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闻琼霄之言,令青鸞带陆昭离去,为其寻一处居所。
她则和琼霄碧霄,向瑶华峰而去,此峰为岛上主峰,亦是云霄平日居所。
路上,云霄道:
“我亦不欲沾染因果,可到底收了他的宝物,故將其带了回来。”
“何等宝物,能让姐姐带他归岛。”
琼霄问道。
云霄遂取金蛟剪,且道出此前种种。
琼霄和碧霄见金蛟剪,为之一惊,乃察其中的杀伐之气,实为后天至宝。
若以杀伐论之,恐不逊色混元金斗多少。
要知,混元金斗乃先天灵宝,金蛟剪哪怕逊於混元金斗,亦可於洪荒天地眾法宝中,位於前列。
一时间,琼霄也能理解自家姐姐为何將陆昭带回三仙岛。
“只是······”琼霄仍顰眉,心有顾虑。
“无需过於担心,三仙岛素来除了几位好友外,无人能至,想来暂时不会沾上他身上的因果,
且待其功至天仙,且掌几门遁法和遮掩本相的神通后,我便令其离岛,让他不许提出在三仙岛上修行之事,
如此,我三仙岛自不会被其身上因果所牵连。”
碧霄好奇问道:
“若他说了呢?”
云霄面容平静:
“我与他因果两清后,他若借我等之名逞威,为我知之,我会亲自出手,將其神魂贬於九幽之处,教他万劫不可番身。”
······
“嘶,奇怪,我怎么忽觉冷意。”
正跟在青鸞身后,走在山峰之中的陆昭觉浑身发毛。
青鸞化为一个青衣少女,明眸皓齿,极为灵动,很是活泼,一路上嘰嘰喳喳和陆昭言说岛上光景。
闻陆昭说冷,她狐疑转头,目有怜悯,开口道:
“你身为金乌,竟觉寒冷,可见先天不足,精元亏空,对了娘娘为何带你来三仙岛,
竟还让我带你找一处居所,嘖嘖,截教不知有多少仙人,欲登岛尚且不得。”
陆昭一头黑线,嘰里咕嚕说什么呢,不就是说他虚吗?
我不信!
陆昭默默腹誹,而后没有接话,而是转移话题道:
“敢问青鸞仙子,平日三仙岛少有仙人来吗?”
青鸞也是个没心机的,正如一见陆昭,还以为云霄要换坐骑。
她听陆昭唤她仙子,不禁嘴角上扬。
这可是金乌誒,如今虽落魄了,可到底祖上阔过。
观万物生灵,凤凰为飞禽之长,麒麟为走兽之长,可金乌却曾一统飞禽走兽,为洪荒天地正统。
故得被其赞一句仙子,青鸞心中自欣喜。
她嘻嘻一笑道:
“三位娘娘皆是得道之辈,不知有多少仙人仰慕,欲睹容顏,娘娘们不厌其烦,故岛上有大阵,等閒生灵不可入內。”
陆昭闻言,心中轻快,觉三仙岛这般的清净之地,极为適合他。
一路上,青鸞东一句西一句的问道,儘是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我叫青衣,你叫什么名字。”
“金乌金乌,为什么你的翎羽是黑色不是金色。”
“对了,金乌是怎么叫的。”
“咕咕嘎嘎。”
陆昭有问必答,没有丝毫不耐之色,且时不时回答的妙趣横生,惹得青鸞咕咕而笑。
这是云霄的坐骑,性子却如此单纯,陆昭亦乐意多聊。
终於,二人来至一处楼台,青衣笑道:
“日后你就在这里住吧,我先回去稟告娘娘了。”
说著,青衣跃而化作本相,飞入云霞之中,渐渐远去。
这里风景极好,有两路松篁,一林檜柏,有清风吹叶,拂来数不清的清幽,令人心中觉安。
『总算暂得一安息之地。』
陆昭如是心道,只是脑海中的那根弦却不曾彻底放鬆。
到底安危不能自持,祸福全系他人一念之间。
『人,一定要靠自己。』
陆昭並未向那楼台处去,而是飞於松柏之上,面朝大日,闭眸呼吸。
洪荒天地的大日,乃是盘古左眸所化,为阳之极,是为太阳。
其杲杲高迈,照临六合,舒和万匯,万类仰之,眾生仰赖而无分別。
只是,陆昭是特殊的。
那太阳光辉,对万物应是平等的,可照他身时,却是不同。
太阳精气自然而然地向他匯聚,形成一层淡淡的金光,且润入他的毛孔之中。
陆昭身上的翎羽为之一变,渐呈金色,纵在白日,亦显得明灿。
他浑身生暖意,且觉五臟六腑,似有一无形之炁在壮大。
这炁既在滋补他的身躯,亦向他心臟处流去。
这不是什么功法,也不是什么吐纳,这是陆昭与生俱来的本能,只消沐浴阳光,便可一点点的变强。
直到日落虞谷,月出东山时,陆昭方停了下来。
他感受著自身的变化,不禁感慨道:
“这种一步一个脚印,通过自己努力而不断进步的感觉,令人著迷。”
说著,陆昭飞去楼台,寻了个空房间住了下来。
只是黑夜漫漫,实难入睡。
半晌后房间之中,忽有声起。
“哎!白天睡过头了,睡不著啊。”
······
次日。
陆昭早早地出去晒太阳。
待一两个时辰后,伴隨一高昂之鸣,有一流光飞来,有一仙子走出。
到来的是琼霄。
乃因云霄前去炼化金蛟剪,无暇前来。
而琼霄性子,相对於碧霄来说,要沉稳些,故教导陆昭之事,便暂托在其身上。
琼霄早早便望得陆昭,见太阳精华自然而然地匯聚其体內。
即便她也是天地灵秀所化,可也忍不住感慨金乌得天之厚。
虽不似她们这般先天生灵,生而神圣,却也不凡,天然亲和太阳星。
只消往那一站,天地精华自来。
不过。
琼霄目光微凝,察陆昭对太阳精华未有丝毫炼化,只是任其发散。
且金乌生而不凡,若以炼气士的境界来论,则是生而为仙。
当然,这个仙,是指体魄和精元上,而非修为道行。
可陆昭身上气机,却是逊於真仙,且本源甚是亏空。
『帝俊后人,竟落魄至此,確是可怜。』
琼霄心念,又开口道:
“你不懂修行法门?”
陆昭闻声,忙回道:
“回仙子,我出生时,便发觉身处山林野外,除知我为金乌外,其余一概不知。”
琼霄闻言,略感头疼,本以为只要供给陆昭些天材地宝,再教几门保命神通即可。
可而今看来,根本法门亦要教授,这和从零开始没什么区別。
她心中微微嘆气,遂取一玉简,交由陆昭。
“这是基础的炼气法门,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可不过剎那功夫,便见陆昭举起翅膀。
“仙子老师,我有疑问,我不认字怎么办。”
琼霄:······
“第一,我不是你老师。”
“第二,罢了,將玉简给我,我给你讲。”