活的时候，孔采维奇的办公室被敲响了。
“皮埃尔？有什么事吗？”
“教授，格罗滕迪克教授找您。”
孔采维奇一顿，惊讶地看著对方。
格罗滕迪克，代数几何的上帝，数学真神要见他？
“皮埃尔，你在开什么玩笑？”孔采维奇有些激动。
“格罗滕迪克先生已经隱居在庇里牛斯山脉的小村庄拉塞尔十多年了，他要见我？”
“是真的，教授，是卢克·伊卢西教授刚刚打到院里的电话，伊卢西教授说，他今早收到了格罗滕迪克先生派人传来的消息。”
“他说希望见你。”
是见我吗？
孔采维奇纳闷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