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舟市,別墅。
李山海呼了一口浊气,看向眼前穿著西域服饰,脖子上戴著骨牙项炼的女人。
“萨朵明妃。”老人沉声,站在一旁的李玉嬋眼睛动了动。
“呵呵。”
那女人笑了起来,双手合十:
“慈悲慈悲,李老先生对於我们的提议,考虑的怎么样了?”
她笑容洋溢,五官极为立体,“李氏地產倒是好大的本事,將雪山市改造了个七七八八,还拓展性的在地下预留出了三百六十五条隧道......”
“只需要李氏地產配合,开启部分隧道,挪动风水钉、风水盘。”
说话间,
叫做萨朵的女人將一张图纸递上前:
“按照图画上的来,李氏大房將得到威德迦楼罗寺的垂青,將得到玄地金刚的友谊。”
李山海接过图画,只是扫了一眼,眉头狂跳。
“万箭攒心局.....针对龙骨树寺之下,那摩云金刚庙的万箭攒心局,萨朵明妃,我们真要这么做了,事后会迎来灭顶之灾。”
“李老先生好见识。”
萨朵轻启红唇:
“但李老先生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不这么做,今日就要面临灭顶之灾呢?”
她背后空气大面积旋动,如同有燃烧火焰的热浪將之扭曲——这是气魄!
李玉嬋面色微白。
老人直面这位来自西原密藏地,那位玄地金刚的明妃,面色不变:
“李家世代从商,凡事没有不可做的,但需见利益。”
“善。”
萨朵頷首,宝相庄严:
“若是李老先生点头,我可引荐李玉嬋、李玉侯二人,入密藏地为上师备选,从我而行,也可入佛门显宗为俗僧,又或入道家宗门。”
李山海神色平静:
“这些,老头子我也能办到。”
“是么?”
萨朵含笑:
“那若是真仙法统呢?”
李山海终於肃穆,沉默半晌:
“哪一真仙法统?”
“我威德迦楼罗寺,显宗的灵马寺,也可是西原古武庐,本省卢氏学府。”
李山海闭上眼睛,显然在考虑、斟酌。
“爷爷....”李玉嬋担忧开口。
半晌。
李山海吐了口浑浑之气,低沉道:
“卢氏学府吧,阁下当真有此能?”
“老先生既知本座为密宗明妃,当世三品,引荐一二人罢了,有何难呢?”
萨朵施施然起身,摊开手。
老人从怀中颤巍巍地取出风水盘,交递上前。
“很好。”萨朵頷首,转身大步离去,脚腕上的铃鐺碰撞,发出清脆声。
在这位金刚座下明妃走后。
“爷爷,我不明白。”李玉嬋抿嘴,担忧道:“两大尊者寺庙之爭,如何是咱们可以掺和的?”
老人不答,只是拨了个电话出去。
半晌,电话接通。
“老二。”
李山海平静道:
“我可以將李氏地產全数交给你们,但我要东西来换。”
电话那头的李山河明显一愣,旋而微笑:
“大哥既然愿意坐下来好好谈,那条件什么的,自无不可.....”
“两个名额。”
李山海打断道:
“让玉嬋和玉侯解开血脉诅咒的名额,祭品我会从陈楚两家中找。”
“大哥,那可便將陈、楚两家得罪死了。”
“我们分家了。”
“那.....好吧。”
电话掛断,老人微舒口气,看向旁边目瞪口呆的孙女,笑道:
“这般一来,大雪山最后若进行清算.....也与咱们一家,没甚关係了。”
李玉嬋久久说不出话来。
…………
第二十六次回档。
点开ai,再度和孔氏对弈,正打算復刻棋局,教给ai破局法,让它来试试推演更多时,
李玉侯惊愕发现这ai好像....变笨了?
这一次,连那一缺角『卍』字局都没下成,ai就输了。
侍从恰此时走了进来,苦著脸:
“李先生,天网集团那边將供应给断了,天网集团的负责人通过大老板,再到我,向您转达一句话.....”
李玉侯蹙眉:
“什么话?”
侍从轻嘆:
“少拿这种万古不解之局来耗费算力.....”
李玉侯无语。
侍从小心翼翼道:
“您若是还需要,我们可以联络雪山市本地的研究所,为您提供服务,只是可能需要等到明天下午。”
“行了行了,我明天下午再来。”
李玉侯摆手,有些鬱闷地走出房间。
他忽然想到那个摆著同样棋局的棋摊老头儿。
老头儿....还在吗?
李玉侯隨意地想到,出了白山会,沿著原路返回时,看见那个小老头抽著旱菸打著哈欠,似乎打算收摊,赵老板也还在棋摊前苦恼著。
“李先生。”赵白龙招呼道。
“还在纠结呢?”
李玉侯笑著走来,目光打量著赵白龙,思索自己白日里,究竟为什么接触赵白龙时,『蛟龙化』会出现异常。
他也站定在棋摊前,打量棋局,忽的开口:
“老爷子,你这『万古不解之局』若是有人解开了,彩头是啥?”
老人又抽了口旱菸,抓了抓自己的光头,懒懒道:
“要真有人解了这局,叫俺做啥子都行。”
缓了缓,他又嘿笑道:
“不过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有人破此局了,万古不解之局可不是说著玩的.....”
李玉侯想了想,蹲下身:
“我来试试?”
老头儿愣了愣:
“好啊,一百块钱。”
李玉侯无语:
“这么贵?那不试了,你连彩头都没说。”
小老头『嘁』了一声,认真看了李玉侯两眼,忽的坐正了身。
怪事。
看不透彻。
这是.....无漏之身?
有意思,这么小的无漏之身.....
小老头深吸了口旱菸,悠悠道:
“小娃子.....你脑子有病。”
李玉侯:??
“你脑子才有病!”
他没好气的起身,扭头就要走。
“哎哎哎,等会儿!”小老头招呼道,“我不是骂你有病,是你真有病.....你是不是无法精与气合?”
赵白龙脸上闪过讶异之色,精与气合?
这位李先生的修为....倒是不算低。
李玉侯脚步猛的一顿,回过身,上下打量小老头:
“您是?”
“摆棋摊的。”小老头嘿嘿一笑,“你这其实也不算病,若是放在很多年前,算『赐福』,只是到了现在,难以破关,也就算是病了。”
他神色一正:
“小娃子,你破不了这棋局,但你要是有巧思,且可一试,若叫老头子我眼前一亮,便助你破了这『病患』又如何?”
李玉侯沉眉,市井遇高人了?
他看了看赵白龙,若有所思,赵老板不简单,这老头儿也不简单的话,倒似也说的过去。
两人看起来很熟络。
“那便一试吧。”
李玉侯微笑著蹲在棋摊前,放下一百块钱,执棋,轻轻定落。
“老人家,请。”
小老头隨意地跟子,李玉侯再落子,小老头也再落子,不见片刻停顿。
但十子过后,小老头神色严肃了起来,每次落子,都要犹疑片刻,
又十子,他脸上显出惊色:
“好巧思,好巧思!”
再十子。
李玉侯笑道:
“这万古不解之绝局.....”
他最后落下一子,棋才落定,恰使棋局缺了一角的『卍』字变得完整。
棋盘下了个满满当当。
“至此,可算是破掉了?”
小老头双眼瞪的溜圆,手中旱菸啪嗒一声摔砸在地上。
天上落起大雨,颱风像是快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