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兄弟,荷鲁斯,我也很想你了。”
身穿金色学者长袍的马格努斯也快步迎上去,张开双臂抱住荷鲁斯,也不嫌弃荷鲁斯身上穿著的终结者动力甲硌得慌,用力拍了拍荷鲁斯的后背。
而眼前久別重逢的兄弟的温馨场面,站在不远处的李维也是暗自感慨,他觉得帝皇的子嗣还是有救的。
荷鲁斯与生俱来的领袖魅力,让作为旁观者的李维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感染力,使人不自觉信服他的话语,这种感觉就像低配版的帝皇,带著魅魔般的人格吸引力。
不对,还是有所不同的,李维第一次亲眼见到帝皇时,人类之主帝皇刻意散发的人格魅力,对於已经是千子的灵能学者的李维而言,其实感触没那么深。
毕竟,帝皇那散发在外的强制性的吸引力,更像是亮羽学派生物学者人为改修的信息素。
对於那时的李维而言,这只能证明人类之主帝皇是一位强大的灵能者,也是一位极其擅长注意形象的政治家。
可荷鲁斯那浑然天成的领袖魅力,却不像帝皇一般那么刻意,是真正由內而外的真诚与豪迈,让人真心愿意追隨。
“看来,佩图拉博之前在撒谎,在挑拨离间。”
李维心中暗自道。
他想起来之前与钢铁勇士的原体佩图拉博交流时,这位铁之主对於备受帝皇宠爱的荷鲁斯的各种吐槽,更像是极度渴望得到帝皇关注的佩图拉博的酸葡萄心理,是用来恶意诬陷荷鲁斯的藉口。
下个瞬间,还在暗自思索的李维,眼前那明亮的视野,陡然变得一片漆黑。
李维倒是没有丝毫感到害怕,他已经彻底习惯了,这是预言能力又发作了。
之前与午夜领主康拉德·科兹那场深入灵魂的接触之后,李维的眼前总是会毫无徵兆地骤然一黑,隨即一些零碎的未来景象会浮现出来。
不过,那次灵魂附身端坐黄金王座上已成枯骨的帝皇的恐怖场景再也没出现过。
而是会不自觉出现一些未来的不知所谓的画面或者片段,从中压根得不出什么有意义的结论。
一开始,李维確实是怀疑这是康拉德·科兹他那不受控制的预言未来的天赋,意外影响了自己的灵魂。
但更多的是,他怀疑这是否是万变之主奸奇的阴谋。
这是在干扰自己,以此扰乱心智,趁机祸害自己。
可李维看到的未来的画面,实在抽象,而且也没有任何害处,只是会导致自己產生一瞬间的失神。
久而久之,李维便也没当回事。
这一次,李维眼前已经变黑的画面,彻底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他只剩下本能的灵魂,向著眼前再次出现的那一个微弱的金色光点,不受控制地扑去。
在李维的灵魂刚刚接触到光点的瞬间,他眼前的画面骤然清晰。
战舰舰桥满目疮痍、断壁残垣,到处都是爆炸痕跡,两位身形高大的原体正在殊死搏斗,战斗余波甚至震碎了李维所见到的一切。
“这是荷鲁斯与圣吉列斯?可为何处於下风的是荷鲁斯!”
李维震惊地注视眼前的惨烈战场,失声惊呼,他刚要出声,发现自己並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也就在这时,李维察觉到自己灵魂附身的这具身体並不能被自己操控,他只能作为旁观者看著眼前的一切,像是在看一场无法干预的电影。
下一个瞬间,李维附身的那名影月苍狼战士向前踏出一步,焦急地大喊道:
“父亲,您就赶紧退下吧,帝皇陛下马上就到,您就不要与陷入血渴的圣吉列斯战斗了!”
他的话语带著哭腔,可浑身浴血、身穿银白色终结者战甲的荷鲁斯依旧与那位背生双翼的圣血天使原体死战不休。
就在这时,一直在默默旁观的李维,神色一愣,陷入血渴的圣吉列斯?有这个说法吗?血渴不是圣血天使的基因缺陷吗?可怎么轮到了他们的基因原体拥有了吗?
荷鲁斯与圣吉列斯两位原体都是赤手空拳,可是早已经陷入血渴巔峰、面容极度扭曲的圣吉列斯牢牢占据了上风。
又过了片刻,李维附身的这具身体拼命想要衝上去帮忙,却根本跟不上两人的速度。
战力顶尖的荷鲁斯终究还是落败了,被状若疯魔的圣吉列斯用那早已经被鲜血染成赤色如同精金的骨翼插入终结者动力甲,撕裂开荷鲁斯的胸腔,鲜血喷涌而出。
“不,不要啊!”李维所附身的身体,嘶吼著想要衝上去,要阻止状若疯魔的圣吉列斯,拯救危在旦夕的原体,可他一次次想要上前,却被埋头撕裂荷鲁斯身体的圣吉列斯一次次隨手挥开。
最终荷鲁斯在圣吉列斯的疯狂攻击下,彻底失去了气息,就连灵魂附身的李维都感受到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那是自身血脉源头原体死去的共鸣,那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荷鲁斯死了?”
浑身冰冷的李维就连感同身受的剧痛都来不及感嘆,他更想知道眼前的未来是否也是真实的。
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那突如其来的预言,绝对没这么简单,可能是真实的,亦或者在警示自己。
“不...我的兄弟们,为何要手足相残?”
在一阵强烈的灵魂拉扯感下,李维的意识也渐渐被强行召唤回去,下一个瞬间,他那涣散的意识,骤然回归现实。
“李维...李维怎么了?”
马格努斯那带著关切的声音,拉回了李维游离的意识。
见到李维那空洞的眼神重新回归清明,马格努斯便转头向著笑意盈盈的荷鲁斯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千子的......”
马格努斯那介绍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爽朗的荷鲁斯打断了,他笑著道:
“这位是你们千子的首席智库李维,我还真是久仰大名,他上次在那次全帝国智库推广议会上,可是威风凛凛,舌战群儒。”
荷鲁斯说这话的语气极为认真,他確实还记得之前的那场会议,不过,他记得更多的是李维那张涂了蜜的恶毒的嘴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