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深渊专列丨启示录 > Revelation18 [凛然なる勇姿·勇者之姿]

前言:

通往地狱的道路,往往是由美好的愿望铺就。

——弗里德里希·奥古斯特·冯·哈耶克

......

......

[part1·迈出第一步]

八个小时之后,地球大炮的发射准备程序已经就绪。

“上车吧。”杜兰把江雪明送到月台,无数的人们仰望著第一站台的双月塔。

他们无名无姓,在末日灾难的逼迫之下,或主动或被动变成了授血怪物,只为了在险恶的灵灾环境里活下去。

曾经为非作歹遗祸千年的魔鬼,也要和传说中的预言之子肩並肩,暂时忘记食物链里的天敌,回想起自己的智人种属。

枪匠凝视著暗红色的列车步梯,丝绒毯布破破烂烂,红木皮壳乾燥开裂,经过一百年的时间,黑星號列车不可避免的变成如今这副歷史文物的模样。

对於江雪明来说,它是如此的陌生,又如此熟悉。

陌生的原因是——他从未上过这趟车。

熟悉的原因是——如果猜想没有错,那么这是属於伍德·普拉克的列车,从尼福尔海姆开往美洲阿拉斯加,转进夏威夷群岛的专线。

血红的铁轮好像野兽的瞳孔,粉色的蒸汽再次升腾起来,试车时牵引链咬紧的动作让它看上去充满了战斗感,和枪匠一样,这把老骨头——它已经准备好了。

“明哥,我只能陪你到这儿了。”飞蛇在月台的值班亭等待著,没有跟上来。

前田森也是如此,日巡和夜巡的两个標准模型,要留在巴比伦,留这座即將毁灭的通天塔。

枪匠颇感意外,却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或有预感,与这两个小朋友的缘分到此为止,却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儘管那是神道城捏造出来的幻影,是步流星和战王的死魂灵。

“为什么?这么突然?”

犹大和费克伍德没有提前打招呼,而是选在最后发车的时间,让飞蛇和前田森来讲这件事。

电视机里,傲狠明德轻轻乾咳了两声——

“——咳咳,还记得我们从孟菲斯出发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枪匠?”

江雪明:“你说,把这两个电子人送到航天中心,或许能控制地勤系统,通过塔台向深蓝的无缝天衣发送信號?”

傲狠明德:“这就是他们的任务,不光如此,现在还多了一个。”

飞蛇拍著胸脯,向枪匠保证——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明哥!”

“巴別塔的电磁环道已经改造完了,它现在就像一枚朝著地心发射的火箭,甘迺迪航天中心的总控指挥所需要监事,需要我和夜巡介入系统。”

“火箭发射程序需要卫星来定位,不然难以精確导向南印度洋的对拓点,炮弹破土升空以前的几秒钟,也就是最后修正坐標的机会——只有我和小森能完成这次天文单位射程的炮击数据运算。”

“哪怕偏差那么一点点,它都打不中木星——实在太远了,太远太远。“

两人的结局会怎样?只有天知道...

发射地球大炮產生的巨大动量,肯定会带来严重的生態灾难。

甘迺迪发射中心剩下的工程人员该如何避难?飞蛇和小森要留在地表?他们该怎么逃走呢?

江雪明没有过多追问,他从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

在他的人生中,有许多次生离死別的瞬间,战友们常常说起任务的內容,然后奔向另一片阵地,便是今生无缘来世再见。

夜魔瞥了一眼前田森。

野仲神的化身依依不捨的看向这个“老父亲”,只是前不久,好像昨天才说过的话,立下的旗,竖起的flag,竟然在短短十几个小时就收回。

“我也没想到。”

江雪明:“確实。”

夜巡:“另一个我,如果有机会,我还想让你教我怎么开火。”

江雪明:“我愿意陪你一整天。”

夜巡:“这一切都是我们造成的,现在要把血和肉还给这片大地。我接受这个结果,但我很捨不得,真的很捨不得——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够了,可以了,差不多得了!走吧!都走!別说再见...”枪匠莫名感到火大,老人家催促著,要这些年轻人快快上路——他无法忍受这种精神折磨。

每一次看到小森,他不光能看到战王的幻影,看到年轻时天下无敌的自我,还能看到白露的影子。

头一位登车的便是犹大,他要和枪匠一起前往九界总站。

跟在后面的费克伍德抱走了好猫咪,把电视机搂在怀里——

“——抱歉,它也不能跟你走。”

这一回,枪匠更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为什么?它现在都变成战利品形態了,留在巴比伦干啥?”

