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峰上,陆昭大口地吐纳灵气,补充刚才的消耗,方才那一击,已近乎消耗了他体內九成的道炁。
不敢留手啊。
就是不知,为何陈九公忽然被云霄救走。
总不能是避他锋芒吧。
碧霄此时闪到陆昭身旁,拍著他的肩膀笑道:
“大哥,怎么样,我教人的本领不错吧。”
赵公明目光灼灼,乃为陆昭在雷法上的天赋所惊嘆,他闻言一笑:
“三妹教人水准远在我之上,大哥自认不如,他方才施展的是·······。”
碧霄连忙打諢道:
“大哥看人真准,就是你想的那样。”
赵公明被碧霄打断,且见自家妹子不断使著眼神,又想起陆昭刚刚说出那句掌心雷。
心中已然有了猜想,故也不在这件事上去追问。
在略微安抚一下有点受到打击的陈九公后,赵公明看向云霄,悄声道:
“妹子,未入仙级,掌心雷都是掌御五雷了,这陆昭学的化形术和遁术恐怕也不普通吧。”
云霄微微一笑,开口说话,陆昭,陈九公三人皆不能闻。
“这小傢伙確实颇有天资,化形术是胎化易形,遁术是五行大遁。”
赵公明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地將如今的陆昭,和当年的余元与火灵圣母开始比较。
余元与火灵圣母可谓截教三代弟子中,天赋最为卓越之人。
可这两人在未成仙时,也未曾掌握三十六天罡法里的神通。
赵公明心思顿时萌动:
“妹子,如此资质,你真不打算收徒吗,若他入了我截教,日后定为截教的一大支柱,
至於什么因果,咱们截教弟子害怕这些?要是收陆昭为徒,陆昭便是截教中人,纵有人不看你我的麵皮,
也该看看老师的麵皮吧,再者是三教本一家,咱们截教弟子有难,两位师伯又岂能坐视不理,
再者是,帝俊已陨,昔年仇怨也隨风而去,当年那群人还真能以大欺小不成。”
云霄见赵公明这双眼放光的模样,知其恨不得亲自收陆昭为徒。
这不由得让云霄心中升起几缕莫名的感触。
就像是自己隨手捡回家的石头,一看居然是块宝玉,且被人称讚。
她道:
“收徒之事,我姑且观望一番,大哥放心,妹妹自有考量。”
“行吧,咱兄妹四人中,还属妹子你做事最为周全,既如此,大哥我就不多说了。”
赵公明想了想又喊来陆昭:
“陆昭,碧霄是我三妹,他称你小陆,我也夸大,喊你一声小陆如何。”
“公明前辈说的哪里的话,你喊我小陆,是我之幸。”
赵公明抚须长笑,又开口道:
“方才你那记掌······嗯,掌心雷用的很不错,不过还有些缺陷,可愿听我几言。”
陆昭闻言喜悦。
赵公明何许人也,在封神大战之中,以一敌多,连败十二金仙中的数位。
若非被神秘的陆压道人以钉头七箭书阴了一手,放眼西方教和三教,能与之正面为敌的,可谓寥寥无几。
而赵公明后世被称为正一玄坛元帅,有役雷驭电,除瘟禳灾之能,可知在雷法上的造诣。
“还请公明前辈教我!”
赵公明遂道:
“无论是何等雷法,说到底,皆不过是以自身之炁感应天地之炁,故今后你若施雷法,以己心代天,
將自身视为一方小天地,呼吸兴风云,念动驱雷霆······莫要仅以自身道炁来施神通,
而要尝试以自身道炁,把握天地枢机······”
赵公明说得有些晦涩,可陆昭听得却眼睛发亮。
难怪他觉掌心雷消耗巨大,原来是因为他只知道用自身的道炁,而没有借天地之力。
只见陆昭心念流转,运转自身道炁,却凝而不发,与此同时,以心感应天地之炁。
赵公明面色一怔,清晰的感应到陆昭身上气机的变化。
而又一刻,陆昭朝天摊掌,將自身道炁化作阴阳,於手中相薄为雷,激扬为电。
同时,四周的灵气也被牵引,化作阴阳二气,凝为一颗雷球。
这雷球,陆昭不过用了自身小半成的道炁,可威力却足以媲美一成道炁。
陆昭面有欣喜,赵公明教的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技巧,而是一种思路,若勤而研习,日后定受用不尽。
而后伴隨砰的一声,陆昭將雷球捏为阴阳二气,使其散於天地间。
隨后对赵公明作揖而躬:
“多谢公明前辈指教,今听前辈一席话,实胜我多日苦功。”
“啊这······”
赵公明微有沉默。
这既是惊讶陆昭的悟性,又是在疑惑,什么叫多日苦功,难道不应该是多年苦功吗?
不过赵大爷就是赵大爷,想不通就不想。
只见赵大爷抚著长须,心中爱才之心更甚,他將手一摊,手中便出现一个木匣。
他笑道:
“今遇良才,我亦心喜,小陆,我这木匣子里可是好东西,有没有看一看的打算。”
陆昭知以赵公明的为人,如果说是好东西,那定没跑。
『所以,里面是神通,还是功法?』
陆昭心中暗道,不过却未应下。
他和赵公明不过初见,並无什么深厚关係,且望细处说,他如今都算不上是三仙岛上的人。
故遇这种事,断不可为一时之利,而损了自己在三霄眼中的形象。
他道:
“今得公明前辈指点,已是天大的造化,怎敢再受前辈恩情。”
赵公明闻言,面上笑容多了几分,觉陆昭是个知进退的好孩子。
他摆手道:
“无妨,长者赐,不可辞,再说,我这东西谁人都能看,若是有悟,那就再好不过。”
云霄也道:
“大哥既如此说,你看便是。”
陆昭闻言,目光流转,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再度作揖道:
“那晚辈多谢公明前辈。”
赵公明爽朗一笑:
“三位妹子,还有青衣,还请共赏此图。”
说著,赵公明將木匣一抖,其中有副画卷展於半空,悬浮不落。
陆昭望这画卷的第一眼,便被摄了心神。
但见混沌一片,宛若天地未开之时的景象,莽荡玄虚,寂寞无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