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西战场。
十一月二十三日下午四时,东西两翼攻击集团,按照预定计划,对汤恩伯兵团发动最后总攻!
“喂!”
“我是陈yi呀!”
“总攻於下午四点整,准时开始!以一纵王建安部,二纵许世友部为主攻,其余各部配合,向敌人核心阵地发起突击!”
“目標只有一个(果)!”
………………
“我是韩先楚!”
“总攻击命令,下午四点开始对汤兵团发起最后总攻!”
“炮兵集群集中全部火力,打他的防御阵地!”
“掩护主力部队发起总攻,向敌人核心阵地突破!”
“目標只有一个!”
“全歼汤兵团,活捉汤恩伯!”
…………
命令层层落地,战壕之中,蓄势待发的战士们早已弹压就绪。
步枪的枪口上早已架好了刺刀,轻重机枪拉开了漆黑的枪架。
扛旗的战士,用沾染了血跡的粗布条,把自己的手和旗杆紧紧缠在一起。一手扛旗,另一只手紧紧攥著寒光凛冽的大刀。
一双眼睛紧紧盯著前方,眼底翻涌著腾腾燃烧的烈焰。他浑身紧绷著,已经做好了衝锋的准备,只待一声衝锋號令,便立马翻出战壕,向前发起最勇敢的衝锋。
炮兵阵地上,协助作战的炮兵第一旅,数百门大小火炮已经校准完毕。
黑洞洞的炮口齐齐对准汤恩伯兵团固守的最后一片防区,每一门火炮的旁边都堆放著一箱箱炮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他们的身后,负责提供炮弹的战士也早已准备完毕。只要炮击一开始,每一门火炮的弹药,都会得到持续不断的供应。
无论是步兵还是炮兵,在他们看不见的后方。绵延成百上千公里的运输战线上,广大的后勤供给线,正在向战场输送著血液。
炮兵指挥部內,气氛安静的没有一丝杂音。杨志华一手提著电话贴在耳边,另一只手臂抬起,目光紧盯著腕錶上的时间。
秒针不停跳动,每一秒都在逼近炮火齐射的节点。
当腕錶上时针精准卡在四点,杨志华目光一抬,隨即沉稳的吐出两个字。
“开炮!”
口令落下的剎那,整条炮兵阵地瞬间甦醒。
一排排榴弹炮、山炮、野炮接连轰鸣,沉闷厚重的炮声连成一片巨浪。
无数炮弹带著尖锐的呼啸穿过冰冷的空气,如同冰雹一般砸落在国军阵地上。
铺天盖地的炮火倾泻而下,掀起的泥土碎石瞬间冲天炸起。
国军士兵从周边百姓手里抢来的木板,门板,修建木构碉堡,只用一发炮弹便瞬间坍塌。
铁丝网、防御壕、暗堡阵地在密集的炮火覆盖下寸寸碎裂。一片完好的阵地,在烟尘散去后只留下一片洼地。
汤兵团苦苦支撑数日的外围防线,第一时间陷入火海与混乱。
“杨旅长,都快一个小时啦,差不多了吧?再这么打下去,我们衝上去就成收尸队了!”
杨志华听著电话里的声音,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们再等等吧,一个小时只是起步!”
“接下来还有重点打击!”
杨志华掛断这通电话,又拨通了前沿炮兵阵地的电话。
“喂,炮火不要停,继续向敌人纵深轰击!”
“能一炮打掉汤恩伯的指挥部最好!”
当嘹亮激昂的衝锋號骤然划破长空,我军沉寂已久的前沿阵地上,数万將士齐声嘶吼,声浪盖过隆隆炮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同志们!”
“全歼汤兵团,活捉汤恩伯!”
“冲啊!”
“除四害,活捉汤恩伯!”
震天的口號响彻四野,酝酿多日的总攻,轰然打响!
我军发起的衝锋浪潮真如海啸一般,而被攻击的国军阵地,如同沉浮在汪洋中的孤岛。
在沉默中被彻底吞没。
自我军完成全面合围以来,汤兵团的所有补给线、退路、增援通道便被彻底掐断。
当初的一场激烈空战,嚇倒了国军的飞机。
国军飞机每每飞临战场,投送物资东偏西倒,投放上百架降落伞,有近九十架落入我军阵地。
而处於包围圈中的汤恩伯兵团。
锅中无粮,夜寒无衣!能烧的都烧完了,就差用炮弹取暖了。
战火中心,猛烈的炮火中,汤恩伯的指挥部已经被炸塌了一边肩膀。
窗外炮火轰鸣、枪声密集,汤恩伯甚至已经可以听见那衝锋的吶喊声。
“司令!”副官狼狈的衝进指挥部。
汤恩伯连头都没抬一下,无非是不好的消息。
副官被硝烟燻黑的,脸上又被汗水湿透,他语气急促的说道。
“司令!共军已经发起了总攻,我军前沿阵地要么被突破,要么已经主动投降了!”
“司令,我们该怎么办?”
汤恩伯唇角升起一抹冷笑,怎么办,他要知道怎么办,还会坐在这儿!
汤恩伯满面疲惫,眼底布满血丝,往日的骄狂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一片灰白的绝望。
他眼前的作战地图上,红蓝铅笔交匯,他的防线已经全面崩溃。
完了,完了!
他心中只有这两个字。
这时候,桌面上的步话机突然响起铃声。
汤恩伯隨手接起,有气无力。
“喂!”
下一秒他猛然站起,脸上露出几分恭敬的神色。
“委员长!”
紧接著他又神色郑重,语气鏗鏘有力的保证。
“委员长放心,敌人虽然已经发起总攻,但我有信心能够坚守阵地,直到最后一刻!”
“是!请委员长放心!”
“谢委员长关心,我会保重自己的!”
短暂的通话结束,在炮火的轰鸣声中,指挥部里陷入沉默。
汤恩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慌乱与颓然,转头看向身侧跟隨多年、最是亲信的贴身副官。
他神色坚定,语气极为郑重的说道:“李副官,为了坚定守到最后一刻。我要亲赴前沿督战死守,稳住最后的阵地。”
他望著李副官,语气略微低沉了几分。
“指挥部就交给你了,如果有电文和电话,你临机处置。”
李副官肃立敬礼,心中虽隱隱察觉气氛不对,却不敢多言,郑重领命:“请司令放心,卑职死守指挥部,绝不擅离!”
汤恩伯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挑了两名绝对忠心的贴身卫士隨行。在炮火的轰鸣声中,离开了指挥部。
李副官望著汤恩伯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嫌弃。
呸!
他转头看了看指挥部里剩下的人,开口说道。
“都別白忙活了,把东西收拾收拾,咱们换条道走。”
………………
第二天黎明,硝烟渐淡,震天的枪炮声渐渐归於平息。
轰轰烈烈的合围总攻作战,圆满落幕。
广袤的战场上,遍地都是丟弃的枪械、火炮、輜重、军装,隨处可见举手蹲伏的俘虏官兵,车马輜重绵延数里,惨败之状,一目了然。
我军各部按照分区,迅速清扫战场、收拢残敌、登记俘虏、清点战果。
各级指挥员逐营、逐连,核对俘虏名册,从基层士官到各级主官,尽数被逐一登记收押。
可专门组建的搜查队,跑遍了整个战场,从昨天夜里一直搜查到今天。
就是没有找到汤恩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