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我在内阁给张居正当次辅 > 第5章 共君摇落时

我在内阁给张居正当次辅 第5章 共君摇落时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3:22:18 来源:www.powenwu11.com

张居正的脸上已经布满森然寒气,顾正远不动声色地轻碰一下他的手臂。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復如常,阔步向內院走去。

张居正和顾正远都不是蠢人,几个小廝怎敢生此事端?

什么恶奴、报復、震怒,都是一场下马威的戏罢了。哪家王府会允许尸体从正门出去,搞不好这些府兵正等著他们到来才开始往外搬。

好一个辽王府,好一个辽王!

可怜那祖孙二人,原本不用死的。

顾正远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辽王府的牌匾,旋即紧跟著张居正进入府內。

“安息吧,善恶终有报……”顾正远心中默念。

他可是横行无忌、睚眥必报、眼里揉不得沙子、嘴里没一句人话的网际网路恶魔顾正远。

“辽王殿下,你的威风耍错对象了!”

步入府內,清泉流响,鸟鸣花香,一时间竟让人產生府邸主人是个高雅之士的错觉。

此时,辽王朱宪?正坐在堂中,身著淡蓝色云纹道服,头戴一顶御赐的芙蓉冠,大袖一甩,起身迎了上来。

“叔大,来,来,本王听说你在城外筑庐修养,可是小恙?楚王府最近请了一位神医,你若需要,我立刻修书请他前来为你诊治。”

“劳殿下费心,臣已无大碍,只需调养罢了。这是先南京刑部尚书顾璘顾公的幼子顾峻顾正远,昨日刚从南京而来。”

“见过殿下,布衣顾峻,常听严世叔提起,殿下青词水平不在阁老之下,今日得见殿下威仪,实乃幸事。”

顾正远满面“春风”,似乎全然不见刚才的冷漠。

张居正暗暗鬆了口气。辽王府势大,虽然朱宪?不敢光明正大地针对他和顾正远下手,但真要铁心让他们吃点苦头,对一个藩王而言,也是轻而易举。

他身为翰林编修、天子近臣,自然无虞。只怕顾正远年轻气盛、血气上涌。

这位辽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炮烙割剥,剜炙面目,实非人哉。

“都是本王过错,正远初到江陵,竟被府上恶奴衝撞。弟且放心,本王已经下令杖毙这群恶奴,且为弟出一口气,绝不让顾公后人在江陵城受辱!”

一脸阴柔的朱宪?看著眼前二人,嘴角轻轻上扬,眼里满是拿捏对方的得意。

“承蒙殿下抬爱,布衣惶恐。”

朱宪?没有和顾正远多纠缠,他扯严阁老的虎皮,可毕竟这里离京城十万八千里,辽王殿下可不买他的帐。

“来,来,来,二位快入座,稍待几位老友。”

据史书上的记载,这位辽王殿下虽然暴虐,但智商显然不高,蠢事干了不少,以致后来被人弹劾废藩、贬为庶人。

只是可惜老张,死了还被人当枪使,辽王府资產明明入了辽藩各宗手中,却被诬陷为张居正所侵占。

宗族互相攀咬,实在稀鬆平常。对辽王府垂涎三尺的人,肯定不止一个。

不过,顾正远可没心思捲入宗藩之斗中。嘉靖朝干这个事情太危险,他下定决心还是走將来的隆庆皇帝、现在的裕王朱载坖的路线。

道君皇帝朱厚熜喜怒无常、耽於玄修,对他这个儿子可算不上喜欢,裕王的日子不太好过。

此时雪中送炭,最是一本万利。

待到隆庆朝,小小辽王还不是隨便拿捏。

不多时,宾客纷纷入席。

酒宴上,觥筹交错,笙簫和鸣。

“叔大,京师六年,难得回楚,此番可要痛饮。”

“臣谢过殿下。”张居正坐在席上,拱手回应。

顾正远坐在末席,只是静静地打量著席上眾人。

初来乍到,谨慎为上。

“殿下,叔大爱竹,可否以竹为题作些诗来,且为叔大返楚庆贺?”一名辽藩宗人子弟亦在席间,约莫是同朱宪?、张居正一同来往的诗文之友,举杯向著首座的朱宪?提议道。

“好提议,本王先来!来人,速取笔墨来。”

几名下人连忙捧著笔墨快步走进席间,小步快走,步伐中明显透著惊惧。

辽王一挥衣袖,起身走进席外一张专供宾客书写题字的桌子前,提笔便写:

“幽篁环邸碧,劲节倚云青。

雨洗纤枝净,风摇瘦影寧。

虚心涵淑气,直干凛霜形。

藩庭常对坐,聊以寄清灵。”

“殿下笔走龙蛇,一气呵成,意象清雅,借物抒怀,真真满篇君子气节。”一笔未完,眾人的喝彩声就已响起。

“叔大,该你了。”

朱宪?把笔一扔,微笑著看著张居正,却隱然一股凌人之气。

张居正脸上看不出情绪,缓缓坐到案前,提笔沉思了一会儿。

“亭皋霜露下,淒其卉草衰。愿以岁寒操,共君摇落时。”

顾正远眼前一亮,张居正的诗流传度並不高,作为政治家、改革家的他,也没什么精力用在诗文上。而且世人也更关注其改革思想,若非专门研究,很少有人拿张居正的诗出来品评。

但从此诗看来,史家所谓沉毅渊重,可窥一斑。

“叔大此诗平铺直敘,略显清肃……”

顾正远瞥了一眼说话的人,心中不由鄙视:“你懂个鸡儿!”

