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神了……神了!”
孙圣手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衝到床边,手指颤抖的搭在霍老爷子的手腕上。
他闭上眼,片刻后睁开。
“脉象沉稳有力!沉稳有力啊!”
孙圣手声音都变了,回头看陈风:“毒素尽排,老爷子这是被拉回来了!陈小友,你不是神医,你是活神仙!”
病床上的霍老爷子,睁开了眼睛。
他没理旁边的孙圣手,目光越过眾人,停在霍振雄的脸上。
霍振雄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逆……子……”
霍老爷子的声音还很虚弱沙哑。
刘掌柜的腿肚子开始打转,他想往后缩,却发现陈风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
陈风没听他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手指一弹,纸飞出去,一张糊在霍振雄脸上,一张盖在刘掌柜头上。
“霍二先生,刘掌柜,自己看看。”
“同济堂的刘能,还有你们派去米仓山的人,都招了。那封信也写得很好。”
霍振雄扯下脸上的纸,只看了一眼,就一把扔在地上。
是刘能亲手画押的认罪书。
刘掌柜头上的信掉下来,上面有“杀人夺药”、“事成之后共享霍家產业”的字眼。
完了。
全完了。
“不……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
刘掌柜跪下,指著霍振雄,流著泪说:
“老爷子,您明鑑啊!都是二爷,是他指使我乾的!他说事成之后分我一半的药材生意,我是一时糊涂!”
“你放屁!”
阴谋败露,霍振雄推开旁边的保鏢,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朝病床上的霍老爷子扑过去。
“老不死的!你不让我活,大家就一起死!”
“爸!小心!”
霍启年喊道。
孙圣手跟几个医生连连后退。
一直没动的陈风。
他迎上去。
铁山靠。
霍振雄飞了出去,撞在对面的墙上,又滑下来。
他抱著肚子在地上抽搐,嘴里冒著血沫,发不出声音。
陈风收回肩膀,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撞开。
雷震天提著一根滴水的齐眉棍衝进来,他身后跟著八大弟子,个个身上带著雨水跟血跡。
“陈老弟!我们把斧头帮那帮人解决了!你这边……”
雷震天话没说完,就看到地上的霍振雄和刘掌柜,还有病床上坐起来的霍老爷子,愣住。
紧跟著,几个穿著制服的公安也衝进来。
“警察同志,”陈风指了指地上的霍振雄和刘掌柜,“这两个,买凶杀人,意图谋害霍老先生,人证物证都在。可以带走了。”
霍老爷子靠在床头,胸口起伏几下,对著长子霍启年下令:
“通知律师,立刻剥夺霍振雄一脉所有財產的继承权!登报,声明我霍家与同济堂永无瓜葛!他们在东海的所有铺子,都给我封了!”
“是,爸!”
霍启年点头。
“还有,”霍老爷子转向陈风,“陈小友,大恩不言谢。阿年,去把准备好的现金拿来。”
很快,霍启年提著一个皮箱走过来,在眾人面前打开。
里面是五沓大团结。
五万块。
“这是悬赏的五万块,你应得的。”
霍老爷子说:“另外,我霍家在海外的所有渠道,將为高坡药厂打开!你那个杜仲膏,还有这灵芝,我要让它们卖到全世界!”
陈风没推辞,让霍启年把箱子合上。
警察將霍振雄和刘掌柜銬上带走,病房里清净下来。
事情已定,陈风的目光扫过病房角落。
那里站著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似乎是跟著霍振雄来的,此刻正想离开。
陈风的目光在那人转身的瞬间停住。
在那人的腰间,掛著一块玉佩。
一块只剩下一半的龙形玉佩。
玉佩的材质是和田白玉,雕工是汉代的游丝毛雕。
这一切,都和陈风在骸骨旁捡到的那半块“古”字玉佩一模一样。
他拎起装钱的皮箱,走上前,挡在那个中山装男人的面前。
“这位先生,看著面生啊。”
陈风笑了笑。
中山装男人挤出个笑容:“我……我是跟二爷从京城来的,办点事。”
“京城来的?巧了。”
陈风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先生这块玉佩不错,有些年头了。可惜,是个残件。”
中山装男人护住玉佩,看陈风:“你懂玉?”
“略懂一二。”
陈风拎著箱子往前一步,脚下“不小心”一滑,身体朝对方撞过去。
“哎哟!”
中山装男人被他撞的后退一步,陈风手里的皮箱也脱手,箱子角正好磕在那块玉佩上。
玉佩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陈风连忙站稳,扶起对方:“对不住对不住,先生,没撞坏吧?”
他嘴上道歉,眼睛却看著那块玉佩。
中山装男人脸色变了,顾不上跟陈风计较,连忙摘下玉佩查看,嘴里念叨:“这可是古家传下来的东西,当年古教授失踪,就剩这么个念想了……这要是碎了,我怎么跟古家交代……”
古家?
古教授?
陈风问:“古家?京城那个很有名的考古世家?”
“你还知道古家?”
中山装男人有些意外。
“听过一些。”
......
原来如此。
陈风明白了,前世王建业在京城步步高升,原因就在这里。
什么大恩人。
分明是杀人凶手,霸占死者的遗物跟金矿的秘密,跑到京城冒领功劳。
藏得真够深的。
可惜,你遇到了我。
“原来是这样,那可真是可喜可贺。”
陈风脸上带笑。
他跟中山装男人又说了几句,便提著箱子告辞。
霍家又拿出三万块,作为採购高坡药厂產品的预付款,並当场签下海外代理合同。
陈风揣著八万块的存单和合同,在霍家父子还有雷震天等人的恭送下,登上返回川蜀的火车。
火车开动,窗外的都市慢慢远去。
而此刻的高坡村,陈兴正带著人,按照陈风留下的图纸,將第一台切片机安装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