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留在三仙岛隨三霄修行,且不能说出自己拜师的事。
这不就是借读生吗?
还是隱藏身份的那种。
陆昭面色一呆,心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就仿佛不知道在哪里埋了一颗雷一样。
『不过,云霄原本就不欲收我为徒,应当无事,身份隱不隱藏,似无伤大雅。』
陆昭如是心道,只是还感觉心中有些不安的地方。
通天教主则微微正起身子,他本就是至情至性之人,今既收陆昭为徒,当要有所表示。
那么,该给什么好呢,传神通,还是给宝物。
神通的话,定要修行,是瞒不住的,宝物也是如此,他还想借三霄的手,先调教一番陆昭,故万万不能予。
再者说,【上清真经】以及【掌御五雷】等神通儼然够陆昭用,更遑论陆昭还天生掌御太阳真火。
略作思忖之后,通天教主道:
“既入我门下,纵是记名,为师自当送你一份见面礼,今予你三道极小极小的剑气,可作你护身之用。”
只见通天教主面露促狭笑意:
“我有青萍兼之诛仙四剑,不知你想要哪一剑的剑气。”
陆昭看了看旁侧悬空的青萍剑,毫不犹豫道:
“三锋宝剑號青萍,师父成道之宝,弟子自是如雷贯耳,先前更观青萍剑,得悟真经,故愿师父许我三缕青萍剑气。”
通天教主尚未表示,青萍剑倒是微微一颤,似欣喜陆昭之赞,且喜陆昭没有选择诛仙四剑。
青萍剑剑身,即有三道剑气发出,其气机凌厉,非言语能够道尽。
可当触碰至陆昭的时候,却若清风一般,让他灵台一清,而后入住陆昭泥丸宫中。
陆昭生出奇异感受,只要自己心念一动,便可驱使这三道剑气。
这三道剑气,好似神物自晦一般,在泥丸宫中不显丝毫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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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昭却觉如梦似幻。
自知此地为洪荒,且被巫族之人追杀以来,无论陆昭面上如何嬉戏笑闹,可心中的弦却始终没有松过。
因他为金乌,身上因果重重。
可今时,看著面前恣意瀟洒的通天教主,感受著泥丸宫中的三缕剑气,陆昭忽觉,或许他可以微微的放鬆。
从此,他的身后也有人在。
只见陆昭对通天教主深深一躬,行弟子礼道:
“弟子感师父垂慈,收我为徒,予我剑气,心中欣喜,言语无可形容。”
说著,陆昭即跪而拜之,郑重之极。
通天教主亦听出陆昭言语中的真诚,乃不再斜躺,而是彻底正身而坐受其拜。
只见通天教主开口道:
“既入我门,日后行事,当遵门规,你当谨记。”
陆昭再度一叩:
“弟子恭听。”
“我截教中人,不可为恶,不可恃强凌弱,不可罔顾天理,不可欺师灭祖,不可同门相杀。”
通天教主声音不大,可声声如同黄钟大吕,直入陆昭之心,令陆昭都忍不住地心血澎湃。
可听著听著,陆昭发现通天教主忽然不说了。
咦?
大佬说话这么简洁吗,不得再列个十来条,来詮释截教的门规和教义吗。
陆昭忍不住道:
“师父,就这些吗,咱们截教教义呢,不说说吗,让弟子身体践行一番。”
通天教主洒然一笑,目光没有圣人的高高在上,反而是一片温润,他道:
“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是我的道,也是我的理念,却不是你的,你有你的路要走,
为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而非將我的志向,强加在你身上,你当找寻你的道,做你想做的事,当然,不可违背教规。”
陆昭微微沉默,乃察通天教主的至情至性,愿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於通天教主身上,非是虚言。
正是时,通天教主又道:
“好了,我因感你领悟上清真经而召,如今既度你入我门中,你也该回去了。”
还不待陆昭去拜,通天教主再度道:
“切记先前之言,在我主动言明之前,不可对云霄他们说出我的名讳,不可提拜师之事。”
“弟子谨记。”
“不过,你为金乌,身上因果重重,若为天地间其他人知晓,定生祸端,若是惹出祸端来······”
此时,陆昭心思转动,在思通天教主之意。
觉自身如今是记名,算不上重要,故当迎合通天教主,展现自己懂事的一方面,儘可能地討其欢心。
他想起前世某个猴子的故事,自觉心中有一满分答案。
只见陆昭目光坚定道:
“若是惹出祸端,弟子一力承担,决不提起师父一字,若问神通功法,只说是我自家会的便是。”
通天教主闻言,竟放声大笑:
“若是惹出祸来,你只管报为师名讳!”
“为人师者,当护弟子周全,只要你不违天道公理,不违门规,为师皆会护之,
故若日后,情形危急之时,当忘了不可言为师名讳之事,只管自报家门。”
陆昭面色再度一怔,心中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对通天教主的观感再度刷新,竟不由得起万千感慨。
前世今生,他都自詡,他算得上是个清醒理智的人。
他习惯於权衡利弊,永远在找寻对自己最有利的路。
故今见通天教主,每句话,每个字,都是思忖再思忖,乃为表己心之诚。
欲以“真诚”,达己目的。
可到头来,他却发现,被必杀的竟是自己。
起初欲入截教,拜通天,只为自保,只为自己,可而今,他竟觉幸。
幸有师如此,幸拜师如此。
师不曾对他有所要求,可他当竭力报此情分。
只见陆昭深深一躬。
再起身时,却发觉,自己已回至扶光峰,唯有泥丸宫中三道剑气,佐证先前种种,是实非虚。
······
再说碧游宫中,有童子恭敬寻通天教主道:
“教主,云霄娘娘有书信来。”
通天教主微生好奇,怎前头才叫那个小傢伙回去,后脚云霄就来书信。
他展信一观,见字跡娟秀,其上写道:
“师父,弟子心中有惑,乃心欲做一事,却不欲沾染因果,敢问师父,弟子该当何为。”
通天很隨意回信。
写有,心有所往,只管为之,所谓因果,若能担之,又有何惧。
而后,他隨意一掷,书信顷刻穿过无垠大地,翻过山岳群海,出现於云霄身边。
可做完一切,通天教主骤然一惊。
不对劲,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