所谓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一群目光短浅之人,哪有他顾正远懂诗歌鑑赏。

这分明是一首情景交融、意境浑然、用典精当、情感真挚、格局宏大、结构凝练、章法严谨、收束有力、雅正端方、风骨自见、首尾圆合、词约意远的好诗啊!

哪像辽王的诗,一股子ai味,言之无物、无病呻吟。

“正远贤弟,你也来。”朱宪?向著顾正远招了招手。

顾正远內心哀嘆一声。果然,拿捏完张居正,就要拿捏他这个小跟班了。

不过,辽王殿下可拿捏错对象了。

论咏竹,顾正远自然脑中空空如也。但有一个人,可是咏竹第一人。

他甫一坐定,便大笔如椽,儼然胸有“成竹”。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书罢,顾正远洋洋得意地看著眾人,心想这板桥先生郑燮的名诗《竹石》还不能让你们跪下唱征服吗?

“正远须得在诗书上多下功夫……”朱宪?捋了捋鬍鬚,哈哈一笑,笑得真诚又爽朗,但显然是充满了嘲笑的意味。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大抵是辞藻不够华丽的意思,既失於雍容典雅,又缺乏雄浑壮阔。

顾正远呆住了,这……这……这……

这些傢伙什么態度?!

其他人纷纷上手,顾正远只得狼狈站回张居正身旁。

这让他这个穿越者非常受伤,到底是这群土鱉鑑赏水平太低,还是他这个现代人先入为主?

“肯定是这群土鱉……呜……呜……呜……”顾正远內心在流血,刚还信誓旦旦地要狠狠地打朱宪?的脸。

“正远之诗,立意高远,颇有古贤人之风。”张居正微笑著看著顾正远,话语间透露著鼓励的意味,然后又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顾正远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跟这群“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的宗藩子弟计较什么呢?

穿越抄诗必打脸的剧情,確实是自己网文看太多得了中二病的臆想。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章诗词的好坏见仁见智。

这些宗藩子弟自詡高雅,自然看不上这首文约辞微的《竹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诗作了一首又一首,辽王朱宪?很是高兴,喝到最后大醉而去。

张居正和顾正远也终於能够逃离辽王府。

张居正体弱,喝了没几杯就开始咳嗽,因此躲了许多酒。

至於顾正远,那可是五十二度饮料扎扎实实练出来的,还看不上这寡淡的古代酒。

酒中江河,胸中意气。

看著逐渐远去的辽王府大门,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穿越后的压抑,顾正远心中忽然有一股热流澎湃而起。

孑然一身,来此人间,如何能被一个小小辽王缚住手脚?

“叔大,你准备何时返京?”

张居正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沉思。

“徐阁老恐怕三五年內没有主阁之机……”顾正远看张居正沉默不语,继而说道。

“正远,老师过於沉稳,有时我也不理解他。只是如今朝中风云变幻,实非良机。”

“唉……”

……

“回殿下,那顾家小子確是顾璘的三子,荆州府的那几位都证实了。不过,顾璘已经去世多年,京师严阁老那边……”

“算了,这个资歷的二品大员跟严阁老有些交情也很正常,不必管他了,盯著张居正就行,一举一动都要向本王来报。”

“谨遵王命!”

-----------------

註:

1.辽王朱宪?之行见於《明穆宗实录》,卷二五,隆庆二年十月,“性酷虐淫纵,或信符水,诸奸黠少年无赖者多归之,恣为不法……以乐妇之子川儿冒请封名……罪九。”

2.楚王府神医指的就是李时珍。辽藩在今天的湖北荆州,楚藩在今天的湖北武昌。事实上,顾正远此刻与李时珍的空间距离非常近。

3.朱载坖(音同“季”)还是朱载垕(音同“后”)?《明实录》载“嘉靖十六年五月己卯朔,上命皇第三子名载坖,第四子名载圳。”《皇明詔令》载:“立朕元子载壑为皇太子,分封第二子载坖为裕王,第三子载圳为景王。”《国榷》载“二月庚子朔,立皇太子载壡,裕王载垕、景王载圳。”《明史》载“十八年春二月庚子朔,立皇子载壑为皇太子,封载垕为裕王,载圳景王。”可见,官方记载从来都是“朱载坖”,不知为何谈迁在《国榷》中记载为“朱载垕”,清修明史沿用此讹误。

4.辽王的咏竹诗系ai生成,毫无人工痕跡。

5.关於辽王朱宪?的崇道活动,详见论文《明代辽王的荆州崇道活动及其政治命运》,载《华东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4年第4期。

6.明代藩王口头上是否自称“本王”是有爭议的,一些观点认为从太祖高皇帝开始,皇帝、亲王非正式场合多自称“我”,“朕”“本王”反而是一种正式场合下的鲜见称呼。但本书仍决定採用“本王”,以在多对话场景下区分不同人物,特此说明,乞望各位读者大大明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