费克伍德:“勇士,我需要它的灵能特质,哪怕只有一点点幸运。”

傲狠明德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反而接受了自己的使命。

“枪匠,我活著会回来的,这个你放心。”

费克伍德从拍立得里抽出一张照片,便是好猫咪的灵体留在黑星號列车上的一瞬间。

枪匠知道这种灵能仪式的奥妙之处,可以保存部分绝对的时空关係,把这些景观里的生物送去拍照片的那一帧,就像存档——

——也就是说,费克伍德能通过[生路]魂威,把好猫咪送回黑星號上?

江雪明不禁要问:“老所长,难道说这台车开走了,它的绝对位置发生变化,我的boss还能通过你的魂威,来到列车的相对位置?这不合理...”

费克伍德朝著枪匠使眼色——

——他默默伸出手,似乎要用手性来沟通,不想让犹大听到。

黑白兀鷲的羽翅搭在枪匠的胳膊上,一种兴奋且狂热的灵能通感入侵了江雪明的內心,从鸟儿的喉囊里传出费克伍德沙哑的声音。

“我知道你,fe33031,这一切,我都知道。”

“在另一个平行宇宙,另一个我成功进入万物之园,在你的帮助下,我来到了生命的苗圃。”

“同样的,在这条时间线,我也成功了。”

“但是我这个人比较胆小,没有更深一步,只是在那个柔软且湿润的温床之中,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原初之种的庞大灵能超出了时间的概念,它也能跨越多元宇宙来传递信息,而另一个我,就像生命中至高无上的神祇,他仿佛在等待著,要把一些事情告诉我。”

“现在我终於明白,这一百多年在巴比伦工作,与天宫院的伙伴们把这片人类的遗址改造成零號站台,抱著可笑又虚幻的梦想——试想著甘迺迪航天中心或许是文明的钥匙。”

“或有一天,身体强壮的闪电星和永生者能乘上太空梭,能搭上星际旅行的大船,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这颗星球,我们有足够长的寿命,却没有机会夺回摇篮,夺回温柔又善良的母亲。”

“不,绝不是这样。”

“我要改变这个残酷的世界,朝著天空发射的火箭毫无意义,只有怯懦胆小的失败者才会逃跑。朝著地心发射的大炮——它就像你领导的无名氏,你说。”

“要还手!”

五十个小时的车程,跨过一万三千八百公里,列车的定速巡航模式要保持在两百八十公里每小时以上,跨过灵能暴乱的迷雾之海。

首先要突破隼式军团的封锁,为了保护枪匠,红闪蝶们好像舞台上的生旦净末丑,轮番登上了黑星號列车。

恍如隔世的感觉打得江雪明措手不及,昔日不死不休恨之入骨的仇敌,这些食人魔鬼一个个从犹大教长手中领受代餐剂,拿著生物补给包,好像旺旺果冻cc那样的塑料包装,全都变成了长不大的小孩子——

——他们在犹大爸爸的教育下,乖乖听话安分守己,在各节列车找到座位,就那个小学生春游的气氛,等待杜兰司炉的號令,至於车长?

弗拉薇婭的魂威能控制生物蛋白,费克伍德有把握让傲狠明德顺利回到车上,也是因为这台车是檮杌的圣遗物,它的装甲板里塞满了凶兽的元质——动力炉的主要燃料,完全可以用纯粹的人类元质来代替。

不等江雪明找到餐车去问一句。

犹大先生好像提前避嫌,为了自证清白,早早把话说清楚。

“哎!都是养殖场里定期割来的,还得用白夫人製品好好伺候著,你知道的...无名氏...”

“我们吃什么补什么,没有人性的元质难以下咽,吃进肚子里,脑子都会变得迟钝。”

“香巴拉是我的厨房,我这个农场主怎么说也得准备一些优质的鸡饲料,放心吧,你要考究起这些补给包里的餐饮食物源头?抓我的食品安全问题?咱们先过了这一关,再来討论人吃人的社会到底黑暗在哪儿了,好么?”

老枪匠:“看来是生存压力让你变得温顺了...”

犹大感嘆道:“生活所迫啊...”

列车朝著黑暗的洞窟驶去,铁轨轰隆作响,道岔方位的信號標杆还有犰狳猎手和小工在值岗,巴比伦周边的卫星乡镇能看到成排的灯火,那是乡镇道路正在紧急疏散的人们。

......

......

[part2·创世纪]

突破两百公里每小时以后,衝进岩窟带起的狂风吹拂著枪匠的老脸,本就没有多少胶原蛋白的皮肉,也渐渐僵硬发白,马上要开裂。

这个时候,便有一只皮肤白嫩紧致的手,染成暗红的指甲,几乎看不见掌纹,要来抚摸枪匠的脸。

“干什么?”

枪匠提前逮住了这只手。

玛丽·斯图亚特身体僵硬,本想对这老帅哥突然袭击,手腕却传来骨裂的剧痛。

“別那么冷淡嘛...”

