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你当火影不就是了?”
秋道电次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纲手瞬间瞪圆了眼睛,她猛地坐直身体,不敢置信地盯著自己年幼的弟子:
“小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小小年纪,嘴里一开口,就是九族消消乐的事情。
“我没有开玩笑。”电次神色坦然,
纲手家不会有暗部忍者像锦衣卫一样偷听,所以他说话有些语出惊人。
“老师又不是不可以当火影。”他语气理所当然。
纲手沉默了,眼中思索:“当火影可没这么简单。”
秋道电次正色道:“老师,假如你看不惯火影大人的行为习惯,就去改变它,建设它,自己成为火影。而不是怨天尤人,只会发牢骚。这可算不上一名强大的忍者。”
纲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反了你了!还敢教育你老师。”
说完,又將他的红髮揉搓了一顿,她眼中神色流转,却將电次的话听了进去。
纲手犹豫著,嘆了一口气:“只是,我不適合当火影。”
秋道电次直接点破:“因为恐血症吗?”
“谁跟你说的?静音?”纲手猛地转头,眼中满是惊愕。她以为自己瞒的天衣无缝。
“我又不是傻子,自己能看出来。你跟我对练体术的时候的窘態你忘了?”秋道电次白了纲手一眼。
什么窘態。
自己又没有求饶。
纲手恍然想起自己和电次练习怪力,见到电次的初血时候,呆若木鸡的样子,电次早有预料地裹住自己的血才让自己好受点。
自己这个弟子,什么都好,就是嘴有点太贫了。
“好了,既然你都知道,就应该明白,我確实不適合当火影。当火影,不只是要在地位和德行上令眾人心服口服;更重要的是,影是一个村子的象徵,要拥有保护村子的实力。一个怕血的影,说出去木叶都会被笑话。”
她自嘲地笑笑。
“我成为火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身体生病了需要治疗,心理病了也可以治疗。木叶现在病了,也同样需要治疗。”
“老师,你是最伟大的医疗忍者,难道你要逃避这场治疗吗?”
纲手愣了一下,电次这一串连招,大义+吹捧。
一套连招下来堪比柱间扦插然后一然后二,逮到一波直接带走。
你不是个体术忍者吗?
体术忍者不应该像迈特凯一样喊著一声口號就衝上去就好了吗?
怎么口技还点满了。
“你这小子...””纲手有些哭笑不得。
但除了恐血症,纲手不想当火影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她內心深处抗拒火影之位。
她的父辈、弟弟等亲人全都因为保护村子而燃尽了生命。
这份失去,早已经让她心里產生倦怠。
如果不是今早在火影办公室的经歷,替电次鸣不平加上对三代老头不满,当火影这件事情她根本提都不会提。
“话说的好听,心理成疾,药石无医啊。”纲手软绵绵地摊在榻榻米上,像一只没有梦想的咸鱼。
饶是她被誉为“最厉害的医疗忍者”,也不知道该怎么治疗一个人的心病。
恐血症是一方面,这么多年来积累的疲倦和迷茫更是另一方面。
其实,心理治疗方法有很多,只不过这个世界的医疗方案还是太落后了。
毕竟接连的忍界大战下来,给忍界带来了巨大的创伤,落后的医疗资源能够让忍者肢体健全就不错了,就不要奢求心灵健全了。
这不代表心理治疗不重要,甚至电次觉得,这远比身体疾病重要。
因为忍界精神病人还是太多了。带土、我爱罗、鼬之流...
治疗精神疾病,最简单粗暴的本土化方案,就是让宇智波止水给纲手来一发別天神。
当然,这还是太欧美了。
电次虽然一直喜欢欧美打法。
但第一次治疗纲手,还是可以日韩一点。
“老师,要不我们打个赌。我来治好你的恐血症?”
“就你?”纲手不屑地看了电次一眼。
“赌不赌,完不成的话我给你一千万两。”
纲手眼前一亮:“赌就赌。”
她可是赌怪。
一千万两很多,但电次身为秋道一族的大公子,还真拿得出来。
实在不行,还有上次那个日向一族的女孩子。
“如果输了呢?”电次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
“输了的话任你处置。”纲手摆摆手。
“好,输了的话你欠我一次。”电次露出得逞的微笑。
纲手觉得这句话表述有点奇怪,但没有多想。她隨意地摆摆手。
“没问题”
她看著电次胸有成竹的样子,狐疑地问:“不过…看你这样子,似乎早有准备?”
“嗯嗯。”秋道电次没有隱藏,点点头,肯定了纲手的话。
他確实早就確定了治疗纲手的方法。
治疗这种有具体恐惧源的精神疾病,有一个最好的行为疗法,叫做暴露疗法。
电次之所以记得,是因为暴露疗法的原理和肌肉的增长原理差不多。
暴露疗法需要通过制定恐惧等级,从最不害怕到最害怕的场景,逐一递增难度。
举个例子,假如纲手害怕巨蟒的话,只是『假如』,当然如果真的害怕的话电次就很头疼了。
所以是假如害怕的话,就让纲手从看卡通蛇的图片开始,过渡到接触卡通蛇,实体玩偶蛇,一步步接触玩具蛇,直到触摸真的蛇,最后触摸巨蟒,慢慢实现脱敏。
电次当年看到这里的时候,脑海中立刻想到,这不就跟肌肉的“渐进超负荷”原理一样吗?
都是慢慢接近自己能承受的生理极限或者心理极限,直至拓宽自己的边界,触摸到原本触及不到之物。
所以秋道电次对这个暴露疗法记忆犹新。
纲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治疗我?小医生。”
她语气中带著打趣,毕竟秋道电次在她眼里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电次也不含糊,说出了自己的治疗方案。
纲手狐疑地看著他,眉头微蹙,狐疑更深。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治疗方案。
“你这真的可行吗?”
“现在我才是医生。”电次叉腰。
“好吧。”已经答应电次自己接受治疗,纲手只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