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所崇拜的神,並不认可你对他的崇拜。”
“你说他的帝国真理是新时代的十诫,但问题是,帝国真理要求我们讲究科学与理性,让我们掌握人类独自称霸银河,排斥一切异形的昭昭天命。”
“珞伽,我的兄弟,你又当如何解释这一切?”
听著珞伽那胸有成竹的话语,同时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侧那些已经听得入迷了的帝国之拳们后,多恩便微微的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兄弟居然真能將把帝皇视作神明这一荒诞不经之事如此的以理性与逻辑来讲述。
於是,为了捍卫帝国真理,也为了保证帝皇的教导不被珞伽推翻,他便开口反问起来道。
此时,在场正在施工的工人与石匠们也纷纷停下来了自己手中的活计,纷纷將自己的视线转向那两位已经不自觉开始了辩论的基因原体们,等待著他们下一轮的交锋。
虽然这些工人与石匠们的文化水平並不高,记载那些古老的哲学家与思想家乃至圣人们的经籍对他们来说望而不可却,但这並不意味他们听不懂两位原体的辩论。
事实上,珞伽的相关辩论不知为何刻意的使用著那些凡人都听得懂的比喻以及论证,而这也是这些在多恩监督下的凡人工人与石匠们听得如此津津有味的原因。
也许这正是那伊比利亚乡村神甫带来的传统,这些神甫们要日復一日的对那些不识字的伊比利亚农民论证神的伟大,所以他们必须用最为浅显与朴实的道理来论证上帝的伟大。
经院哲学家们可以在他们的著作里面尽情的使用著那来自柏拉图以及亚里士多德等古代先贤的思想结晶来论证神的伟大,但那些与平民实地交流的神甫则必须用人民听得懂的话语来让他们知晓神的伟大。
而珞伽,便是一个成功结合了经院哲学与乡村神甫的伟大之人,他既可以將古老泰拉先贤们的思想信手拈来来论证帝皇的伟大。
而对於那些对帝皇伟大而毫无知晓的凡人,他又可以毫不犹豫的低下自己的身躯来不厌其烦的用最浅显的语言与道理来让他们知晓帝皇的伟大。
也正因为如此,现在明明是他在与多恩辩论,但就是有一群凡人不自觉的成为了他的听眾,来聆听他论证的帝皇伟大之处。
此时,別说凡人了,就是多恩手下那些性格与他这个基因之父一样如同磐石一般顽强刚直的阿斯塔特们,他们也不由自主的被珞伽的话语所吸引了。
以至於,当凡人们停下手头工作聆听珞伽的发言时,这些帝国之拳们本应当立即行使作为监工的权力,將这些凡人赶回去干活。
但当监工们也沉迷於同一场演讲的时候,那就没人管这些工人了,或者说监工与工人们都沉迷於了那圣徒之王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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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帝国真理要求我们保持科学与理性的態度,这並非帝皇否认神的存在。”
“恰恰相反,这是祂的一片苦心与布置——只有当人类通过科学与理性了解了自身的伟大,他们才能真正的明確意识到创造与教导了他们伟大的神,祂究竟的有多么的伟大。”
“真正的虔诚信仰並非通过蒙昧与无知来达到,恰恰相反,蒙昧与无知造就的虔诚是一分不值的,那是极易被其他异端邪说抢走的虔诚。”
“只有在系统性的学习了科学,使用著科学与理性来探究了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后仍然保持著的虔诚信仰,那才是真正的信仰!”
听到多恩使用著帝皇要求人类保持科学与理性这件事来反驳自己,此时的珞伽便也不由得微微的冷笑起来,然后高声的开口回应起来道。
“这——”
听到珞伽並未因为自己提出帝国真理要求科学与理性这件事而阵脚大乱,反而看似给了他新的弹药。
第七基因原体那磐石一般沉稳的面孔此时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波动,这著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们认为科学与理性与宗教信仰是互斥的,这是一种傲慢,一种自以为自己理性的傲慢。”
“你可知晓,在伊比利亚那些修道院之中,那些黑衣神甫们是如何论证神的伟大吗?”
“我告诉你,他们並非使用著你想像中那恐嚇无知民眾的谎言来论证的,恰恰相反,他们极力使用古老的先贤,那些古代的哲学家与思想家们的思想结晶来论证神的存在与祂的伟大。”
“试想,当泰拉的学者与火星的机械神甫们,当他们在对科学与真理的追求之中见到了那些他们使用著他们知晓的学说与原理都难以解释的现象时,他们该怎么办呢?”
“此时,他们便会发现——当他们越了解这个世界,那他们就会发现神的伟大,那全能的、唯一的神所设计的精妙而令人难以理解的世界是如此的迷人而恐怖。”
“罗格·多恩啊,我的兄弟,你有这种天真的傲慢我对你是保持著理解的心情的,因为这是我们的父亲,我们的父神希望你们保持的。”
“祂希望,当你们真正的触及到了那科学的、足以被理性所认识的边界时,你们还能保持著这种心情,这种理想去认识祂的伟大。”
此时,看著自己面前那磐石一般面孔上终於裂出一丝裂缝,那细微到肉眼难见的裂缝的多恩,珞伽便不由得温和的笑了起来,然后缓缓开口宣布起来道。
“真该死,我居然觉得珞伽大人说的很有道理,我开始相信帝皇是神了,祂亲自设计了一切!从泰拉的统一到大远征的现在,一切都掌握在祂的手中。”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完成祂的计划。”
此时,正站在周围护卫多恩並聆听著两人辩论的帝国之拳中,终於有人忍不住小声地开口吐槽起来了。
“闭嘴,泼拉克斯,我们的任务是护卫多恩大人,別想著这些別的东西。”
听到那名为泼拉克斯的帝国之拳战士的小声之语,此时西吉斯蒙德便出声呵斥起来道。
但是,珞伽的那布道与辩论也不由得让这位多恩的第一连长,他的冠军勇士陷入了思想斗爭——如果不是帝皇的意志的话,那他为何能进入看似与他毫无关係的第七军团?
毕竟,西吉斯蒙德当初遇到的阿斯塔特徵兵官,是第八军团的,而他后面却没有进入第八军团,而是第七军团——因为他的身体符合多恩的基因种子。
现在,他回想过来,也许冥冥之中他已经被“选中”了,帝皇认为他在第七军团更適合,而非那第八军团。
想到这里,西吉斯蒙德便不由得有些猛烈的摇了摇脑袋试图把这种奇思妙想驱逐出去,但越是驱逐,这种思想就越根深蒂固。
真该死啊,我居然有这种思想,他如此思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