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號,清晨六点十分。
陈明从浅水湾72號出发,沿著海堤步道跑完十五公里,维港的海水在晨光里泛著灰蓝色的波光,对面中环的写字楼群刚刚甦醒。
林晚跟在身后:“今天香港店开业,热闹的很,我们等一下赶紧过去。”
陈明拧开水瓶递给她:“今天你是老板娘,化个妆,还是全店最靚的靚女。”
林晚接过水瓶:“算你识相。”
回到大宅,三爷爷已经坐在餐厅里吃早饭了。
周管家特意让厨房做了河南胡辣汤和油条。三爷爷端著碗,喝了一口,品了品:“这个胡辣汤味道不错,比北舞渡的稍清淡些,但料很足。”
王芳从楼上下来,穿新做的紫红色丝绒旗袍,头髮盘得整整齐齐,陈建国跟在后面。
陈明看著父母:“等会去铜锣湾,给时光咖啡香港首店剪彩。”
陈建国点了点头:“行,我去看看你的店在香港开得怎么样。”
上午九点,铜锣湾时代广场附近。
时光咖啡香港首店门口排起了长队,从店门口一直绕到商场转角,明港跨境冷链专线的配送车凌晨四点就把新鲜可颂和叉烧酥送到了店里,何师傅派来的烘焙督导老刘正带著几个香港本地招的年轻学徒在后厨做最后一轮摺叠训练。
吧檯后面咖啡机蒸汽棒嘶嘶作响,店长是从深圳罗湖店调来的资深骨干,正用粤语和普通话交替指挥店员做开业前最后的设备检查。
陈明的车队停在店门口,张仰松穿藏蓝色中山装从车上下来,他仰头看了看时光咖啡的招牌,转头对陈明说:“在铜锣湾剪彩,阿明你这咖啡馆终於开到港岛来了。”
霍老爷子的黑色迈巴赫紧隨其后,他拄著黄花梨拐杖从车上下来,霍宗泽和霍会长一左一右陪著。
霍老爷子说:“听张老说今天剪彩,我这把老骨头也来凑个热闹。”
陈明连忙迎上去:“霍老,您能来是我的荣幸。”
陈明牵著林晚的手站在店门口的红绸带前,张仰松和霍老爷子分列两侧。
上午十点十分,三人同时剪断红绸带。
掌声从排队的人群里炸开,霍老爷子拄著拐杖走进店里,环顾四周:“明明,这个店装修得不错,比铜锣湾那些老牌茶餐厅有格调。”
陈明说:“香港是国际大都市,时光咖啡第一家境外店开在这里,是我的荣幸,也是压力。”
霍老爷子摆摆手:“明明,你这杯咖啡早就不是普通咖啡了,从云南咖啡田到明港冷链,从供应链金融到跨境信贷,你端出来的每一杯咖啡背后都是一整条產业链。”
他顿了顿:“能在铜锣湾开店的咖啡品牌不少,但能把自己的冷链车队从深圳开到香港、把自己的烘焙工厂建在盐田港保税区、再把自己种的云南铁皮卡豆子运到港岛来烘焙的人,整个大湾区只有你一个。”
张仰松端著保温杯接话:“时光咖啡现在已经不单是一个咖啡馆品牌,是整个东昇系產业链的终端呈现,这一杯咖啡里装著云南农民的收成、莲花镇麦田的麵粉、明港冷链车队的效率、供应链金融平台的资金流、还有艾米利亚诺国际银行的跨境信贷,每一环都踩在长期主义上。”
陈明站在吧檯后面,亲手做了香港店的第一杯拿铁。
拉花针在奶泡上轻轻一勾,一片叶子稳稳落在杯麵,他把这杯咖啡双手递给霍老爷子:“这是香港店第一杯咖啡,敬霍老。”
霍老爷子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明明,你这拉花手艺不比专业咖啡师差。”
与此同时,澳门氹仔威尼斯人购物中心一层。
时光咖啡澳门首店的剪彩仪式也在同步进行。
苏总身穿深蓝色西装套裙站在店门口,旁边是家族办公室首席投资官韩慕远和明港物流张总。苏冉剪断红绸带的那一刻,排队等候的澳门市民涌进店里,有人举著手机拍吧檯上那排不锈钢咖啡机,有人指著甜品柜里的叉烧酥问旁边的店员这是不是从深圳运过来的。
韩慕远全程站在旁边安静观察,这是他第一次以家族办公室首席投资官的身份参与时光咖啡的开业活动。
仪式结束后,他对苏冉说:“苏总,港澳双店同步开业,时光咖啡的跨境运营能力已经初步验证,下一步可以考虑新加坡和东京的选址了。”
苏冉点了点头:“新加坡店选址已在实地考察中。”
