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平原郡太守罩著你又如何?”
高履行一步踏前,何五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隨即意识到失態,脸色愈加阴沉。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何家到底有多大能量。”
“庞大哥,活捉了那个小子,我是亏待不了弟兄们的。”
庞校尉看著高履行不屑一笑,抽出佩刀示意眾人冲了上去。
对方不过十个人左右,他可是足足带了上百人。
再加上何五赶来的人,如今这何府外足足聚拢得有近千人。
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庞校尉实在不知道,高履行几人能怎么逃出去。
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这周边有名的地头蛇何家。
高履行几人却是丝毫没有畏惧,身后十名部曲抽刀便上。
两人结成一队,藉助何家门前的地势,不断劈砍间,硬是挡住了一群人的进攻。
“让我去会会他们!”
苏定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抽出横刀,借著人群,一跃而起,直逼人群中央。
庞校尉原本还在惊讶,这些人竟然能爆发出这面高的战斗能力。
早知道就把弓箭手带来了。
可还不等他后悔,就看一道身影凌空而起,径直向自己逼来。
看著逐渐在眼前放大的刀刃,他下意识的想要挥刀格挡。
下一刻,他只感到脖颈一凉。
苏定方落地,脚步未停,回身踏了两步便已重新站到高履行身旁。
周围的府兵与打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家校尉的人头已经被那少年提在了手中。
一时间,前排进攻的人群明显顿了一下,许多人的眼神变了。
“不要怕!谁抓了他们两个,我赏银,不,黄金十两!”何五见状连忙跳起来大喊,生怕眾人被这气势嚇退。
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匹夫』。
前排的府兵原本已经心生退意。
但听到人群中何五那声高喊。
为了这十两黄金。
府兵以及何五的打手纷纷再次提气上前。
何五站的非常靠后,他让所有打手围在身旁,生怕苏定方再次跃入人群中取下他的首级。
他已经想好了,待抓住高履行,一定要砍断他的手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人群一哄而上的同时。
街边开始转来阵阵马蹄声。
起初,声音並不密集,混在眾人哄叫声里,听得並不真切。
但隨著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眾人都能感受到脚下的震动。
所有人打手与府兵都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街角处。
隨著第一道人影出现,紧接著便是一排排身著甲冑手持兵器的骑兵向他们袭来。
一瞬间,本就密集的人群顿时骚乱起来。
因为最前排的那名黑脸大汉,手持一把修长砍刀,仅是一个照面,就看外面倒下了足足一群人。
何五脸色大变,他不认识那人,但见外围一颗颗人头在天空中飞舞的样子就明白,这不是自己人。
这一刻,他猛地转头盯向了站在何家门口,一直气定神閒的高履行身上。
原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早就盯上了何家。
何五只感觉这一瞬间,浑身再也没有半点力气。
身旁的打手更是见何五双眼失神的瘫倒后,更是一个个丟下兵器,蹲在了地上。
生怕蹲晚了,下一秒刀锋落下,將自己人头削去。
场面很快便平息了下来。
刘黑闥拎著已经没有半点反抗意识的何五来到了高履行面前。
“公子,刚刚在路上抓到一个当官的,已经让人给押起来了。”
曹正直也是倒霉,原本想著回去换条裤子,可不曾想,刚走到转角便遇上了刘黑闥等人。
“乾的不错,让弟兄们看住这些人,一会有大用。”
高履行瞥了一眼蹲在何府门前一排排的人头,隨著苏定方接过何五便向府內走去。
“何掌柜,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高履行缓缓弯腰,看著瘫坐在地的何五,脸上满是戏謔。
“你可知道,我们何家背后是谁?你就不怕惹火烧身吗?”
“那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高履行拍了拍他的脸颊,“当初你打伤韩家小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背后会有人呢?”
“你到底想要怎样?”
何五知道如今做什么都没有了意义,还不如听听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高履行只起了身子,不再看他。
“你!”何五大惊,“你真的要拿走全部的盐?”
“让你外面的人將城內所有食盐装上车,到城外等我。”
“你要想清楚后果,”何五咬了咬牙,“就怕你吃不下这么多!”
“废话真多!”
高履行转身,一脚將何五踢翻。
“从今天开始,周边的盐业归我高履行来管,你今后的盐业要从我这里出手。”
说著,他走到何五身旁,“我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也不管他愿不愿接受。”
“我指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今后老老实实將盐业交到我这,要么离开平原郡,滚得越远越好!”
看著高履行几人离去的背影,何五脸色异常的难看。
这不仅是挑衅他何五,更是不將他背后的人放在眼里。
但想到刚刚府外人头飘落的场景,他还是强撑著起身。
在將自己城內所有存盐拱手送给高履行后,便马不停蹄的转身直奔渤海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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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信都郡的路上。
车队蜿蜒十数里不止。
何家的屯盐完全可以用不计其数来形容。
刘黑闥不断打马行走在队伍前后,这一次,不仅抢了数不尽的食盐,还从东光县內得到了五百匹战马。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郡內府兵与何家护卫队的,全都被刘黑闥带人洗劫一空。
对此,高履行肯定是严厉的训斥了刘黑闥几句。
但也就局限在训斥了几句。
“履行,何家能撑起这么大的买卖,背后绝对不止一股力量,你是怎么想的?”
苏定方偏头看向一旁马背上的高履行,神色第一次有了些凝重。
“苏兄,安心。”高履行轻轻一笑,“我就是想要他们背后的人跳出来。”
他看了看队伍后方望不到尾的队伍,“百味盐为首,百姓若是连盐都吃不起了,那岂不是连最后活下去的机会都不给他们了吗。”
“况且,盐业的买卖一本万利,我手里更是有一方法可以让盐业自此只有我们一家独大。”
“什么法子?”苏定方眉头微动。
“还需要一个机会,”高履行把目光放在前方官道上,“一个以最小代价彻底拿下盐业控制权的机会。”
他说完便没有再开口,就这么骑在马上,把前方的路看著。
苏定方见状,也没有再追问。
跟了他这么久,他知道,高履行说等机会的时候,那个机会,往往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