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悠转过身。
看到是一位女生,个子娇小,长著一张容易让人產生保护欲的清纯脸蛋。
“请问?”秋山悠礼貌开口。
“学长你好。”她的声音软糯,“我不太清楚图书馆怎么走,能麻烦你带我去一趟吗?”
秋山悠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指示牌,指了指路。
“不远,前面走到头右转就是。”
“可是……”女生微微蹙眉,眼睛里蓄起一层水雾,“我是新生,有点迷路了。”
“能麻烦学长亲自带我去一趟吗?好多人……都不太愿意搭理我呢。”
新生?你是出生都跟我没关係。
长成这个能轻易骗人买笔的模样,还说没人搭理她,哪里来的绿茶。
秋山悠正想著怎么处理时,旁边的山田智见势不妙,正打算从动漫社抓个壮丁过来解围。
一道身影忽然插了进来,用手拨开女生,径直走向秋山悠,十分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抱歉,他已经跟我有约了。”
女生愣了一下,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扫过,又上下打量著来人那身看似简约实则价值不菲的连衣裙,眉头微蹙。
好不容易找到个帅的,衣著也不便宜,居然还被人截胡。
本地的帮会也太没有礼貌了!不知道这个钱包是我先看上的吗!
她心有不甘,正要上前开口,肩膀忽然被轻拍。
一转头,对上一张和善的笑脸。
“你我一见如故,你却要走,分別在即,好友,让我送你一送。”
“哈?你谁啊?”
话还没说完,搭在肩膀上的手就顺势滑到了她的后颈。
紧接著,在秋山悠震惊的注视下,那女生就这么被清水瞳架走了。
秋山悠眼角抽搐,看著一旁牵著自己手的秋山幸,缓缓开口,“清水瞳的那番话,是你教的?”
“也不算。”秋山幸这才鬆开手,冲他狡黠一笑,“之前听你说的故事,感觉挺有意思的,跟她聊天时聊到了,没想到她自己学了过去。”
“秋山桑,好久不见!”山田智在一旁打招呼。
之前秋山悠还没毕业时,偶尔能见到秋山幸,只不过当时他们之间关係貌似没有现在这么亲密。
“山田桑,好久不见。”秋山幸也笑著回应,目光落在海报上,隨口调侃道。
“你临摹的真好,想必从哥哥漫画中找到几格正常人画风不容易吧。”
“哪里哪里!”山田智连忙摆手,额头差点冒汗。
“怎么这么说你哥呢?”秋山悠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我还以为你下午才有空过来。”
“今天没课,我就拉著小瞳来了。”
“噢。”秋山悠忽然想到什么,转向正在给社员分配任务的山田智。
“对了山田,今晚音乐厅的那场演奏会,票是怎么弄的?还有吗?”
山田智回过头,面露难色,“因为坂本先生要来,据说还有一位神秘嘉宾。”
“消息一放出去,不只是音乐系,全校都知道了,音乐厅座位太少了,票根本没法分。”
他无奈地摊摊手:“所以校方临时决定,把演奏会转到大学礼堂举办,那边空间大,谁都能去。”
“不过要想占个好位置,估计得早早去排队,最前排的座位,应该是留给校领导和特邀嘉宾的。”
秋山悠点点头,不著急,等电话打来他再去看就行。
在山田智的带领下,秋山悠被迎进了动漫社的招新主位,秋山幸则坐在他旁边。
摊位前围了不少新生,目光频频投向秋山悠。
山田智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宣布:“各位,欢迎大家来到动漫社的招新区!接下来,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一下……”
他伸手指向秋山悠。
“这位,就是现在在讲谈社《周刊young magazine》连载《碧蓝之海》,同时在《好朋友》上连载《轻音少女》,以及小说《刀剑神域》的作者,东京艺术大学优秀毕业生,我们动漫社的荣誉社长,秋山悠老师!”
场面瞬间被点燃。
“居然是他誒,我在杂誌上见到过!没想到本人居然这么帅!”
“你帮我占住位置,我现在就回宿舍拿《周刊young magazine》!”
“把我的也拿上!还有我的《刀剑神域》!”
动漫社的老成员也没想到,山田智居然还能把老社长摇来,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欣喜,但他们也先忙著招新。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
新生们自发地排成了一条长队,有序地走到桌前。
他们几乎没怎么听社员介绍,直接从桌上拿起入社申请表,飞快地签上名字放下,目光热切地投向秋山悠。
“秋山老师!我是您《碧蓝之海》的忠实读者,请问能请您帮我签个名吗?”
秋山悠看著眼前充满期待的年轻面孔,先是一愣,他还是记得原本职责是来跟新生聊聊天,帮动漫社招新的。
这怎么弄成签售会了。
虽然只需要签名,但秋山悠还是有著不同於老乡鸡的职业精神,每个人来签完名后,他都会努力多聊几句。
秋山悠笑著问:“喜欢哪个角色?”
“北原伊织!”
“好。”秋山悠签了名,“新的一话后天就出了,记得去看,会有惊喜的。”
下一个人递上了《轻音少女》,秋山悠细心地画了一个抱著吉他的q版平泽唯。
“喜欢乐器吗?”
“喜欢!”
“有机会的话,可以学一种试试,音乐不会让你后悔的。”
……
除了明確表示《刀剑神域》暂不签名之外,他几乎有求必应。
秋山幸则在一旁打下手,维持秩序,递上签字笔,中间还跑出去一趟,把在別的社团玩开心了的清水瞳抓回来当苦力。
回来时,她们手里提了一大袋饮料,分发给动漫社的成员。
招新热潮过去,排队的新生终於没了踪影。
趁著这个空档,秋山幸递上一罐可乐,看著秋山悠下意识地揉手腕,她將心里一直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哥,你其实……签个名字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画那么多简笔画,还满足他们那么多的想法。”
“因为他们,都是很认真地在支持著你哥哥我啊。”
“能给他人带来快乐……这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所以啊,”秋山悠伸手轻揉她的发顶,眼神温柔,“可不能让支持自己的人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