香港铜锣湾店,开业仪式结束后,霍老爷子和张仰松被引到二楼靠窗的卡座,陈明亲自端上来几杯瑰夏冷萃和两盘刚出炉的叉烧酥,两位老人面对面坐在窗边,窗外是铜锣湾繁华的街景。
霍老爷子端起咖啡杯:“明明,你现在在香港的產业除了时光咖啡、半岛酒店集团、浅水湾大宅,还有新荣记和明港冷链,几乎覆盖了港岛人一天的吃喝住行。”
张仰松说:“明年这个时候,阿明的时光咖啡应该已经在东京开店了。”
陈明给两位老人续了茶:“东京店的选址其实已经在考察了,我在港岛的这些產业不光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把深圳和香港真正连成一体。”
中午十二点,新荣记湾仔店。
陈明提前让朱友诚预留了最大的包间,窗外是维多利亚港壮阔的海景,天星小轮在两岸之间缓缓穿梭,朱友诚特意从广州分店调来了几位老师傅,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新荣记的招牌菜,野生黄鱼、鲍汁花胶、红烧乳鸽。
陈建国夹了块黄鱼放进嘴里,嚼了嚼:“这鱼比我在漯河沙河里钓的鯽鱼嫩多了。”
王芳在旁边拆他的台:“人家这黄鱼是东海野生的,你那沙河鯽鱼能比吗?”
陈建国不服气:“各有各的好。”
三爷爷舀了一勺鲍汁花胶慢慢嚼著:“比村里流水席的大锅菜好吃。”
霍老爷子尝了块红烧乳鸽,对朱友诚说:“这乳鸽皮脆肉嫩汁水足,老师傅的手艺就是稳。”
陈明放下筷子,让朱友诚把所有厨师请到包间里来。
几位穿白色厨师服的大厨鱼贯而入,站成一排微微欠身,陈明站起来一一跟他们握手。
“今天这顿饭每道菜都做到了极致,野生黄鱼的蒸製火候恰到好处,鲍汁花胶的汤汁浓稠度完美,红烧乳鸽的皮脆肉嫩汁水足。”
他顿了顿:“我做时光咖啡也是这个道理,把每一杯咖啡、每一只可颂都做到极致,新荣记和时光咖啡,归根到底做的都是同一件事:用最好的食材给顾客最好的体验。”
几位大厨相互对视,不约而同地微微点头,领班上前一步,双手握住陈明的手:“谢谢陈董的肯定。”
朱友诚站在旁边说:“陈董这番话说到了新荣记的根上。”
陈明说:“明港冷链会专门给新荣记定製一条高端食材配送专线,以后野生黄鱼从码头到餐桌全程冷链,到店之后再由师傅们精心烹製,这才是真正的极致。”
几位大厨离开包间之后,张仰松靠在椅背上:“明明,你今天这番举动,新荣记的厨师团队之后会更加用心,比任何动员大会都管用。”
下午三点,浅水湾72號客厅。
霍老爷子和张仰松並肩坐在沙发上,三爷爷坐在旁边的紫檀木椅上,三位老人面前各放著一杯新泡的凤凰单丛。
霍老爷子端著茶杯:“去年在薄扶林道老宅,明明第一次登门,那时候我觉得这个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现在不到一年,时光咖啡开到了铜锣湾,浅水湾72號成了陈家的香港府邸,新荣记成了陈家的私家厨房。”
张仰松接话:“明年这个时候,时光咖啡东京店开业,我和霍老一起去日本剪彩。”
霍老爷子说:“明年这个时候,我把我的私人医生也带上,三个人一起。”
陈明给三位老人续上茶:“明年东京店开业,您二老坐主桌,新荣记的厨师团队专程飞过去做庆功宴。”
霍老爷子把茶杯举起来,碰了一下陈明的杯子:“这话我记下了。”
三爷爷在旁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那我也去。”
陈明笑了:“三爷爷,您当然去。”
三爷爷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得提前学两句日语,到时候好跟日本人打招呼。”
张仰松好奇地问:“您打算学哪两句?”
三爷爷想了想:“你好,还有,这咖啡真好喝。”
客厅里响起一片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