枪匠:“按照江湖规矩,我和你这种级別的血蝴蝶领袖,见面要斗將比武。”

玛丽掩面轻笑,摇著花扇贴靠上来,魂威把她的胳膊拆成三段,从老枪匠的手里溜走了。

她展示著傲人的上围,在襟衣折皱的遮盖下,依然能看到她饱满结实的美好元质,这个吸血鬼婊子在另一个世界,依然对江雪明是一见钟情——或者说,她对很多人都是一见钟情,从来不挑食。

“规矩是死的。”

“对。”江雪明口吐寒气:“不讲规矩,你也是死的。”

冷若冰霜的灵压逼退了这位六百多岁的血族主母,列车上的贵宾们神经紧绷,也只有玛丽女士抱著临死之前爽一把的怪想法,主动靠近这个浑身散发的恐怖灵压的夜魔。

......

......

另一边,巴別塔的运载模块已经就位。

牵引吊索的滑块模组解放出力,十六台聚变引擎构造的发电机组开始蓄积弹射所需的能量。

甘迺迪航天中心的控制室,费克伍德老所长带著一眾天宫院的监事,把前田森和飞蛇送到了多媒体中心,想要执行发射程序,绕不开nasa在总控留下的人工智慧审核机关。

飞蛇和小森必须留下,他们其中一个要实时精算木星冲日的具体坐標,另一个要突破常世的阻挠,破除神道六部的网络封锁。

必须保持联网状態,总控中心才能得到卫星数据,这也是为什么fe204863一定要枪匠把这两个仿生人带上,或有[后悔药]復盘了无数次,尝试了无限的可能性,拥有自我维护管理能力的飞蛇,还有体態虚弱的小森,只有这两个极特殊的个体,由唐·纳德老板改造的仿生人,可以带领新美国走向另一个结局。

“颂讚,荣耀,智慧,感恩,尊贵,权柄,力量,都归与我们的神,直到永永远远。”

傲狠明德从小电视机里钻出来,它在巴別塔机械台的底部,在万魔殿的中央,在地狱的最深处。

它在达格达之釜里,试图呼唤著本体,与血肉產生沟通,把最后一点灵能,变成眷顾勇士们的幸运。

“这些人是从大患难中出来的,曾用羔羊的血,把衣裳洗白净了。”

“他们不再飢,不再渴。太阳和火焰,也必不伤害他们。”

启示录的第七印,便揭示著永生者们,还有癲狂蝶的信眾们,再也不必受阳光的痛苦。

“因为宝座中的羔羊必牧养他们,领他们到生命之水的泉源。神也必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

“我看见那站在神面前的七位天使,有七枝號赐给他们。”

控制台的超算终端,飞蛇弹出左右两只胳膊的数据线,与常世的后门程序连接。

他的思绪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去远方,好像一切都在远离——

——他便看到六个巨大的身影屹立在极东的山脉,那是疾风、朔风、钟馗、隼式、野仲和游光。

六位治宰常世的神祇守护著日本海诸界,在那之下便是极乐空间的虚擬乐园。

还有一个潜藏在胎房之中的骯脏生命,仿佛被无数条光缆所连接著,承载起极乐空间的芸芸眾生,模仿著人血人肉,再造人之根本,逐渐拥有了擬人的形態。

它便是神道城的硬体伺服,从庞贝蠕虫浑身刚毛触鬚的状態,在原初之种的养育之下,逐渐变得越来越有人性,那洁白的皮肤和血红的晶石囊包,又有千眼万手,密密麻麻的覆盖出一层又一层的角质鳞。

它的头颅有七眼,喉囊脖颈有七嘴,两肩有七耳,颅顶有七角。

从喉口传出响亮的號声,飞蛇便目眩神迷,他的电子脑立刻陷入幻觉之中。

......

......

温暖的水盆里,一切都变得迷离,变得雾蒙蒙的。

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在热水盆边揉搓著婴儿的小腿,用鲜红的瓢舀水浇洗身体。

她是步美,是流星的母亲,也是fe33031向fe204863传递的原始码,与哭將军的dna基因图谱一起传送到多元宇宙的底层信息。

飞蛇沉浸在这段幻觉里,就像开启了安全模式,试图入侵常世的一瞬间,他就被溯源攻击烧坏了脑子。

但是没有关係,日巡的venom机关正在持续修补这颗损坏的电子脑,飞蛇不同於其他標准人,他拥有自我维护修理的权限。

只是迟疑了一阵,水盆的小宝宝便从幻觉中惊醒——

“——我进来了!”

......

......

