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
龙舟机场。
航站楼外,张寧好奇地打量著少年,看著这张几乎肿成猪头的脸,还有眼圈处的淤青.....
“你被揍了一顿?”少女纳闷道。
“別提了.....”
李玉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他让郑棠华別留手,谁知道这女人真不留手啊?
结果呢?
除了刚交手的时候占了些便宜,似处於上风,等到郑棠华认真起来.....
自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胖揍,遭一边倒的碾压。
毕竟是三品。
精气神相合的【气魄】,要比自己想像中更强大。
深吸口气,李玉侯看向张寧,对方没戴道簪,也並未著那身三色庄严衣袍,
而是换上一身符合年纪的潮流衣装。
单马尾,宽大外衣敞开著,显出较短的白色背心,偶尔仰头时,肚脐、细腻而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就这么展露出来,
风一吹来,外衣猎猎,还能显出盈盈一握的雪白腰肢。
饶是李玉侯两世为人,见的多了去,也不由得有些眼花繚乱。
如今到底才十九岁,正是最为躁动的年纪.....无关乎心思,全靠朝气蓬勃的身体激素。
他咳嗽一声:
“你这换身衣服,看著倒像是两个人了。”
少女笑盈盈道:
“怎么,你喜欢?”
李玉侯被噎住,呛咳了两声,无奈道:
“这下和昨天比起来,真是两个人了。”
张寧咧嘴笑,齜著两颗小虎牙,却也没解释什么。
扎著道簪披著三色道衣,她必须庄严肃静,要沉稳,要一丝不苟.....
这都是父亲教她的。
但换掉道衣和道簪,就能做回那个十八岁的少女了。
张寧看了眼李玉侯身后,满身刀疤的女人,纳闷道:
“铁面呢?”
“他啊,就他那面具,过不了机场安检。”
李玉侯耸肩道:
“再加上有三十多个货物要运输,最后还是让他去押货了,我们坐飞机先去.....他们也就晚半天功夫。”
郑棠华更早时候就乘坐飞机离开,得要她回仁字山总部匯报,看看能不能矇混过去.
“那就走咯!”少女一转身,马尾甩动,从李玉侯鼻尖上扫过,有些痒,有些香。
“嗯啊。”
鼻青脸肿的少年快步跟上。
过了安检,在休息厅等了片刻,三人便走快捷通道上了飞机。
这是架大型宽体机,头等舱、公务舱较为宽阔,不过此刻整个前两舱都空著,只有他们三人。
李玉侯靠躺下,接过空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吩咐不用再来服务后,
他便打开了任务函件。
一共两个,准確说是三个任务。
运送三十七个骡子前往雪山市,清查那边的仁德分公司,最后,再將运完货的三十七个骡子,送上紧邻雪山市的【大雪山】。
李玉侯扫了一眼三十七个人的基本信息,嘖,好傢伙,个个都是无期到死刑的级別,
人贩子,连环杀人犯,贩毒,还有走私军火的......
小小的龙舟市,当真是臥虎藏龙。
这还只是仁德公司的一批骡子而已.....也是这会儿,李玉侯才知道骡子也分等级。
罪不至死的骡子只会用来象徵性运输一下气血粉,至於这种十恶不赦的,
要么最后成为气血粉,要么,送去大雪山。
“你知道大雪山吗?”李玉侯看向旁边,正玩著moba手游的少女。
“知道啊。”
张寧隨口应声:
“还显於世的神山之一了。”
“神山?”李玉侯神色一凝。
“嗯,准確的说是神山余脉,大雪山曾经是某座神山周遭的山峦,沾染了道韵,放在太古不算什么,放在现在也能称为神山了。”
张寧手机上传来五连绝世的音效,操纵著角色摧毁敌方水晶后,她懒懒道:
“大雪山如今有西原来的一支佛门密宗盘踞,很了不得,算是当今世上很煊赫的法统。”
李玉侯若有所思,分別之前,他自然也询问过郑棠华很多事情,
从修炼大境的具体划分,再到仁字山的境况....
按照郑棠华所说,
修行从武道九品,再到化气大宗、炼气真仙,而后便是神道真君,
如今大世,神道真君便是顶点,天下真君加起来,也不超过双手双脚之数。
如是黑党十环之一的仁字山,山中刑阁、礼阁、执阁这三阁,宿老至少都是三品,阁主皆为一品起步,礼阁之主更是当世大宗,
至於山主?
按照郑棠华的说法,一直宣称的是大宗师,但她怀疑山主恐怕接近真仙层面了。
大宗师,一念更易数里天象,若是交手,动輒毁灭一片城区,而若是真仙,郑棠华只说了七个字。
搬山倒海若等閒。
“大雪山有真仙?”李玉侯问道。
“有。”
张寧肯定的点了点头:
“大雪山的那支密宗,有一位顶尖真仙,端坐佛门阿罗汉之位,有传言说,一直在尝试衝击神道境,尝试证菩萨果。”
李玉侯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罗汉,菩萨.....
“世上有佛吗?”
“佛陀,为神道之上的境界,太古肯定有,至於现在?”张寧轻笑,“至少在这片天下没有。”
她有些意味深长。
李玉侯追问:
“什么叫这片天下?”
张寧齜牙:
“秘密。”
她又反问道:
“你把那位刑阁宿老处理好了吗?真让她服服帖帖?咋做到的?”
李玉侯沉吟片刻,肃穆开口:
“自然是.....秘密。”
张寧犯了个白眼,哼哼唧唧的开了下一把游戏。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片刻功夫,一飞冲天。
“靠,断网了!”少女骂道。
李玉侯乐呵,倒也没閒著,抱著手机打开了神秘游戏,一边玩,他一边好奇问道:
“张小姐之前说,天下要乱了.....此话怎讲?”
少女百无聊赖,望了望少年正玩著的『贪吃蛇』,嘆了口气:
“天下乱象,李公子不已经经歷过了许多了嘛?”
“我?”李玉侯愣了愣,操作著小人和孔氏、顏回互动,纳闷道:
“什么时候?”
张寧斜了他一眼,幽幽道:
“李公子过去的名声不怎么好呢,纵火烧大学院长办公室之类,却连半点惩戒都未收到。”
“同样,再观如今,黑党十环盘踞地下,龙舟的三大家族几乎把控整座城市.....”
“龙舟市尚且如此,其他城市,其他地方呢?”
李玉侯愕然,陷入沉思。
张寧嘆了口气:
“上有十常议祸乱,下有各地世家、势力盘踞,龙舟市的情况其实算好的了,咱们要去的雪山市那才是.....”
她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变得低沉:
“在雪山市,你能看见豪门公子当街杀人,甚至跑去大学里直接绑走女学生,民怨沸腾,可又有什么用?”
“当地官员不作为也不敢作为,网上才出现半点相关消息,立刻会被刪除,发帖的人当晚就要丟性命。”
李玉侯依旧沉默,看著手机屏幕,其上正好是孔氏在说话。
【孔氏:我这一生都在探索如何救天下,如何復礼乐,这是我一步登天的路,也是我要践行的道。】
【孔氏:但我似乎走岔了,我如今便要去齐国,朝隱居在那里的老前辈问道。】
【熊氏:齐国?那儿可不好走,玉虚门独大,被尊为国教,玉虚门主元始道君被奉为国师,先生要朝那儿去,不信玉虚元始,是异类,会遭民眾排挤甚至.....】
正沉默失神的李玉侯揉了揉眼睛。
啥?
玉虚门,元始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