“天使拿著香炉,盛满了坛上的火,倒在地上。隨有雷轰,大声,闪电,地震。”

傲狠明德紧接著念诵道——

“——拿著七枝號的七位天使,就预备要吹。”

唤醒总控中心,月环带的卫星待机了八十多年,再一次执行定位工作,朝著甘迺迪航天中心收发信號。

射电望远镜和空间望远镜进入同一个工作组別,同时为前田森提供木日地三处坐標,构建完整的发射条件。

夜巡拆下了后颈的mcfc熔融盐电池组,把能量管理系统接入控制中心,她需要超频自己的脑,提供更强的电压,使黎曼思维模型变得更活跃。

万向仪和方向舵握在费克伍德手里,又有前田森控制绞索和电磁环道的感应线圈,来最终修正这颗大炮的航向。

“五...”

“四...”

飞蛇返回极乐空间的一瞬间猛然警觉,便有两百多个游离在美洲大陆各个区块的仿生人,不约而同通过全球卫星网络,向甘迺迪航天中心发动了攻击。

他就像一个杀毒程序,自我复製,自我分裂,意识体在瞬间裂解成无数份,朝著各个区块的攻击源头流窜过去。

“三...”

从深井之中传出红龙的怒吼,磁轨道超载的声音是撒旦的狞笑。

“二...”

费克伍德放开了初段引导的权限,他的手实在太粗糙,太弱小,比不上人工智慧千分之一的精度,接下来要全权交给夜巡。

“一...”

最终登上运载平台的三点七五吨亚金物质,它们变成了一道光。

巴別塔一万九千七百米的电磁加速轨道,在一瞬间把这些亚金內容物轰向巴比伦的靶点——

——它贯通大地!炸开一团团球形的汽化激波,地底的熔岩层爆开千米高的灰尘。

达格达之釜被瞬间带走了,好像子弹射穿奶油,巴比伦的圆顶塔楼轰然倒塌,五王议会支离破碎!

整个地下建筑群都在震颤,铁路崩塌,桥樑粉碎!

天地轰鸣的炸响仍在持续,它一路衝进地心,地球引力的弹弓加速效果让它產生了一部分尺缩效应,这团滚烫炙热的铁泥穿过柔软的原初之种,在流动的铁镍核心之中飞驰,到达万分之一光速,然后是千分之一,然后是百分之一...

南印度洋的地底冒出一个个金黄色的斑纹,先是大规模的火山喷发,再然后是地幔层开裂,地壳层剪力崩坏,污浊的海水还没被炮弹轰散,因为巨大的能量而提前沸腾了!

冲天而起的光柱撕开深蓝色的天幕!方圆接近千米的空域都是一片火光,炮弹留下的残跡又有一片海水氚聚变残留的磁暴云,周边的等离子火花构造出微弱的球形闪电,被这恐怖的引力,被炮弹射击时牵引的狂风和电场吸引去,变成天空中一道奇异绚烂的桥。

“第一位天使吹號,就有霜与火掺著血丟在地上。地的三分之一和树的三分之一被烧了,一切的青草也被烧了。”

“第二位天使吹號,就有仿佛火烧著的大山扔在海中。海的三分之一变成血。海中的活物死了三分之一,船只也坏了三分之一。”

“第三位天使吹號,就有烧著的大星,好像火把从天上落下来,落在江河的三分之一,和眾水的泉源上。”

“这星名叫茵陈。眾水的三分之一变为茵陈。因水变苦,就死了许多人。”

“第四位天使吹號,太阳的三分之一,月亮的三分之一,星辰的三分之一,它们都被击打。以致日月星的三分之一黑暗了,白昼的三分之一没有光,黑夜也是这样。”

“我又看见鹰飞在空中,並听见它大声说,三位天使要吹那其余的號,你们住在地上的民,祸哉,祸哉,祸哉。”

“第五位天使吹號,有无底坑的钥匙赐给他,便有烟从坑里往上冒,好像大火炉的烟。日头和天空,都因这烟昏暗了。在那些日子,人要求死,决不得死。愿意死,死却远避他们。”

“第六位天使吹號,我就听见有声音,从神面前金坛的四角出来,那四个使者就被释放。他们原是预备好了,到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要杀人的三分之一。”

“第七位天使吹號,天上就有大声音说,世上的国,成了我主的国。他要作王,直到永永远远。”

......

......

火山灰遮天蔽日,梅里特岛迎来了七级地震,这仅仅只是第一波,往后便有连续六次震感越来越强的地震。

海啸接踵而至,所有的生机都断绝。

黑星號列车上,旧照片上的傲狠明德消失不见,便看见一阵黑雾追了上来,从车窗涌进枪匠的怀里。

好猫咪没了电视机,没有寄灵之物的庇护,回到这好血好肉灌注的列车里,反而变得精神。

五十五个小时之后,木星能听到地球的怒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